體 內 的 氣息 。 我 可以 清楚 感覺到 一 團 暖洋洋 的 熱氣 從 丹田 源源不絕 地 升起 ， 再 流竄到 身體 各 處 ， 這 大概 就 是 我 怪力 的 來源 。 根據 師父 的 說法 ， 我 必須 設法 製造 新 的 氣 ， 來 克制 原本 強大 的 氣團 。 新 的 氣 要 從 哪裡 來 ？ 我 想 了 想 ， 決定 來 個 意守 丹田 ── 就是 像 凝聚 大便 的 力道 一般 。 辛辛苦苦 ， 總算 從 丹田 擠出 了 新 的 一 團 氣 ， 心 下 大喜 ， 我 趕緊 用 想像力 將 它 導引到 我 的 右拳 ， 兩 氣相抵 ， 我 輕輕 揮拳 。 謝天謝地 ， 石頭 總算 只 裂 了 一 條 細縫 。 我 開心 地 跳 著 ， 師父 也 露出 了 微笑 。 後來 我 還是 沒有 吃 晚飯 ， 因為 當 我 可以 手 捏 豆腐 不 碎 、 學會 拿捏 力道 的 技巧 後 ， 根本 開心 到 忘 了 要 吃飯 ！ 真的 ， 我 誠心 地 覺得 ， 中國 功夫 好 耶 ！ 真正 好 ！ 皓月 當空 ， 我 在 樹林 間 飛過來 飛過去 ， 任意 一 跳 ， 就 是 三四樓 高 ， 看到 太 礙眼 的 樹枝 隨意 一 揮 ， 就 斷 個 四分五裂 。 不 用 鋼絲 、 不用 特效 ， 這 簡直 比 玩 Wii 還 簡單 ， 尤其 親歷 實境 的 真實感 大大 提升 了 娛樂 效果 ， 一時間 ， 我 還 真的 是 樂不思飯 。 等 我 玩夠 了 ， 終於 覺得 餓 了 。 「 師父 ， 我 強 是 變強 了 ， 不過 武林 高手 不 都 應該 有 些 什麼 武功 招式 嗎 ？ 您 什麼 時候 要 傳授給 我 啊 ？ 」 我 邊 吃 著 燒 雞 邊 問 著 。 這樣 的 我 如果 再 加上 一些 酷炫 的 招式 ， 就 真正 接近 完美 了 。 「 呵呵 呵 ！ 武功 招式 嗎 ？ 好 ， 為 師 現在 就 傳授給 你 ！ 」 「 現在 ？ 」 我 皺眉 ， 怎麼 有點 隨便 ？ 不 是 應該 挑 個 良辰吉時 、 外加 山明水秀 的 好 地方 嗎 ？ 但 師父 已經 仰頭 乾完 他 手 中 的 海尼根 ， 站 了 起來 ， 笑笑 說道 ： 「 中年 以前 ， 為 師 學 過 七 套 拳術 、 四 套 掌法 、 五路 腿法 和 十二 套 劍法 ， 憑 此 稱 雄江湖 。 」 我 隨便 用心算 加 了 加 ， 二十八 種 招式 他 要 一口氣 教給 我 ？ 就算 我 活潑 可愛 、 天資 神州 殺 很 大 ， 豋場 聰穎 ， 他 也 不能 這樣 亂 搞 啊 ！ 「 中年 以後 ， 為 師 只 剩下 兩 個 招式 。 」 「 兩 個 招式 ？ 」 我 驚呼 ， 難道 是 傳說 中 的 老人癡呆 ？ 師父 依然 是 滿 臉 的 輕鬆 寫意 ， 「 兩 個 招式 分別 是 【 圓武拳 】 和 【 卍劍禪 】 ， 從此 ， 為 師 天下無敵 。 」 「 天下無敵 」 四 個 字 從 師父 的 嘴 裡 說出 ， 是 那麼 地 理所當然 ， 又 是 那麼 地 落寞 ， 我 實在 搞 不 懂 天下無敵 到底 有 什麼 壞處 。 「 這 兩 個 招式 都 是 師父 自創 ， 從 自然 中 最 淺顯 的 道理 發掘 ， 最 樸實 卻 最為 強大 的 力量 。 」 他 的 雙手 在 胸 前 輕輕 畫舞 一 個 大 圓 ， 「 首先 是 圓武拳 ， 無 招 無式 ， 不論 攻守 ， 其 中心 主旨 只有 一 個 『 圓 』 字 。 