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藝品 … … 。 大家 依然 為了 生活 各自 打拚 ， 地球 自轉 公轉 也 不會 因為 誰 去 住院 開刀 而 暫停 ， 我 要 快快 好起來 跟上 節奏 才 行 ！ 《 二○○四年 八月 八日 星期日 》 爸爸節 《 二○○四年 八月 八日 星期日 》 爸爸節 爸爸節 的 晚上 ， 一家人 約 在 清粥 小菜街 的 「 小李子 」 樓上 ， 我 站 在 樓梯口 發呆 半晌 ， 最近 都 是 去 有 電梯 或者 有 電扶梯 的 地方 ， 好 久 不 知道 樓梯 長 得 什麼 樣 。 按 著 束腹 ， 我 慢慢 一 階 一 階 往 上 ， 才 二樓 ， 樓梯 怎麼 這麼 長 … … 。 坐定 後 大家 聊聊 近況 ： 哥哥 剛 買 了 休旅車 ， 想 載 大家 遊車河 ； 嫂子 嚷 著 兩 個 小鬼 手 上 的 曼陀珠 不要 搶 ； 約翰 笑 我 包 著 束腹 的 肚子 看起來 好像 懷孕 一樣 ； 二 姐夫 希望 快點 升 少將 ； 二 姐 問 我 肌瘤 是 不 是 會 傳染 ， 不然 為什麼 她 的 最近 也 在 長 ？ 小姪女 庭庭 說 明天 要 陪 媽媽 去 廟 裡頭 燒香 ， 順便 告訴 媽祖 她 想 當 班長 … … 。 我 問 爸 媽 身體 怎麼樣 ？ 他們 說 ： 「 你們 都 好 ， 我們 就 好 ！ 」 拿出 要 送給 爸爸 的 禮物 ， 不 是 領 帶領 夾皮夾 皮帶 而是 一 棵 樹 ── 它 是 我 開刀 前 一 週 John 去 建國 假日 花市 買 的 盆景 叫 「 壽娘子 」 ， 老公 與 盆景 並 不 熟識 ， 會 花 一千五 買 它 定 是 因為 它 有 個 討 吉利 的 好 名字 。 不過 有 寓意 的 東西 若 被 養死 ， 就 好像 人 也 會 出事 ， 還好 至今 它 還 常綠 只是 掉 了 幾 片 葉子 。 說來 現實 ， 我 能 順利 出院 這 「 壽娘子 」 就 有 了 它 的 價值 ， 算是 完成 了 它 階段性 的 任務 ， 我們 若 沒 時間 好好 照顧 ， 不如 ， 送給 爸爸 當 八八 節 的 禮物 ， 才 不會 把 老闆 八 年 的 養育給 辜負 。 盤根 錯結 葉茂枝 廣 ， 祝 爸爸 身體 健康 。 《 二○○四年 八月 九日 星期一 》 怪醫 約翰 《 二○○四年 八月 九日 星期一 》 怪醫 約翰 傷口 的 美容 紙膠 ， 五 天 得 換 一 次 ， 今天 是 換 藥 的 日子 。 John 用 肥皂 洗完 手 還 擺 個 pose ， 醫生 夢 五 天 可以 圓 一 次 。 先 把 舊 的 紙膠 一 寸 一 寸 慢慢 撕 ， 撕起來 往 我 左 小腿 上 貼 ， 然後 用力 一 揭 ， 我 哀哀 叫 ， 他 哈哈 笑 ： 「 順便 拔腿毛 還 真 有效 ！ 」 貼 新 的 紙膠 也 是 一 寸 一 寸 將 它 拉直 ， 對準 了 往 傷口 上 貼 ， 今天 從 左 貼 到 右 ， 快 貼完 時 他 說 ： 「 糟糕 ， 我 剛剛 好像 量錯 ， 剪下 的 紙膠 太 短 長度 不 夠 ！ 」 接著 以 迅雷不及掩耳 之 速度 由 右 撕 到 左 ， 肚 爛 躲 不顧 公主 形像 發出 像 宰 豬 一般 的 慘叫聲 ！ 這樣 嚇 我 他 還 不 夠 ， 又 把 撕下 的 紙膠 往 右 小腿 上 貼 ， 再 從 反方向 用力 一 揭 ， 假 好心 地 解釋 說 ： 「 腿毛 要 拔 就 得 兩 腿 都 拔 ！ 