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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道子 之間 像是 隔 了 一 層 似的 , 無論 再 怎麼 努力 , 仍然 有 著 無法 真正 親近 的 不安 。 只要 妳 在 , 一切 就 好 了 … … 。 我 和 道子 如果 能 等到 妳 , 不論 多久 我們 都 願意 。 「 外婆 , 您 看 ! 不知不覺 中 黃昏 的 海岸 上 , 已 造好 一 座 小 山 和 山洞 , 岸 邊 的 松林 樹影 略微 傾斜 地 越 拉 越 長 。 我 將 袖子 塞入 腰帶 間 , 蹲下身 和 道子 一起 開始 造 第二 座 砂山 , 道子 撿起 各 式 的 貝殼 遍 植 在 山 上 , 「 這 是 樹 , 外婆 , 很 漂亮 吧 ! 約莫 二十 分鐘 , 我 和 道子 忘我 地 玩 著 砂子 , 我 覺得 好 高興 , 和 孩子 一起 玩耍 的 幸福 感覺 , 媽媽 早已 遺忘 多 年 。 腳 酸 了 , 我 站起來 伸伸 腰 。 海水 的 顏色 逐漸 變為 冰涼 深沈 , 海岸 間 最 突出 的 岩塊 上 波濤 洶湧 , 夕陽 照著 高高 濺起 的 水花 、 閃閃發光 。 看 著 這 幅 景象 , 媽媽 又 想起 留在 家 的 畫 , 眼前 浮現出 在 水花 飛濺 的 海 中 一 群 健壯 的 漁夫 , 和 在 波濤 中 隱約 可 見 的 發亮 的 魚腹 。 那 幅 畫 像是 媽媽 的 遺骸 , 又 像是 媽媽 今後 的 伴侶 。 媽媽 現在 不再 感到 寂寞 。 「 外婆 在 看 什麼 ? 「 沒 什麼 , 在 看 海 。 「 海 有 什麼 ? 「 什麼 也 沒有 。 道子 , 天黑 了 , 和 外婆 一起 回家 吧 ! 砂丘 和 松林 間 微微 地 罩 著 一 層 淺藍色 的 樹影 。 我 握 著 道子 細小 的 手指 , 慢慢 走離 人煙 稀少 的 海濱 。 — — — — — 遠來 之 客 那 天 聽說 有 防空 演習 。 準 十點 時 , 旅館 內 的 鬧鈴 和 一直 做為 開伙 訊號 的 響鐘 , 頓時 齊聲 大作 , 通告 火災 警報 。 我 飛快 地 跑到 工作 的 服務處 , 為 旅客 們 打開 兩 處 太平門 , 然後 趁著 美軍 巡察 將校 尚未 出現 在 走廊 之 際 , 趕快 跑 向 後院 的 青色 草地 斜坡 。 這 幢 被 接管 的 旅館 , 女 服務員 只 須 徒手 逃生 即可 。 因為 是 演習 的 關係 , 當 我 走到 外面 時 , 四周 是 一 片 安靜 太平 。 此時 的 箱根山 上 正 是 夏日 高照 , 草地 間 的 小徑 旁 , 雛菊 到處 盛開 , 正 想 上前 摘 一 朵 , 卻 看見 了 到處 都 豎 著 英語 標幟 , 上面 告示 遊人 不可 任意 攀折 花木 。 行經 溫室 側門 入口處 時 , 所 認識 的 園丁 正 滿頭大汗 地 緩緩 探出 頭 , 對著 我 說道 : 「 今天 不 是 個 好 日子 ! 他 還 露出 白白 的 牙齒 嗤笑 著 。 大概 他 也 知道 是 火災 演習 吧 ! 正當 我 覺得 無聊 茫然 不知所措 時 , 他 從 口袋 拿出 一 個 底部 被 蟲子 食 過 的 青澀 芒果 說 : 「 給 妳 吧 ! 並 將 芒果 塞入 我 的 手 中 , 然後 吹 著 口哨 走進 屋 。 走過 溫室 的 後面 , 一 眼 望去 是 片 廣闊 的 草原 。 其中 顯得 格外 醒目 的 是 那 位 坐 在 白日 紅樹 下 坐 椅 上 , 穿著 軍服 , 翹 著 長 腿 , 正在 看書 的 人 , 滿 頭 的 白髮 正 閃爍 著 銀光 。 