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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 , 巧伶 纖細 溫柔 的 體溫 傳來 , 我 的 每 個 指節 都 能 清楚 感受到 。 十 指 交扣 , 扎扎實實 的 十 指 交扣 ! 天啊 ! 好朋友 會 十指 交扣 嗎 ? 我 的 腦袋 一 片 混亂 , 試圖 鬆手 , 卻 發現 她 凝視 螢幕 的 眼瞳 所 呈現 的 , 竟是 如此 美麗 而 脆弱 的 情緒 。 我 要 怎麼 拒絕 她 呢 ? 說 , 「 我 有 未婚妻 了 ? 」 若 巧伶 問 , 「 人 呢 ? 」 難道 我 要 答 , 「 在 絕刀 會府 裡 」 嗎 ? 喔 , 別 鬧 了 ! 「 呀 ── ! 」 不 是 茂伯 在 搞笑 , 而是 一 聲 驚駭 的 尖叫 。 然後 , 人群 騷動 。 「 失火 了 ! 失火 了 ! 」 電影 螢幕 還 在 播映 , 但 黑煙 已 從 門縫 竄 了 進來 。 「 救命 啊 ! 救命 ! 」 「 快 逃 ! 往 前 走 ! 快 逃 啊 ! 」 昏暗 的 電影院 中 , 頓時 充滿 亂七八糟 的 尖叫 吶喊 , 可樂 被 踢倒 、 爆米花 撒 了 一 地 , 人山人海 的 觀眾 一股腦 地 都 想 往 外 衝 , 卻 又 全 堵 在 安全 出口 動彈不得 。 「 快 , 我們 趴 著 出去 ! 」 巧伶 示意 我 降低 身體 , 並 用 手 遮住 口 鼻 。 此時 , 我們 十 指 交扣 的 手 又 握 得 更 緊 了 ; 透過來 的 略 升 體溫 , 顯示出 她 的 害怕 。 忘記 哪 部 電影 說 過 , 「 只要 記得 微笑 , 就 不會 害怕 了 。 」 不過 此刻 的 我 沒有 微笑 , 而是 輕輕 嘆 了 口 氣 。 看來 , 不 這樣 搞 不行 了 。 我 把 巧伶 揹 在 身 上 , 蹲下 , 飛速 竄出 。 台灣 超人 但 每 個 出入口 , 不 是 人群 、 就 是 火燄 , 於是 我 決定 不 走出 入口 了 。 我 伸出 手 , 摸 著 牆壁 。 破碎 , 大 洞 , 我們 躍出 。 喔 , 這裡 是 三樓 啊 ? 我 趕緊 借用 7-11 招牌 一 個 點足 , 輕輕鬆鬆 , 安全 落地 。 我 不 知道 後面 的 巧伶 會 有 怎樣 的 反應 , 而 我 也 沒空 管 這些 了 , 因為 外頭 只 有 圍觀 的 群眾 , 竟然 不 見 消防隊 的 蹤影 。 我 小心 地 把 巧伶 放下 , 戴 起 我 放 在 口袋 裡 的 黑色 口罩 。 「 妳 在 此 地 不要 走動 ! 放心 , 我 不 是 要 去 買 橘子 。 」 朱自清 的 背影 , 我 的 背影 , 通通 衝進 了 熊熊 火場 裡 。 思考 了 幾 秒鐘 , 我 知道 裡頭 幾百 人 都 要 走 , 所以 我 剛剛 打出 的 大 洞 並 不 符合 經濟 效益 , 治標 不如 治本 , 我 還是 先 滅火 來得 比較 實在 。 可是 , 怎麼 滅 ? 水管 ? 滅火器 ? 我 抓抓 頭 , 決定 隨便 出 個 掌試 看看 。 氣團 砸過去 , 火 居然 就 乖乖 熄滅 了 。 我 微笑 , 衝進 了 烈火 的 核心 。 好 燙 、 好 熱 , 我 的 空道 炸裂 。 「 嗚伊 ~ 嗚伊 ~ 」 三 輛 消防車 匆匆 趕來 , 打火 弟兄 們 跳下 車 , 拉起 水管 , 分隊長 一聲令下 , 全 員 衝 了 進去 。 「 火 咧 ? 」 打火 弟兄 面面相覷 , 黑黑 髒髒 的 戲院 裡 , 只有 一些 跟 生日 蠟燭 差不多 大 的 火苗 , 其他 並 沒有 什麼 值得 噴水 的 東西 。 