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誤 。 雖然 我 無法 清楚 說出 是 哪裡 錯誤 ， 但 我 可以 確定 這 場 戰爭 是 立足 於 中 日 戰爭 的 延長線 上 。 然而 ， 中 日 戰爭 究竟 是 什麼 呢 ？ 我 過去 一再 思索 過 中 日 戰爭 的 性格 ， 卻 怎麼 也 做 不 出 正義 是 站 在 日本 這邊 的 結論 。 從 事情 的 開始 來 說 ， 日本 根本 不 該 開戰 ， 應該 以 互留 體面 的 方式 來 結束 中 日 戰爭 。 但 現在 怎麼說 都 太 遲 了 。 或許 死亡 就 在 不久 的 將來 等 著 我 ， 那 也 沒辦法 ， 不過 ， 我 從 一 開始 就 不 想像 您 那樣 奉獻 所有 努力 。 藤倉 這麼 說 。 不 知 什麼 時候 起 他 談 有 意義 的 話題 時 ， 已 不再 使用 你 、 我 這 類 字眼 了 。 有 機會 的話 ， 我 想 和 藤倉 就 這 件 事 更 深入 地 談談 。 上午 大掃除 。 還 沒有 理髮 的 人 在 掃除 後 到 福利社 隔壁 的 理髮廳 去 。 每 個 人 兩 分鐘 ， 十五 錢 ， 便宜 是 便宜 ， 但 快 了 些 ， 推子 在 頭 上 來回 剃 個 三 、 四 趟 就 結束 了 。 耳朵 還 沾 著 肥皂 就 跑回 隊 上 ， 按 順序 照相 。 用 粉筆 在 帽子 上 寫上 斗大 的 姓名 ， 抱 在 胸 前 ， 腦袋 光溜溜 的 ， 感覺 像是 拍 犯人 照片 。 一六 起 教唱 軍歌 。 「 楠公 父子 、 「 決死隊 、 「 赤城 奮戰 等 。 傍晚 在 練兵場 上 圍 雙層 圓圈 ， 一邊 唱 一邊 踏步 繞場 行進 ， 自己 都 被 我們 生命 的 躍動 所 感動 。 晚餐 後 洗澡 。 水 很 熱 ， 好 久 不 曾 舒展 四肢 了 。 夜半 ， 兩 次 大便 ， 度過 自己 的 星期日 。 二月 二十二日 今早 報紙 刊出 十七日 至 十八日 ， 敵 機動 部隊 襲擊 托拉克島 的 戰況 。 我方 巡洋艦 兩 艘 、 驅逐艦 三 艘 沈沒 ， 損失 十三 艘 運輸船 、 一百二十 架 飛機 。 若 在 平時 ， 沈 沒 一 艘 船舶 都 是 大事 ， 沈船 時 的 詳細 狀況 及 無數 悲哀 記事 密密麻麻 地 填滿 版面 ， 但 現在 只 是 交代性 地 列出 冷冷 的 數字 而已 。 我們 也 逐漸 變 得 似乎 只 看 數字 ， 而 不 願 多 想 數字 背後 發生 了 什麼 樣 的 悲慘 狀況 。 上 副科 時 ， 各 分隊 棒擊 對抗 。 我們 的 對手 是 七分隊 ， 這 是 摔 也好 ， 踢 也好 ， 甚至 打死 了 都 無妨 的 慘烈 競技 ， 事實 上 去年隊 上 就 死 過 人 。 雖然 有 人 咕 這樣 很 蠢 ， 難道 就 能 模仿 軍校 少年 不成 ？ 但 當 眾人 裸 著 上身 、 光腳 擺好 姿勢 ， 整 隊 ， 哨音 一 響 時 ， 大部分 人 還是 像 鬥犬 似地 鬥志 昂揚 。 要 思考 人 的 鬥爭 本能 是 以後 的 事 。 我 是 攻擊隊 ， 一 股 作氣 向 前 猛衝 時 ， 看到 七分隊 的 井 像是 從 腦門 發出 聲音 似地 亂叫 亂喊 、 慌忙 而 高明 地 左 躲 右 閃 時 ， 不由 真心 興起 敵意 向 他 撲 去 ， 但 被 他 溜閃開 ， 我 則 隨即 被 捲入 雙方 戰渦 中 ， 沒 多久 ， 腦袋 就 被 夾 在 林立 搖幌 嘶喊 的 白色 道服 眾 腿 之間 ， 挨 了 無數 的 打 、 踢 、 踩 ， 好幾 次 眼睛 噴火 ， 但 仍 忍 著 不 動 ， 不久 哨音 再 響 ！ 