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塗 了 兩 層 清漆 。 底下 一 層 是 慢乾 的 ， 上面 一 層 是 快 乾 的 。 然後 ， 他 用 扇子 搧 每 一 幅 畫作 。 兩 層 清漆 的 乾燥 速度 不同 ， 在 冷風 直吹 之下 ， 不久 就 在 畫面 上 形成 極為 亂真 的 裂紋 。 為 加強 畫 的 舊貌 ， 他 又 用 石墨 粉點染成 灰跡 。 這些 偽製 手法 在 十九世紀 與 二十世紀 交替 之 時 ， 沒有 科學 方法 可以 查出 ， 當時 鑑定 一 幅 古畫 的 主要 方法 是 依賴 史籍 的 記載 和 專家 的 眼光 。 蕭德隆 一共 偽製 了 六 幅 《 蒙娜麗莎 》 。 到 了 一九一一年 六月 ， 這 六 幅 偽畫 由 伐爾菲諾藏 在 紐約 。 「 侯爵 」 找 了 兩 個 專家 同謀 行騙 ， 拉攏 買主 。 這 兩 個 人 的 姓名 始終 沒有 查明 。 他們 三 個 人 在 美國 尋找 買主 。 經過 若干 星期 的 積極 活動 以後 ， 他們 找到 了 六 個 可能 的 買主 。 當 報 上 登出 《 蒙娜麗莎 》 失竊 消息 的 若干 周 以後 ， 法爾菲諾 便 帶 著 六 幅 偽畫 進行 計劃 中 的 交易 。 起先 ， 他們 極 巧妙 地 和 揣揣 不安 的 買主 接洽 ， 小心 地 暗示 由 各 報 刊出 的 那 條 驚人 的 新聞 ； 然後 秘密 會見 ， 拿出 緊密 包紮 的 《 蒙娜麗莎 》 ； 接著 就是 買主 看 畫 後 的 驚喜若狂 ； 最後 是 交出 巨額 現款 。 每 個 買主 都 確信 ， 他 擁有 真的 《 蒙娜麗莎 》 。 當然 他們 也 都 不 敢 請 專家 來 鑑定 ， 因為 他們 收下 買來 的 名畫 後 ， 立即 成為 共犯 ， 不 敢 聲張 。 「 侯爵 」 從來 沒有 洩露 出售 偽畫 所得 的 款項 。 但 根據 接近 他 的 人 說 ， 每 個 買主 付出 三十萬 美元 ， 這 就是說 一共 有 一百八十萬 美元 （ 一九一二年 的 貨幣 ） 。 照 今天 的 美元 價值 計算 ， 約 值 一千八百萬 至 兩千五百萬 美元 。 分贓 時 ， 伐爾菲諾 拿 了 最多 的 一 份 ， 蕭德隆 也 從 「 侯爵 」 那裡 得到 了 優厚 的 報酬 。 然後 ， 「 侯爵 」 不見了 。 他 在 北非 和 中東 的 各 名勝 地區 安度 著 相當 長 時期 的 奢侈 愉快 生活 ， 完全 不管 那 個 在 巴黎 苦苦 等待 他 指示 的 裴洛加 。 對於 竊賊 裴洛加 來 說 ， 那 一 年 的 大部分 時間 ， 他 一直 盼望 「 先生 」 作成 一 筆 大 交易 ， 口袋 裡 裝滿 了 錢 ， 回到 巴黎 來 。 其後 ， 隨著 時間 的 消逝 ， 他 對 「 先生 」 的 看法 漸漸 有 了 改變 。 這樣 一 個 儀表 堂堂 的 人 ， 竟 會 如此 虛偽 ？ 這 個 人 完全 不見了 。 裴洛加 的 錢 也 快 沒有 了 ， 賭錢 ， 養 女人 ， 差不多 花光 了 。 有 一陣子 ， 裴洛加 懷疑 「 先生 」 也許 死掉 了 。 他 曾 一度 暗自 害怕 ， 因為 偷 畫 者 就是 他 ， 他 是 警方 搜捕 的 對象 。 但 聊 以 安慰 的 是 ， 這 幅 名貴 的 畫 仍 在 他 裴洛加 的 手 中 ， 安安穩穩 地 藏 在 木箱 的 夾層 裡 。 於是 ， 這 個 頭腦 簡單 的 油漆匠 開始 胡思亂想 ， 把 自己 想像成 大竊案 中 的 惟一 主角 ， 他 把 「 先生 」 及 蘭切洛提 兄弟 都 擱置 一 旁 ， 只有 他 才 是 這 齣 戲 裡 的 真正 英雄 ， 一 個 胸懷 崇高 具有 愛國 動機 的 義大利 英雄 。 