迎面 而 來 的 , 是 在 非洲 才 看 得 見 的 動物 狂奔 場面 ── 被 困住 的 民眾 從 出口蜂 擁奔 台灣 超人 出 ; 每 個 人 除了 臉 黑黑 、 爆炸頭 以外 , 倒 也 都 安然無恙 。 分隊長 搔搔 頭盔 , 救 了 幾十 年 的 火 , 這 種 情形 還是 第一 次 碰到 。 我 走 在 最後 , 依舊 是 戴 著 口罩 , 懷裡 抱 著 一 個 小 男孩 。 總算 有 事情 可 做 的 分隊長 精神 一 振 , 衝 了 過來 , 「 還好 吧 ? 要 送醫 嗎 ? 」 我 笑笑 , 「 OK 、 OK 。 他 只是 懶得 走路 , 吵 著 要 我 抱 他 而已 。 」 我 把 小 男孩 交給 分隊長 , 小 男孩 卻 叫 了 出來 , 「 不要 ! 我 要 給 超人 葛格 抱 ! 」 「 超人 ? 」 分隊長 疑惑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點點頭 , 指向 他們 後方 , 「 對 啊 , 你們 看 。 」 打火 兄弟 紛紛 轉 過 頭 , 看 向 我 指 的 戶外 天空 ── 除了 藍天 白雲 , 還是 藍天 白雲 。 當 他們 轉回頭 說 「 哪 有 啊 ? 騙肖 ! 」 的 時候 , 我 也 很 合 邏輯 地 消失 了 。 拜託 , 我 可 不 想 明天 的 蘋果 頭版 是 什麼 「 全民 英雄 超人 高中生 」 之類 的 標題 。 說穿 了 , 我 只不過 是 付 了 兩 張 電影 票錢 、 卻 沒 把 電影 看完 的 衰仔人 而已 。 離開 戲院 , 走出 人群 , 我 把 口罩 拿 了 下來 , 真是 悶死 人 了 。 「 嗨 ! 」 我 笑 了 , 我 知道 是 她 。 巧伶 走 了 過來 , 可 我 不 敢 看 她 的 表情 , 我 知道 經過 這 把 火 之後 , 我們 之間 的 「 誤會 」 變 得 更深 了 。 桃園 市區 人來人往 的 街頭 , 警車 、 消防車 、 SNG 車 簇擁 的 火災 現場 , 巧伶 做 了 會 讓 我們 彼此 「 誤會 」 一 輩子 的 事 ── 吻 , 讓 我 的 胸口 瞬間 窒息 的 吻 。 柔軟 的 唇 , 細緻 的 觸感 , 甚至 是 輕輕 碰觸 的 小 虎牙 。 我 感覺到 地球 彷彿 停止 轉動 , 時間 都 靜止下來 ; 但 事實 上 並 沒有 , 地球 依然 緩緩 地 轉動 , 旁邊 的 路人 看見 了 , 還是 一樣 大呼小叫 起來 。 「 是 他 ! 在 Kiss 的 那 個 男生 ! 剛剛 就是 他 衝進去 救火 的 ! 」 台灣 超人 「 先生 您 好 , 我們 是 TVBS 的 記者 。 請問 … … 」 糟糕 ! 我 的 心 一 震 , 暗 叫 不妙 , 趕緊 離開 了 甜美 的 吻 , 抱起 巧伶 , 一 蹬 , 高高 飛起 。 「 喀擦 ! 」 隔天 , 這 張 照片 成 了 所有 報紙 的 頭版 ── 桃園市 街頭 , 高高 的 兩 人 背影 , 竟然 飛 得 比 火車站 還 高 。 「 台灣 超人 拯救 三百 人 生命 ! 」 「 空中飛人 喬丹 : Incredible !
」 「 八 歲 男童 : 超人 哥哥 用 雙掌 滅火 ! 」 「 超人 事件 中研院 不予 回應 運動 品牌 競相 爭取 代言 」 大屁 唸 著 各 大 報紙 標題 , 興奮 地 叫道 : 「 大哥 , 你 太 帥 了 啦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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