決定 我方 勝利 ， 勝利 實在 是 相當 爽快 的 事 。 後來 ， 井 多少 有點 遺憾 地 對 我 說 ： 「 就算 是 分清 敵我 ， 也 沒想到 你 會 那樣 攻擊 我 。 聽說 有的 分隊 輸 了 ， 分隊長 不 高興 而 禁食 晚餐 。 今天 晚餐 的 燉 牛肉 中 ， 肉 出乎意外 的 多 ， 調味醬 雖 有 粉味 ， 但 厚厚 地 沾 一 大 堆 ， 非常 好吃 。 輸 的 分隊 另外 還 有 禁食 點心 、 禁煙 等 處罰 ， 反之 ， 也 有 贏 的 分隊 獲准 多 寫 一 張 明信片 。 晚上 ， 溫習 後 奉唱 學生 五訓 ， 這 是 今後 每 晚 放 吊 床 前 要 做 的 事 。 大夥兒 端正 姿勢 ， 閉眼 ， 跟著 值日 學生 靜靜 地 一句句 朗誦 ： 至誠 不悖 言行 不 偏毅力 不 缺 努力 不懈 勤奮 不怠 嚴肅 反省 自己 的 一 天 。 Ｎ 在 旁邊 碰 我 的 膝蓋 小聲 說 ： 「 說 勤奮 不 怠 ， 不 覺得 有點 滑稽 ？ 我 差點 失聲而笑 ， 但 如果 笑出來 可 不得了 ， 只好 忍 著 。 不過 ， 大家 似乎 對 凡事 都 要 強迫 我們 模仿 江田島 教育 一 事 逐漸 產生 反感 。 我 也 有 這 種 感覺 ， 尤其 是 知道 著名 軍校 出身 的 大 佐託 公用 班機 把 霞浦 幼鷺 送回 家鄉 的 事 後 ， 我們 的 感覺 更 不 單純 。 日記 也 和 向 分隊長 提出 的 「 學生 日誌 （ 仍然 模仿 軍校 完全 不同 ， 在 給 分隊長 檢查 的 日誌 上 ， 我 的 精神 迅即 達到 軍神 的 領域 。 二月 二十六日 入伍 後 我 幾乎 是 第一 次 想到 性慾 。 聆聽 著 琴曲 「 元祿 賞 花舞 ， 我 彷彿 緊握 著 女人 溫暖 的 手 （ 這 是 做夢 。 那 不 是 我 認識 的 某 個 特定 女人 的 手 ， 只 是 一 隻 女人 的 手 （ 不 知道 臉 ， 柔軟 欲化 的 溫暖 的 手 。 緊接著 ， 在 我倆 的 手 周圍 有 一 隻 曳 著 水藻 的 大 錦魚 游來游去 。 「 元祿 賞 花 舞曲 是 昨天 橫須 賀軍 樂隊 來 演奏 的 曲子 ， 在 夢 中 重現 。 我 無意 再 寫下去 。 我 夢遺 了 。 喜歡 說 下流 故事 的 人 很多 ， 但 問 了 以後 ， 真正 為 性 壓抑 所 苦 的 人 卻 似乎 特別 少 。 這 也 是 難得 的 經驗 。 三月 一日 此 地 氣候 非常 不 順 ， 颳 著 掀起 黃塵萬丈 的 烈風 ， 筑波山 蹤 不 現 ， 霞浦 水面 也 屢屢 呈 黃色 迷濛 一 片 。 據說 是 春 來 前兆 。 所謂 「 武藏野 的 草木 花葉 皆 東倒西歪 般 的 激烈 天候 ， 關西人 很 難 適應 ， 不過 今天 還 算 溫暖 ， 預科 訓練生 精神抖擻 地 在 風 中 做 伏地 挺身 。 每 晚 溫習 休息 時 ， 都 可以 聽到 他們 那 如 狗 遠吠 的 黃色 號令 演習聲 。 他們 等一下 就 要 就寢 ， 大概 是 做 著 幼小 的 夢 沈睡 吧 ！ 聽 他們 的 聲音 、 看 他們 的 模樣 ， 令 我 想起 萬葉 集中 乳臭未乾 的 徵人 之 歌 ， 為 之 激動 不已 。 今早 體操 時 ， 上邊 指稱 我們 上衣 不整 ， 下令 全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