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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是 絨毛 玩具 , 沒 事 就 給 他 摸來按去 , 下 次 妳 再 這樣 給 我 昏過去 , 我 真的 會 生氣 。 」 我 頑皮 地 笑 : 「 黃 醫師 你 台灣 國語 ! 」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二十一日 星期三 》 關 我 屁事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二十一日 星期三 》 關 我 屁事 我 抱怨 : 「 我 好 渴 , 那 杯 是 不 是 星巴克 ; 我 好 餓 , 滿 腦子 都 是 時時樂 。 」 護士 瑪麗亞 不肯 放水 : 「 沒 排氣 , 妳 連 水 都 不能 喝 ! 」 我 耍賴 : 「 傷口 痛 , 現在 不 想 動 ! 」 「 不 動 腸道 不會 通 , 別 偷懶 , 趕快 翻 一 翻 ! 」 瑪麗亞 很 堅持 。 「 妳 那 個 排氣 了 沒 ? 」 「 我 那 個 也 還 沒 放屁 。 」 六樓 護理站 內 , 氣質 優雅 的 白衣天使 , 正經八百 地 聊 著 這些 個 「 屁 」 事 … … 。 走廊 上 家屬 相遇 , 談 的 也 是 這 個 「 屁 」 話題 。 哪 一 床 先 有 動靜 , 大家 奔相走告 , 擊鼓鳴金 。 從 625 A 到 628 B , 總共 有 八 位 病患 手術 後 已經 超過 二十四 小時 , 應該 在 今天 會 陸續 排氣 , 我 正 打算 設計 賭局 : ◎ 賭局 一 : 大家 下注 看 哪 一 床 最先 排氣 ? ◎ 賭局 二 : 押 哪 一 床 放出 的 屁 最多 ? 我 邀 二 姐 做莊 : 「 事成 之後 , 我們 二一 添 做 五 。 」 「 人家 放 不 放 屁 關 妳 屁事 , 顧 妳 自己 啦 ! 快 給 我 翻身 , 不 動 一 動 , 妳 放 不 出來 啦 ! 」 二 姐 從小 就 討厭 數學 , 不耐煩 地 命令 我 別 算 那些 。 沒 人 跟 我 賭錢 , 我 跟 自己 賭氣 , 我 把 其他 七 位 病患 都 當成 了 假想敵 , 擔心 有 人 比 我 先 放出 屁 , 做莊 還 輸 豈不是 太 沒出息 ? 我 把 自己 當 魚 一樣 煎 , 來 個 迴旋 大 翻身 , 翻 它 個 鯉魚 躍 龍門 。 哇 ! 痛 … … 痛不欲生 。 伴隨 著 我 傷口 疼痛 的 哀嚎聲 , 翻身 的 動作 真的 起 了 作用 , 腸道 咕嚕嚕 … … 跟 著 噗噗噗 … … 我 大聲 歡呼 : 「 放屁 ! 」 二 姐 按 護士鈴 按 得 很 急 。 聞風 而 至 的 瑪麗亞 , 拉起 我 的 右手 喊 : 「 勝利 ! 八 位 選手 妳 第一 ! 」 隔壁床 姚 太太 一 大 家子 人 , 拉開 簾子 拱手 向 我 道 「 恭喜 」 。 床頭牆 上 「 禁 水 禁食 」 的 牌子 也 換成 「 628 B 排氣 」 , 我 心 裡 懊惱 : 剛才 沒 人 下注 真是 太 可惜 ! 「 我 要 星巴客 、 時時樂 、 台塑 牛排 一 客 。 」 四十 小時 沒 吃 沒 喝 的 我 , 在 電話 這 頭 獅子 大開口 , 不一會兒 老公 依約 前往 , 帶來 了 肉鬆 和 稀飯 。 他 看出 我 的 失望 : 「 少 唬爛 ! 術 後 復元 手冊 我 有 看 , 妳 現在 只 能 喝 水 和 吃 白 稀飯 , 為了 妳 這 一 餐 , 我 可 跑 了 五 哩 半 , 中山北路 走 三段 , 純情 白 稀飯 , 妳 吃吃 看 , 我 的 腿 好 酸 。 」 還 熱騰騰 的 純情 白 稀飯 , 我 很 快 扒完 了 一 碗 , 感覺 很 溫暖 , 眼鏡 上 霧霧 的 有 兩 團 。