圓 ， 是 最 大 的 防禦 和 最 強 的 破壞 。 」 語 畢 ， 他 把 那 個 圓形 丟 向 石堆 ， 大地 震動 ， 亂石 崩雲 ， 碎 了 個 亂七八糟 ； 不過 今天 一 整 天 下來 ， 我 早已 完全 麻木 了 。 他 任意 炸炸 ， 我 也 隨意 看看 。 「 再 來 是 【 卍劍禪 】 ， 這 就 更 簡單 了 。 」 師父 從 腰 間 卸下 了 他 的 腰帶 … … 不 對 ， 是 把 水亮 的 軟 劍 ， 明晃 劍森 ， 閃若 星雲 。 「 其 中心 主旨 就 是 『 流水 』 。 」 說完 ， 他 手 中 的 軟劍舞 成 了 ── 水 。 沒 錯 ， 從 我 的 眼 裡 看去 ， 真的 像 極了 一 條 河水 在 空中 流動 ， 潺潺 緩緩 。 「 【 圓武拳 】 破盡 天下 拳掌 腳腿 ， 【 卍劍禪 】 令 世間 兵器 低頭 。 秘訣 無 他 ， 就 靠 著 圓 和 流水 。 」 師父 微笑 看 著 我 ， 臉 上 的 表情 寫 著 復古 的 廣告詞 ── Trust me , you can make it !
 
當晚 ， 師父 邊 暢飲 著 海尼根 ， 邊 談笑風生 地 向 我 解釋 「 圓 」 和 「 流水 」 的 真諦 ── 所謂 「 萬 攻 不 破 ， 萬 破 一 攻 」 ； 又 所謂 「 江河 入 海 ， 萬 宗 歸心 」 ； 再 所謂 「 藉力 使力 ， 反 施 其 道 」 等等 。 神州 殺 很 大 ， 豋場 我 靜心 而 興味 地 聆聽 ， 加上 似懂非懂 地 運氣 比畫 ， 招式 漸漸 錯落 而 漫生 ， 悠長 而 綿展 。 月夜 下 ， 一 師 一 徒 ， 傳授 著 當今 天下 最 高 明 寫意 的 武學 。 隔天 ， 當 我 在 自己 房 內 醒來 後 所 做 的 第一 件 事 是 ， 走到 頂樓 ， 面對 剛 升起 的 陽光 普照 ， 我 才 輕輕 一 跳 ， 就 飛 了 起來 ， 我 對著 附近 大廈 的 窗戶 倒影 揮揮手 ── 看來 我 的 武功 是 順利 地 帶回 現代 世界 了 。 我 的 嘴角 不 爭氣 地 瘋狂 上揚 。 我 悠閒 地 吃 著 梅雪 阿姨 準備 的 早餐 。 我 盤算 著 ， 今天 應該 可以 晚 點 出門 ； 平常 二十 分鐘 的 腳踏車 車程 ， 現在 只要 我 隨便 來 個 飛簷走壁 ， 大概 五 分鐘 就 能 到 了 。 結果 在 電線桿 上 跳來跳去 ， 外加 在 屋頂 的 偶爾 跑動 ， 沒想到 抵達 學校 只 花 了 我 三 分鐘 ！ 我 想 ， 以後 鬧鐘 可以 再 調晚 一點 了 。 「 東東 ， 你 有沒有 看過 《 全民 超人 》 ？ 」 我 喝 著 沙士 ， 和 東東 坐 在 福利社 前 的 石桌椅 。 「 有 啊 ， 威爾史密斯 演 的 那 部 嘛 ！ 不過 太過 豪洨 ， 我 不 喜歡 。 」 東東 背 著 單字 ， 有些 心不在焉 。 「 豪洨 ？ 你 是 說 ， 像 這樣 嗎 ？ 」 我 把 石桌 「 剝 」 下來 一角 ， 放 在 他 的 面前 。 「 什麼 ？ 你 在 幹麼 ？ 」 東東 眼睛 瞪 得 雞蛋 大 。 我 繼續 表演 ， 把 那 角 石頭 捏 在 手 裡 ， 輕輕 一 握 ， 細沙 就 從 我 的 指縫 流出 。 神州 殺 很 大 ， 豋場 「 你 學會 武功 了 ？ 」 東東 拋下 單字本 ， 興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