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噢 ! 你 這 個 天使 ! 」 梅羅士 上校 咳 了 一 聲 。 他 是 個 不 喜歡 感情用事 的 人 , 他 害怕 任何 戲劇性 的 場面 。 「 如果 您 允許 我 這麼 說 的 話 , 段騰 夫人 , 您 和 德朗瓦 先生 兩 人 都 很 幸運 , 你們 都 不 是 兇殺 嫌疑 。 他 剛才 也 承認 他 是 兇手 ── 噢 , 什麼 事 也 沒有 , 他 沒有 殺 人 ! 然而 我們 是 想 了 解 事實 的 真相 , 不 想 再 這麼 兜圈子 浪費 時間 了 。 男 管家 說 您 在 六點半 時 去 了 書房 。 是 那樣 嗎 ? 」 蘿拉 瞟 了 一 眼 德朗瓦 , 後者 點 了 點頭 。 「 事實 真相 , 蘿拉 , 」 他 說 , 「 我們 現在 需要 講明 的 是 事實 真相 。 」 她 深深地 歎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告訴 你們 吧 。 」 沙特衛 先生 慌忙 推過去 一 把 椅子 , 她 坐 了 下來 。 「 我 的確 下樓 了 。 我 打開 書房 的 門 , 看見 ── 」 她 停下來 克制 著 自己 的 感情 。 沙特衛 先生 欠下 身子 拍拍 她 的 手 , 鼓勵 她 說 下去 。 「 是 的 , 」 他 說 , 「 是 的 。 您 看見 ── 」 「 我 的 丈夫 趴 在 書桌 上 。 我 看見 他 的 , 血 … … 噢 ! 」 她 雙手 捂住 臉 。 警官 也 靠 上前 來 。 「 請 原諒 , 段騰 夫人 。 您 以為 德朗瓦 開槍 打死 了 他 ?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原諒 我 , 保羅 , 」 她 懇求 道 , 「 可是 你 說 , 你 說 ── 」 「 我 會 像 殺條 狗 一樣 把 他 殺死 , 」 德朗瓦陰森森 地 說 , 「 我 記得 , 我 是 那 天 發現 他 一直 在 虐待 你 的 時候 說 這 話 的 。 」 警官 絲毫 不 離開 談話 的 主題 。 「 那麼 , 我 明白 了 , 段騰 夫人 , 您 再次 上樓 去 , 呃 , 什麼 也 沒 說 。 我們 不 談 您 這樣 做 的 理由 。 當時 , 您 有沒有 接觸 屍體 或者 走近 書桌 ? 」 她 猛 地 打 了 個 寒顫 。 「 沒 ── 沒有 。 我 馬上 就 跑出 了 房間 。 」 「 我 明白 , 我 明白 。 當時 是 什麼 時間 ? 您 知道 嗎 ? 」 「 我 回到 臥室 時 , 剛好 六點半 。 」 「 那麼 , 在 六點 二十五分 左右 , 詹姆斯 爵士 已經 死 了 。 」 局長 環顧 在場 的 人 , 「 那 座 鐘 的 時間 , 是 偽造 的 , 呃 ? 我們 一直 很 懷疑 。 撥動 錶針 , 讓 錶 停 在 你 希望 的 任何 時間 , 沒有 比 這 更 容易 的 了 。 然而 他們 出 了 個 錯誤 , 讓 座鐘 那樣 朝 一 側 歪倒 在 桌 上 。 好了 , 我們 的 懷疑 對象 似乎 已經 縮小為 兩 個 人 , 男 管家 或者 貼身 男僕 。 我 相信 不 是 男 管家 幹 的 。 告訴 我 , 段騰 夫人 , 詹寧斯 對 你 的 丈夫 是否 懷恨 在 心 ? 」 蘿拉 放開 手 , 揚 起 臉 來 。 「 其實 並 不 是 有 什麼 積怨 , 不過 ── 唉 , 詹姆斯 今天 上午 才 告訴 我 , 他 要 辭退 他 , 說 他 發覺 他 常 偷 東西 。 」 「 嗯 ! 現在 我們 越來越 明白 了 。 詹寧斯 因為 品格 不 好 , 所以 被 辭退 。 