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二十二日 星期四 凌晨 》 搭 帳篷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二十二日 星期四 凌晨 》 搭 帳篷 四 小時 換 一 瓶 點滴 , 通常 病患 、 家屬 、 護士 總 有 一方 會 注意 , 這 天 夜裡 , 三 方 人馬 都 忘記 … … 。 空 空空 , 點滴 瓶 空 空空 ; 痛痛 痛 , 我 的 手 痛 痛痛 。 「 完 了 完 了 , 真的 空 了 。 」 半夜 惡夢 成真 , 我 想 叫醒 老公 , 不 敢 大聲 怕 吵醒 隔壁 床 , 什麼 稱呼 都 用上 : 「 約翰走路 」 、 「 老公 」 、 「 主人 」 、 「 皇上 」 … … 他 還 在 打鼾 , 睡 得 很 香 ; 手 太 短 , 護士鈴 搆 不 著 ; 行動 不便 , 陪病 沙發 我 也 摸 不 到 ; 難道 就 這樣 , 任 血液 倒流 , 叫 天天 不 應 , 叫 地 地 不 靈 ? 急中生智 , 我 在 小 桌 上 摸到 一 個 香港腳 藥膏 的 空紙盒 , 瞄準 了 John 的 鼻頭 , 用力 地 一 丟 … … 「 中華隊 加油 ! 」 他 還 以為 是 在 打棒球 。 老公 醒來 立即 查看 點滴 , 看見 我 手 上 的 針孔 倒流出 鮮紅 血液 , 火速 向 護理站 飛奔 十萬火急 , 我 來不及 告訴 他 把 帳篷 收起來 再 去 。 大夜班 護士 阿姨 熟練 地 換上 一 瓶 新 點滴 , 接著 處理 血液 回滲 的 問題 , 見 血 就 怕 的 肚 爛 躲 只好 別 過頭 去 , 看見 帳篷 還 搭 在 那裡 , 公主 不 懂 男人 的 清晨 勃起 , 是 物理 還是 化學 問題 ? 「 不 怕 , 不 怕 , 點滴 已 恢復 正常 你 別 再 發傻 ! 」 John 拍拍 我 的 小 腦袋瓜 , 我 笑 他 : 「 要不要 問 一下 護士 小姐 帳篷 怎麼 拆搭 ? 」 他 的 臉紅 得 像 夜市 攤子 上 的 西瓜 , 順手 把 小 短褲 ㄑ 隷 ㄠ 了 一下 , 慌慌張張 地 問 我 : 「 剛剛 那 個 護士 漂亮 嗎 ? 」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二十二日 星期四 》 J 牌 學步機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二十二日 星期四 》 J 牌 學步機 早上 八點半 , 黃 醫師 來 巡 房 : 「 排氣 冠軍 王 , 今天 覺得 怎樣 ? 」 這 真是 個 令 人 振奮 的 話題 , 我 驕傲 得意 : 「 從不 知 放屁 對 人生 有 這麼 重大 的 意義 。 」 黃 醫師 很 投趣 : 「 恭喜 妳 已 經歷 了 生命 的 轉捩 , 今天 妳 可以 拔掉 點滴 , 起來 走動 的 時候 , 慢慢 來 別 太 急 , 不要 給 它 跌下去 。 」 我 笑 他 : 「 你 又 台灣 國語 。 」 白衣天使 來 拆 點滴 , 並 同時 拆 麻藥機 , 問 我 不 打 止痛藥 可不可以 , 我 問 她 : 「 用 了 多少 cc ? 」 她 說 : 「 大約 四分之一 。 」 我 覺得 好 可惜 : 「 不如 剩下 的 打包 或是 打 個 折讓 妳 二 選 一 ? 」 她 很 為難 但 臉 上 笑嘻嘻 : 「 妳 就是 傳說 中 的 628 B , 果然 會 出 些 稀奇古怪 的 怪 問題 。 」 接著 要 將 導尿管 移除 , 管線 繁複 , 內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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