不然 妳 穿 短裙 ， 一 腿 有 毛 一 腿 沒 毛 不 是 變成 了 笑話 ！ 」 此刻 我 不 知道 是 該 感謝 他 ， 還是 打 113 家 暴 專線 告發 他 。 重新 剪 了 夠 長 的 美容膠 ， 希望 怪醫 約翰 能 在 第三 次 ， 順利 地 將 它 貼上 我 腹部 的 傷口 。 為了 貼實 ， 是 要 用 點 力道 ， 可以 想見 接觸 的 痛 ， 他 卻 用 手指 在 我 肚皮 上 敲出 節奏 咚咚咚 ， 說 ： 「 這樣 才 平整 妳 不要 動 。 」 我 又 氣 又 笑 傷口 又 痛 ， 但是 他 說 紙膠 貼歪 得 重弄 ， 我 嚇 得 眼睛 鼻頭 都 紅 ， 雙手 摀住 肚子 不 讓 他 碰 。 他 若無其事 地 笑笑 ： 「 還好 只 歪 一點點 ， 就 讓 它 歪 個 五 天 ！ 」 《 二○○四年 八月 十日 星期二 》 費 太太 生日 蛋糕 《 二○○四年 八月 十日 星期二 》 費 太太 生日 蛋糕 中午 ， 在 燭光 和 生日快樂 歌聲 中 醒來 ， 老公 低沉 的 嗓音 唱 著 Happy Birthday ！ 手 上 捧 著 一 個 四 吋 的 小 蛋糕 來到 床 前 ， 輕輕 地 說 了 聲 ： 「 生日快樂 ！ 」 然後 我 許 了 三 個 願望 ： 第一 個 ： 祝 你 永遠 健康 ； 第二 個 ： 希望 我 永遠 健康 ； 第三 個 沒 說出來 的 是 ： 祝 大家 都 健康 。 他 順口 唸 起 了 五燈獎 ： 「 妳 來 演 ， 我 來 唱 ， 大家 都 來 看 ； 妳 健康 ， 我 健康 ， 大家 都 健康 ！ 一 個 燈 、 兩 個 燈 、 三 個 燈 、 四 個 燈 、 五 個 燈 、 歡迎 收看 五燈獎 ！ 」 接著 我們 一起 吹 了 問號 蠟燭 ， 小倆口 ， 你 一 口 我 一 口 地 ， 吃 著 甜甜 的 費 太太 粟子 蛋糕 。 和 去年 一樣 ， 婚後 的 生日 ， 除了 醒來 後 蛋糕 的 驚喜 之外 ， 他 會 請假 陪 我 一 整 天 ， 他 問 我 ： 「 今天 想 去 哪 ？ 」 我 回答 ： 「 去 看 費 太太 ！ 」 到 了 遠企 地下室 ， 那 個 熟悉 的 蛋糕 專櫃 ， 我們 用 一 根 吸管 喝 著 奇異 果汁 ， 他 接過 瓶子 抱怨 著 ： 「 為什麼 又 把 吸管 咬扁 ？ 」 順手 捏 了 捏 我 的 鼻尖 ， 接著 用 牙齒 把 吸管 變圓 ， 再 繼續 喝 ， 我 傻笑 著 ， 享受 著 那 種 小小 的 幸福 。 十五 年 ， 不管 我 凸 了 什麼 搥 ， 闖 了 什麼 禍 ， 他 總是 會 一邊 埋怨 ， 一邊 收拾 ， 不論 用 什麼 怪 方法 ， 也 總是 能 把 事情 解決 。 這 一 次 ， 他 帶 我 進 醫院 ， 一直 陪 在 我 身邊 ， 又 平安 地 帶 我 出院 ， 就 像 把 被 咬扁 的 吸管 復元 … … 今年 的 這 個 生日 ， 有 一 種 「 重生 」 的 感覺 。 我 對著 蛋糕 指指點點 ， 指定 明年 的 口味 是 洋梨慕斯 ； 後年 是 芒果 奶霜 ； 大後年 是 黑 森林 … … ， 他 低頭 把 我 的 要求 按 順序 輸進 手機 的 行事曆 ， 抬頭 問 我 ： 「 那 如果 明年費 太太 換 了 口味 ， 後年 改嫁 不 姓 費 ， 再 不 就 是 換 了 老闆 ， 那 怎麼辦 ？ 」 我 撒嬌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