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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想法 不錯 , 」 上校 慢慢 地 說 , 「 可是 恐怕 ── 柯蒂斯 ! 」 警官 馬上 會意 地 點 了 點頭 , 離開 了 房間 。 一會兒 , 他 就 回來 了 。 他 的 手掌 裏 有 一 支 商標 如 高爾夫球 的 銀錶 。 這 種 手錶 專門 賣給 高爾夫球手 , 他們 通常 把 錶 和 球 一起 放 在 口袋 裏 。 「 給 您 , 先生 , 」 他 說 , 「 不過 我 懷疑 它 是 不 是 還 有 用處 。 這 類 手錶 很 堅固 呢 。 」 上校 從 他 手 裏 接過 手錶 , 拿到 耳 邊 。 「 它 好像 不 走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他 用 拇指 擠壓 了 一下 , 錶蓋 打開 了 , 裏面 的 玻璃 錶盤 震碎 了 。 「 啊 ! 」 他 感到 一 陣 狂喜 。 錶針 正好 停 在 六點 一刻 。 * * * 「 真 是 一 杯 美味 的 波爾多 葡萄酒 , 梅羅士 上校 。 」 鬼豔 先生 說 。 九點半 了 , 三 個 男人 在 梅羅士 上校 家 中 剛剛 用 過 「 晚 」 餐 。 沙特衛 先生 相當 興奮 。 「 我 說 得 很 對 , 」 他 咯咯 一 笑 , 「 你 不能 否認 , 鬼豔 先生 。 今天 晚上 , 你 的 出現 挽救 了 兩 位 荒唐 的 年輕人 , 他們 兩 個 都 一心 想 把 頭 伸進 絞索 裏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鬼豔 先生 說 , 「 當然 不 是 。 我 什麼 也 沒有 做 。 」 「 就 表面 上 而言 , 或許 未必 是 , 」 沙特衛 先生 表示 同意 , 「 不過 事實 就 是 如此 。 這 很 難說 , 你 知道 ,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段騰 夫人 說 『 我 殺 了 他 』 的 那 一瞬間 。 我 從未 在 舞台 上 見 過 這麼 震撼 的 場面 。 」 「 我 與 你 意見 大致 相同 。 」 鬼豔 先生 說 。 「 簡直 令 人 難以置信 , 這樣 的 事情 會 在 小說 以外 發生 。 」 那 天 晚上 , 上校 大概 是 第二十 次 這樣 感喟 了 。 「 是 嗎 ? 」 鬼豔 先生 說 。 上校 盯 著 他 , 說 : 「 媽的 , 今晚 就 發生 了 啊 。 」 「 你們 別 忘 了 , 」 沙特衛 先生 向 後 仰 著 , 抿 著 波爾多 葡萄酒 , 插 嘴道 , 「 段騰 夫人 很 了不起 , 真 了不起 , 可是 她 還是 犯 了 一 個 錯 。 她 不 該 草草 地下 結論 說 , 她 丈夫 是 被 槍 打死 的 。 同樣 , 德朗瓦 僅僅 因為 看見 那 把 匕首 擺在 我們 面前 的 桌子 上 , 就 傻乎乎 地 認為 他 是 被 刀 刺死 的 。 段騰 夫人 隨身 把 刀 帶下來 , 只不過 是 巧合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鬼豔 先生 問 。 「 假設 , 他們 只是 承認 他們 殺死 了 詹姆斯 爵士 , 而 不 具體 說明 如何 殺死 的 , 」 沙特衛 先生 繼續 說 下去 , 「 結果 會 是 怎樣 呢 ? 」 「 我們 可能 會 相信 他們 。 」 鬼豔 先生 古怪 地 一 笑 。 「 整 個 事情 就 像 一 部 小說 。 」 上校 說 。 「 也許 , 他們 就 是 從 小說 裏 學到 的 方法 。 