一九一三年 將 告 結束 時 ， 裴洛加 自己 有 了 關於 《 蒙娜麗莎 》 的 決定 ， 即 先 與 佛羅倫斯 有名 的 古董商 傑利 先生 聯繫 ， 然後 將 名畫 帶回 祖國 義大利 。 事情 的 結局 是 ， 他 本人 反而 被 判處 監禁 七 個 月 ， 這 是 他 始料未及 的 。 後來 ， 裴洛加 回到 故鄉 德蒙薩 ， 受到 家鄉人 的 熱烈 歡迎 ， 視為 英雄 。 他 參加 義大利 陸軍 ， 參加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， 曾 被 敵方 俘虜 。 戰後 獲釋 ， 溜到 法國 謀生 ， 化名 「 彼特羅 」 。 一九二一年 十月 ， 他 回到 德蒙薩 ， 與 一 個 遠房 表妹 結婚 ， 並 把 她 帶回 法國 。 一九二五年 十月 中 ， 他 因 心臟病 突發 而 去世 。 如今 ， 《 蒙娜麗莎 》 不 掛 在 方室 而 掛 在 萬國室 ， 放 在 牆 上 一 個 特製 的 凹處 ， 前面 有 塊 厚 玻璃 保護 ， 濕度 和 溫度 均 有 調節 。 羅浮宮 內 的 設備 佈置 與 過去 相比 ， 並 沒有 多 大 的 變化 ， 不同 的 是 現在 處處 都 有 警衛 。 ▼ 第二 章 ‧ 難以 親近 的 珍寶 絲綢 之 路 首部曲 ： 塔克拉瑪干 的 寶藏 十九世紀 末葉 ， 沈睡 於 塔克拉瑪干 沙漠 的 古代 財寶 ， 引起 了 西方 冒險家 的 垂涎 。 一批批 道貌岸然 的 強盜 ， 披 著 學者 的 外衣 ， 打 著 考察 、 探險 、 旅遊 的 幌子 ， 粉墨登場 。 從 中國 的 玉門關 往 西 走 ， 沿著 斷斷續續 的 疏勒河 前行 ， 映入 眼簾 的 是 灰褐色 的 戈壁 ， 以及 稀稀落落 的 鹼蒿子 、 駱駝刺 和 紅柳 。 越過 數百 公里 長廊 般 的 羅布 沙漠 ， 廣闊 無垠 的 塔克拉瑪干 沙漠 橫亙 在 眼前 。 滿目 是 黃色 的 沙粒 與 絳紫色 的 鹼土 ， 還 夾雜 著 白 物質 。 「 塔克拉瑪干 」 是 維吾爾語 ， 意即 「 進 得 去 出 不 來 」 。 這 片 長 千餘 公里 、 寬 約 四百 公里 的 沙漠 是 世界 上 的 幾 個 大 沙漠 之 一 ， 面積 三十二萬四千 平方公里 （ 約 有 九 個 台灣島 大 ） ， 是 一 塊 神秘 莫 測 的 地方 ， 西方 冒險家 則 稱 它 為 「 死亡 之 海 」 。 塔克拉瑪干 大 沙漠 群山 環抱 ， 四周 的 喀喇崑崙山 、 崑崙山 、 阿爾金山 覆蓋 著 積雪 。 夏日 消融 ， 雪水 底注 ， 匯合成 一道道 流入 沙漠 的 小 河 。 小河 流經 的 地方 ， 肥美 的 綠洲星 羅棋布 。 兩千多 年 前 的 西漢 時期 ， 在 這些 綠洲 之上 建立 了 一 系列 的 小 國 ， 形成 了 溝通 東西方 交通 的 絲綢 之 路 。 那時 ， 以 長安 為 起點 的 絲綢 之 路 ， 由 敦煌 起 又 分 北 、 中 、 南三路 。北路 經 今天 的 哈密 、 吐魯番 、 烏魯木齊 ， 沿 北山 （ 今天山 ） 南麓西行 ， 越蔥嶺 的 北部 西向 ， 到 大宛 （ 原 蘇聯 費爾干納 盆地 ） 、 康居 （ 原 蘇聯 撒馬爾罕 ） 、 奄蔡 （ 裡海 沿岸 ） 諸 國 。中路 經 玉門關 、 樓蘭 ， 沿 孔雀河 到 庫車 、 喀什 ， 在 疏勒 與南路 匯合。南路 沿 南山 （ 今 崑崙山 ） 北麓西行 ， 經 今天 的 于闐 、 和闐 、 葉城 ， 至 沙車 ， 西 逾 蔥嶺 到 大月氏 （ 今 阿姆河 中 、 上游 ） 、 安息 （ 今 伊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