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 ， 嘴 中 等 大小 。 無 識別 標記 。 好極了 。 」 「 但是 ， 這裏 的 政府 ， 他們 當然 ── 」 傑索普 笑 了 笑 ： 「 這 方面 完全 沒有 問題 。 法國人 也 損失 了 一些 有 價值 的 年輕 科學家 和 化學家 。 他們 會 與 我們 合作 。 事情 會 這樣 安排 ： 遭受 腦震盪 的 貝特頓 夫人 已 被 送進 醫院 。 飛機 上 的 另 一 名 乘客 克雷文 夫人 也 被 送進 醫院 。 克雷文 夫人 將 在 一 兩 天 內 死 於 醫院 ， 而 貝特頓 夫人 則 將 出院 。 她 只 受到 輕微 的 腦震盪 損傷 ， 仍 能 繼續 旅行 。 飛機 墜毀 是 真 的 ， 貝特頓 夫人 的 腦震盪 也 是 真 的 ， 而 腦震盪 則 為 你 提供 了 一 個 良好 的 掩護 。 它 可以 為 許多 事情 ── 像 記憶力 喪失 以及 各 種 無法 預期 的 行為 ── 提供 藉口 。 」 希拉蕊 說 ： 「 真是 瘋狂 。 」 「 哦 ， 是 的 ！ 」 傑索普 說 ， 「 這 很 瘋狂 ， 對 極了 。 這 是 一 個 非常 艱難 的 任務 。 而且 如果 我們 的 懷疑 是 真 的 ， 你 可能 會 被 殺死 。 你 看 ， 我 十分 坦率 吧 。 照 你 所 說 ， 你 已 做好 了 死 的 準備 ， 並且 渴望 死亡 。 比 之於 在 火車 前 臥倒 或 類似 的 行為 ， 我 認為 你 會 發現 這 項 任務 要 有趣 多 了 。 」 希拉蕊 突然 大笑 起來 。 「 我 相信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你 說 得 對 。 」 「 那麼 ， 你 願意 接受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為什麼 不 呢 ？ 」 「 既然 如此 ， 」 傑索普 一面 說 ， 一面 迅速 地 從 椅子 上 站起來 ， 「 我們 不能 再 浪費 任何 時間 了 。 」 4 醫院 裏 實際 上 並 不 冷 ， 但 人們 總 感覺 冷 。 空氣 中 散發 著 防腐劑 的 氣味 。 偶爾 在 病房 外面 的 走廊 上 ， 可以 聽到 手推車 經過 時 玻璃 器皿 和 器械 發出 的 響聲 。 希拉蕊‧克雷文 坐 在 病床 旁邊 的 一 把 鐵椅 上 。 奧麗芙‧貝特頓 在 一 盞 遮光燈 下 直挺挺 地 躺 在 床 上 不省人事 ， 頭 上 紮 著 繃帶 。 一 個 護士 站 在 床 的 一 邊 ， 醫生 站 在 另 一 邊 。 傑索普 坐 在 病房 角落 的 一 把 椅子 上 。 醫生 轉過身 去 ， 用 法語 對 他 說 ： 「 不會 拖 太 久 。 現在 脈搏 已經 非常 微弱 。 」 「 她 不會 再 恢復 知覺 了 嗎 ？ 」 這 個 法國人 聳聳肩 。 「 這 個 我 不 確定 。 臨 死 的 時候 也許 會 迴光返照 。 」 「 再 也 無能為力 了 嗎 ， 不能 注射 興奮劑 ？ 」 醫生 搖 了 搖頭 ， 接著 出去 了 。 護士 也 跟著 醫生 一起 出去 。 一 個 修女 進來 ， 走到 床頭 ， 站 在 那裏 用 手指 撥弄 著 念珠 。 希拉蕊 看 著 傑索普 。 傑索普 向 她 使 了 眼色 ， 她 於是 走到 他 身邊 去 。 「 你 聽見 醫生 說 的 話 嗎 ？ 」 他 小聲 問 。 「 聽到 了 。 你 想 向 她 說 些 什麼 ？ 