對 他 來 說 這 是 很 嚴重 的 事 。 」 「 您 談到 座鐘 的 事 , 」 蘿拉 .段騰 說 , 「 或許 ── 如果 你 想 確定 時間 的話 ── 詹姆斯 會 隨身 帶上 他 的 小 高爾夫 手錶 。 他 向 前 倒下 時 , 那 不會 也 被 摔碎 了 吧 ? 」 「 這 想法 不錯 , 」 上校 慢慢 地 說 , 「 可是 恐怕 ── 柯蒂斯 ! 」 警官 馬上 會意 地 點 了 點頭 , 離開 了 房間 。 一會兒 , 他 就 回來 了 。 他 的 手掌 裏 有 一 支 商標 如 高爾夫球 的 銀錶 。 這 種 手錶 專門 賣給 高爾夫球手 , 他們 通常 把 錶 和 球 一起 放 在 口袋 裏 。 「 給 您 , 先生 , 」 他 說 , 「 不過 我 懷疑 它 是 不 是 還 有 用處 。 這 類 手錶 很 堅固 呢 。 」 上校 從 他 手 裏 接過 手錶 , 拿到 耳 邊 。 「 它 好像 不 走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他 用 拇指 擠壓 了 一下 , 錶蓋 打開 了 , 裏面 的 玻璃 錶盤 震碎 了 。 「 啊 ! 」 他 感到 一 陣 狂喜 。 錶針 正好 停 在 六點 一刻 。 * * * 「 真 是 一 杯 美味 的 波爾多 葡萄酒 , 梅羅士 上校 。 」 鬼豔 先生 說 。 九點半 了 , 三 個 男人 在 梅羅士 上校 家 中 剛剛 用 過 「 晚 」 餐 。 沙特衛 先生 相當 興奮 。 「 我 說 得 很 對 , 」 他 咯咯 一 笑 , 「 你 不能 否認 , 鬼豔 先生 。 今天 晚上 , 你 的 出現 挽救 了 兩 位 荒唐 的 年輕人 , 他們 兩 個 都 一心 想 把 頭 伸進 絞索 裏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鬼豔 先生 說 , 「 當然 不 是 。 我 什麼 也 沒有 做 。 」 「 就 表面 上 而言 , 或許 未必 是 , 」 沙特衛 先生 表示 同意 , 「 不過 事實 就 是 如此 。 這 很 難說 , 你 知道 ,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段騰 夫人 說 『 我 殺 了 他 』 的 那 一瞬間 。 我 從未 在 舞台 上 見 過 這麼 震撼 的 場面 。 」 「 我 與 你 意見 大致 相同 。 」 鬼豔 先生 說 。 「 簡直 令 人 難以置信 , 這樣 的 事情 會 在 小說 以外 發生 。 」 那 天 晚上 , 上校 大概 是 第二十 次 這樣 感喟 了 。 「 是 嗎 ? 」 鬼豔 先生 說 。 上校 盯 著 他 , 說 : 「 媽的 , 今晚 就 發生 了 啊 。 」 「 你們 別 忘 了 , 」 沙特衛 先生 向 後 仰 著 , 抿 著 波爾多 葡萄酒 , 插 嘴道 , 「 段騰 夫人 很 了不起 , 真 了不起 , 可是 她 還是 犯 了 一 個 錯 。 她 不 該 草草 地下 結論 說 , 她 丈夫 是 被 槍 打死 的 。 同樣 , 德朗瓦 僅僅 因為 看見 那 把 匕首 擺在 我們 面前 的 桌子 上 , 就 傻乎乎 地 認為 他 是 被 刀 刺死 的 。 段騰 夫人 隨身 把 刀 帶下來 , 只不過 是 巧合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鬼豔 先生 問 。 「 假設 , 他們 只是 承認 他們 殺死 了 詹姆斯 爵士 , 而 不 具體 說明 如何 殺死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