」 鬼豔 先生 說 。 「 大概 , 」 沙特衛 先生 贊同 他 的 看法 , 「 一 個 人 讀 過 的 東西 會 以 最 奇特 的 方式 在 他 身 上 應驗 。 」 他 看 了 看 鬼豔 先生 , 「 當然 , 」 他 說 , 「 從 一 開始 , 座鐘 看來 就 令 人 起疑 。 千萬 別 忘 了 , 把 鐘 或 錶 的 指標 往 前 或 往 後 撥 , 是 多麼 容易 的 事 ! 」 鬼豔 先生 點點頭 , 重覆 最後 的 幾 個 字眼 。 「 往 前 , 」 他 停 了 停 又 說 , 「 往後 。 」 他 的 聲音 裏 有 一 種 撩動 的 意味 。 他 又 黑 又 亮 的 眼睛 定定 地 盯 著 沙特衛 先生 。 「 鐘 的 指標 往 前 撥動 了 , 」 沙特衛 先生 說 , 「 我們 已經 知道 了 這 一 點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鬼豔 先生 問 。 沙特衛 先生 瞪 了 他 一 眼 。 「 你 是 不 是 說 , 」 他 緩緩 地 說 , 「 有 人 把 錶針 往 後 撥 了 ? 但 那 解釋不了 什麼 問題 。 不可能 的 。 」 「 不 是 不可能 。 」 鬼豔 先生 喃喃 地 說 。 「 這 ── 這 就 很 荒唐 了 。 那 對 誰 會 有 好處 呢 ? 」 「 我 想 , 那 只 會 對 當時 有 不 在 現場 證明 的 人 有 好處 。 」 「 老天 ! 」 上校 喊道 , 「 那時 , 年輕 的 德朗瓦 說 他 正在 和 獵場 看守 人 聊天 。 」 「 他 非常 明確 地 告訴 了 我們 這 一 點 。 」 沙特衛 先生 說 。 他們 面面相覷 , 他們 感到 渾身 不 自在 , 好像 腳 下 的 堅硬 地面 陷 了 下去 。 一個個 線索 轉來轉去 , 不時 地 閃現 那 個 意料 不到 的 新 面孔 。 這 個 萬花筒 的 中央 是 鬼豔 先生 黝黑 、 微笑 的 面容 。 「 可是 在 那 種 情況 下 , 」 梅羅士 開口 說道 , 「 在 那 種 情況 下 ── 」 沙特衛 先生 非常 機靈 , 替 他 說完 了 那 句 話 。 「 事情 就 完全 倒過來 了 。 騙局 是 一樣 的 , 但 騙局 只 對 貼身 男僕不利 呀 。 噢 , 這 是 不可能 的 ! 不可能 的 。 既然 如此 , 他們 兩 人 為何 又 都 承認 自己 殺 了 人 呢 ! 」 「 是 呀 , 」 鬼豔 先生 說 , 「 在 那 之前 你們 不 都 懷疑 他們 是 嫌疑犯 嗎 ? 」 他 接著 說 下去 , 聲音 平靜 、 柔和 , 「 正 如 你 所 說 , 上校 , 就 像 書 中 的 情節 。 他們 從 書 裏 得到 啟示 , 借鑒 了 書 中 無辜 男女 主角 的 作法 。 很 自然 使 你們 感到 他們 也 是 無辜 的 ── 他們 的 背後 代表 一 股 傳統 的 力量 。 沙特衛 先生 一直 在 說 , 那 就 像 在 舞台 上 演戲 。 你們倆 都 是 對 的 , 那 不 是 真實 的 。 你們 一直 這樣 說 , 卻 沒有 意識到 自己 在 說 什麼 。 如果 他們 想 讓 我們 相信 的話 , 他們 就 該 編造 一 個 更加 圓滿 的 故事 。 」 那 兩 個 人 不知所措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那 是 個 聰明 的 作法 。 」 沙特衛 先生 緩緩 說道 , 「 那 是 個 相當 聰明 的 作法 。 再者 , 我 也 在 思考 另外 一 件 事 。 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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