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 ， 時辰 要 到 了 。 （ 法師率 四 小鬼 衝進場 ， 此刻 四 小鬼 的 身分 是 催命 無常 ， 急沖沖 地 來 捕 王福 。 ） 法師 ： 正 是 ── 時辰 到 了 ， 催命 無常 前後 把 道 守關 ！ （ 撞門入室 ， 見 王福王母 。 ） 法師 ： 這些 天 來 你 躲 得 好 啊 ， 天條法網 你 也 無視 眼 內 ， 王福 ， 快快 低頭 伏法 ， 善惡 紛紛 路 只 有 兩 條 ！ 難道 你 還 沒 決定 要 選 哪 一 條 麼 ？ 王母 ： 法師 大人 ， 福兒 已經 答應 回去 了 ， 時候 還 有 沒 有 一點 寬容 ？ 法師 ： 僅 一 支 香 的 功夫 ， 再 不 回去 就 永遠 回 不 去 了 ！ 王福 ： 我 走 ！ （ 眾人 均 一愣 ） 法師 ： 上前 來 ， 跟著 我 。 （ 四 小鬼 側身 讓路 ， 王福 慢慢 走到 法師 身旁 ， 法師 轉身 領路 。 ） 王福 ： （ 望 著 王母 ） 娘 ！ （ 王母 痛苦 地 、 會意 地 目視 王福。 ） （ 王福 突然 一把 將 法師 推開 ， 法師 伸手 再 抓 ， 卻 被 王福 猛力 推倒 在 地 ， 王福 疾步 逃走 ── ） 法師 ： （ 憤然 站立 ， 四 鬼 在 側 ） 王福 ！ 我 要 你 永遠 回 不 去 了 ！ （ 燈 暗 ） 第七 場 與 第八 場 之間 ● 燈 微 亮 。 小鬼 對 大 鬼 交頭接耳 ， 大 鬼像 聽到 大謬不道 之 事 ， 不 忍卒聽狀 ， 大鬼 又 對 女鬼 耳語 ， 女鬼 又 對 矮鬼 耳語 ， 都 是 一樣 反應 。 四 鬼狀 若 饒舌 村婦 一般 ， 少時 即 滿城風雨 。 ● 比手畫腳 之間 穿插 扮演 王福死屍 行走狀 ， 旁觀者 哄笑 … … ● 他們 突然 停止 交頭接耳 ， 悄悄 走向 後區 ， 四 鬼 分頭 合作 拉開 天幕 ， 隨即 退下 。 第八 場 海邊 （ 舞台 後方 是 一望無際 的 天空 。 ） （ 王福 在 台中央 孤獨 的 站 著 ， 風吹體寒 。 ） （ 李萬 走 來 ， 王福初 以為 是 柳葉兒 來 了 ， 一 見 之下 ， 頓顯 失落 無望 。 ） 王福 ： 葉兒 不 來 了 ？ （ 李萬 不 答 ， 警戒 地 望 著 王福 ， 隔 著 一定 距離 走向 舞台 另 一 側 ， 王福 衝動 欲 上前 。 ） 李萬 ： （ 大吼 ） 不要 靠近 我 ！ （ 王福 趕緊 不 動 ， 李萬鬆 口氣 。 ） 李萬 ： 王福 ， 以前 我倆 一塊 出海 不少 時候 ， 我 到底 是 你 的 好兄弟 ， 這會兒 我 可是 良心 發作 ， 趕著 來 警告 你 喔 ， 此刻 再 不 回 海 上 ， 法師 已經 在 準備 法架行頭 了 ！ 王福 ： 我 娘 呢 ？ 葉兒 呢 ？ 李萬 ： 你 這 混 小子 ， 活 著 不 開竅 ， 死 了 還 惹 我 罵 。 我 腳程 快 ， 趕著 來 通風報信 ， 你 別 當 我 愛 來 ， 叫 你 別 耽擱 了 ， 你 就 別 問 下去 ， 快 走 吧 ！ 王福 ： 李萬， 你 到底 來 做 什麼 ？ 她們 出 了 什麼 事 ？ 李萬 ： 她們 出事 ？ 是 你 出事 ！ 八成 你 肚子 裡 裝 了 牛 大便 ， 耳朵 塞 了 是 羊屎 ， 你 等 什麼 ？ 等 什麼 ？ 