」 「 如果 她 恢復 了 知覺 ， 我們 要 努力 獲取 一些 情報 ： 口令 、 標記 、 資訊 或 其他 任何 東西 。 你 明白 嗎 ？ 她 可能 更 願意 對 你 講 ， 而 不 願 對 我 講 。 」 希拉蕊 突然 感性 起來 ： 「 你 要 我 去 欺騙 一 個 垂死 的 人 嗎 ？ 」 傑索普 把 頭 像 鳥 一樣 地 偏向 一 邊 ， 這 是 他 的 一 種 習慣 姿勢 。 「 你 覺得 這 是 欺騙 ？ 」 他 思索 著 說 。 「 是 的 ， 沒 錯 。 」 他 若有所思 地 注視 著 希拉蕊 。 「 好 吧 ， 那 你 喜歡 說 什麼 、 做 什麼 ， 你 就 去 說 、 去 做 吧 。 至於 我 ， 我 可 沒有 什麼 顧忌 ， 你 明白 嗎 ？ 」 「 當然 ， 這 是 你 的 職責 所在 。 你 可以 問 你 高興 問 的 問題 ， 但 不要 叫 我 這麼 做 。 」 「 你 擁有 完全 的 自由 。 」 「 有 一 個 問題 我們 現在 就 必須 做出 決定 。 我們 要不要 告訴 她 ， 她 就 要 死 了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這 個 問題 我 得 考慮 考慮 。 」 她 點 了 點頭 ， 接著 走回 病人 床 邊 的 座位 上 。 現在 她 心 裏 對 那 個 垂死 婦人 充滿 了 深切 的 同情 。 這 個 婦人 ， 她 真的 是 要 去 和 愛人 團聚 嗎 ？ 也許 他們 弄錯 了 ？ 這 個 婦人 到 摩洛哥 來 ， 僅僅 是 為了 尋求 安慰 ， 為了 在 丈夫 是 活 是 死 的 確定 消息 到來 之前 消磨 一下 時間 嗎 ？ 希拉蕊 感到 納悶 。 時間 一 分 一 秒 地 過去 。 大約 兩 個 小時 後 ， 那 修女 撥弄 念珠 的 咔啦聲 停止 了 。 她 用 一 種 柔和 而 不 帶 個人 感情 的 聲音 說 ： 「 有點 變化 了 ， 夫人 ， 我 認為 ， 她 就 要 死 了 。 我 得 去 請 醫生 來 。 」 她 離開 了 病房 。 傑索普 走到 病床 的 另 一 邊 ， 背 靠 牆 站 著 ， 以便 脫離 那 個 垂死 女人 的 視野 。 病人 的 眼瞼 顫動 著 ， 張開 了 。 她 那 茫然 的 藍綠色 眼睛 直視 著 希拉蕊 的 眼睛 。 然後 那 雙 眼睛 再度 合攏 ， 又 張開 ， 露出 困惑 不解 的 神情 。 「 什麼 地方 … … 」 醫生 走進 病房 的 時候 ， 這 句 話 在 她 那 幾乎 斷 了 氣 的 兩 唇 之間 顫動 著 。 醫生 拉起 她 的 手 ， 用 手指 按住 她 的 脈搏 ， 站 在 床 邊 俯視 著 她 。 「 夫人 ， 你 是 在 醫院 裏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飛機 失事 了 。 」 「 飛機 ？ 」 她 恍恍惚惚 地 用 異常 微弱 的 聲音 把 這 兩 個 字 重覆 了 幾 遍 。 「 夫人 ， 在 卡薩布蘭加 你 有 沒有 想見 的 人 ？ 你 有 沒 有 什麼 話 需要 我們 轉達 ？ 」 她 痛苦 地 抬起 兩 眼 ， 望 著 醫生 的 臉 。 她 說 ： 「 沒有 。 」 她 的 眼睛 又 轉過來 望 著 希拉蕊 。 「 你 是 誰 ？ 誰 … … 」 希拉蕊 躬身 向 前 ， 用 非常 清晰 的 聲音 說 ： 「 我 也 是 從 英國 坐 飛機 到 這裏 的 旅客 。 如果 你 有 什麼 事 需要 我 幫助 你 ， 就 請 說 吧 。 」 「 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