「 迪歐 李 上尉 ! 我 大聲 叫喊 , 那 個 人 起 了 身 , 朝 這邊 招 了 招手 。 於是 我 走向 斜坡 , 氣喘 地 想 攀上 坐椅 。 與 我 相距 約 六 呎 的 迪歐李 軍醫 上尉 , 正 等 著 要 拉 我 的 手 , 像 對待 小孩子 似地 , 將 我 抱 在 半空 中 。 我 想像 自已 有如 跳到 上尉 的 頭 上 一般 。 「 早安 ! 上尉 。 「 早安 ! 上尉 一面 以 流利 的 日語 回答 , 一面 將 我 輕輕 地 放回 地面 。 經過 詢問 之後 才 得知 , 上尉 全然 不 知道 有 火災 演習 一 事 , 今天 之所以 會 在 這兒 是 因為 休假 之 故 。 上尉 從 剛才 就 坐 在 椅子 上 看書 , 手 拿 的 是 別 尼迪克 所 寫 的 《 菊花 與 劍 》 。 今天 大概 是 因為 天氣 好 , 外出 的 旅客 也 特別 多 , 雖說 是 避難 演習 , 但是 到 後院 來 的 人 卻 不 多 。 我 與 上尉 並肩 而 立 , 正 想 坐下 時 , 突然 念頭 一 轉 , 便 邀 他 前往 位於 坡 上 的 室 外 游泳池 畔 那 座 藤棚 樹蔭 下 的 兩 人座 鞦韆 。 因為 我 喜歡 盪鞦韆 。 走上 通往 游泳池 台階 的 同時 , 上尉 像是 突然 想起 什麼 似的 問道 : 「 感冒 怎麼樣 了 ? 「 啊 ! 那 天 真是 謝謝 你 。 已經 完全 好了 。 我 用 生硬 的 英語 回答 說 。 他 停下 腳步 , 從 軍服 口袋 內 掏出 粗 捲煙 , 地 用 打火機 點火 , 然後 舒服 地 呼出 一 口 煙草 香 — — 那 是 和 夏天 的 太陽 調和 得 極為 巧妙 的 一 種 味道 。 「 當時 還 真 驚險 呢 ! 上尉 笑 著 加上 一 句 。 「 我 還好 ! 我 則 若無其事 地 否認 , 並 趁機 將 手 中 的 芒果 遞給 上尉 , 所謂 的 當時 正 是 指 五 天 前 一 個 多 雲 黃昏 , 在 旅館 二樓 軍醫房 前 的 屋 內 , 發生 了 一 件 罕見 的 意外 。 而 我 因為 感冒 , 正巧 要 去 向 軍醫 拿 藥 , 所以 無意間 成為 事件 的 目擊 者 , 並且 還 負責 照料 被 害 者 , 因此 才 捲入 此 一 風波 中 的 。 那 件 事 是 後來 才 發生 的 , 在 此 之前 , 先 得 說明 我 為何 會 在 夏天 感冒 。 箱根山 的 晚風 , 濕氣 特 重 且 寒冷 。 約 從 晚上 八點 起 , 四周 便 突然 快速 地 起霧 , 十 公尺 前 的 行人 身影 早已 模糊 不清 ; 穿梭 於 公路 上 的 汽車 則 紛紛 亮起 黃色 車燈 , 且 不約而同 地 頻頻 直 按 喇叭 。 在 那樣 的 夜晚 , 意外 特別 多 。 由於 順 著 旅館 水泥 圍牆 直 走 的 街道 , 正 是 急轉彎 的 地方 , 目前 已 有 兩 個 服務員 , 因 乘坐 由 來自 東京 且 不 熟悉 箱根 路況 的 外國人 所 駕駛 的 自用車 , 而 身受 重傷 。 其中 一 個 在 酒場 服務 的 人 肋骨 折斷 , 面頰 撞上 牆 , 血肉 模糊 。 聽說 石牆 上 仍 是 血跡 斑斑 ; 而 另 一 在 餐廳 工作 的 女子 則 由於 腰部 被 重力 強壓 於 車子 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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