你 娘 不會 來 了 ， 葉兒 也 不會 來 的 ， 我 發誓 ， 騙 你 的 是 孫子 ， 沒有 人 會 來 ， 只有 法師 會 來 ， 再 定 你 一 次 死罪 ， 我 摸 著 我 的 肚臍眼兒 說話 ， 你 怎麼 不 聽 呢 ？ 王福 ： 她們 不會 不 來 ！ 李萬 ： 沒有 人 會 來 ！ 王福 ： 她們 一定 會 來 。 （ 李萬頹然 坐 地 ， 兩 人 無言 ， 隔 著 一 段 距離 坐 著 。 ） 王福 ： 李萬， 我 巴不得 能 和 你 再 去 喝 酒 ， 喝 個 稀泥爛醉 的 … … （ 少 頃 ） 李萬 ： 你 走 了 以後 我 拿 酒 上 你 牌位 祭 你 ， 咱們 隔 著 陰陽 兩 界 照常 喝 個 痛快 。 （ 少 頃 ） 喲 ！ 好像 有 人 聲音 過來 了 ， 快 走 吧 ！ 再 不 走 ， 連 牌位 上 的 祭酒 都 甭 喝 了 。 （ 王 母偕 柳葉兒 入 ） 李萬 ： 你 不 走 ， 那 我 去 囉 ！ 王母 ： 福兒 ， 人 在 這兒 了 。 （ 王福 激動 地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望 著 柳葉兒 ， 柳葉兒 走向 前 ， 與 王福 四 目 交會 ， 都 沒 作聲 。 ） 李萬 ： 事情 鬧到 這 步 田地 ， 叫 妳們 不要 來 ， 妳們 是 真 不 怕 惹 麻煩 啊 ？ 王母 ： 正 是 這 話 ， 事情 已經 到 了 這 地步 ， 你 不要 給 我 找 麻煩 ！ 葉兒 ： （ 對 李萬 ） 沒 你 的 事兒 。 李萬 ： 沒 我 的 事兒 ？ 好 ， 好 ， 有 妳 的 事兒 嗎 ？ 幹嘛 一 個 人 發瘋 ， 大夥兒 陪 著 發瘋 ？ （ 王母 捲袖 走來 ， 李萬 嚇 得 忙 躲 ） 我 又 沒 說錯 什麼 ？ 王母 ： 你 給 我 住 嘴 ， 小心 我 抓 一 把 泥巴 塞到 你 的 嘴 裡 ！ 葉兒 ： 告訴 我 ， 你 為什麼 回來 ？ （ 王福 困窘 地 不 知 如何 作答 ） 葉兒 ： 你 回來 看 我 ？ 王福 ： 我 回來 ， 是 要 看 葉兒 。 葉兒 ： 你 已經 看到 我 了 。 王福 ： （ 遲疑 片刻 ） ── 我 要 看 的 是 葉兒 。 葉兒 ： 你 為什麼 要 看 葉兒 ？ （ 王福 不能 答 ） 葉兒 ： 葉兒 長 的 好看 ？ 聲音 好聽 ？ 聰明 ？ 葉兒 對 你 好 ？ （ 王福 點頭 ） 葉兒 ： 如果 葉兒 也 對 別的 男人 好 呢 ？ （ 王福 愣住 ） 葉兒 ： 王福 ， 我 由衷 的 感念 你 對 葉兒 的 情 ， 可是 我 就 是 葉兒 ， 憑 什麼 你 只 認 葉兒 不 認 我 ？ 憑 什麼 你 嘔 我 的 氣 ？ 憑 什麼 你 把 心 傷 了 ， 躲 著 不 見 人 ？ 憑 什麼 ？ 李萬 ： 妳 心 裡 不 樂意 幹嘛 還 來 ？ 我 勸 妳 還 不 聽 ！ 就 知道 嘛 ！ 人 一 來 ， 事情 包準 攪和 得 更 難 收拾 。 葉兒 ： 李萬， 我 來 是 為 了 這 輩子 沒 人 這樣 對 過 我 ！ 李萬 ： （ 大笑 ） 好 一 個 葉兒 ， 巴不得人 把 妳 當 寶 似的 ， 巴不得 做 個 小 貓 小 狗 讓 人 疼 妳 、 寵 妳 、 要 妳 ── 我 還 不 夠 好 ？ 非得 像 他 這樣 發瘋 了 ？ 葉兒 ， 妳 就是 愛 耍 ， 什麼 稀奇古怪 妳 就 要 玩玩 ， 談 情感 的 事 妳 也 找 有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