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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反田 車站 已 毀無痕跡 , 神田 周圍 和 舊書街 也 化成 一 片 餘燼 , 東京 來 的 人 笑 著 打趣 說 : 「 這麼一來 , 可以 從 某 個 地方 一 眼 看到 某 個 地方 不成 ? 「 某某 屋 也 沒有 了 嗎 有 人 說 「 這 不 是 好笑 的 事 , 不過 , 除了 笑 以外 , 還 有 什麼 法子 ! 又 哈哈 大笑 。 聽說 大都會 裡 開始 瀰漫 敗戰 氣氛 , 飛機 工廠 的 實況 不如 報紙 收音機 所 報導 得 那般 美好 , 員工 偷懶 蹺班 , 最近 特別 嚴重 。 我 雖然 不 同意 這 種 態度 , 不過 人 一旦 失去 希望 及 榮譽 , 崩潰 就 來得 快 了 。 隊 上 也 有 人 不 知 從 哪 個 地方 打電話 到 司令室 , 打 了 好幾 次 , 確定 是 司令 接 電話 後 , 立刻 破口大罵 : 「 混蛋 、 兇手 , 你 先 去 死 ! 雖然 確定 不 是 外邊人 打 的 電話 , 但 隊 內 並 未 追究 。 不 追究 固然 是 好 , 但 內部 紛爭 不絕 、 謠言 四起 、 規律 紊亂 , 正 是 國 之 將 亡 前兆 。 因此 , 我 想 更 用心 維持 軍規 , 即使 有 積極 修正 下士 官兵 的 情況 , 也 是 不得已 的 。 報 上 報導 , 美國 海軍 試作 完成 的 新 戰鬥機 時速 一二 公里 , 炸彈 載重量 比 我們 的 急 俯衝 轟炸機 大 。 因為 音速 是 一千二百 公里 , 等於 幾乎 逼近 音速 , 換成 節速 是 六百八十 節 , 是 目前 三百 節 最 高 時速 的 兩 倍 。 他們 造出 了 這麼 危險 的 麻煩 東西 。 這 一 年 間 , 我方 宣稱 敵方 航空艦 損害 八十八 艘 , 但 這 數字 能否 相信 ? 我 不 知道 。 可以 確定 的 是 , 我方 則 只 剩下 三 、 四 艘 航空母艦 了 。 所有 事情 都 不 順利 。 聽說 我們 的 飛行 訓練 在 明年 一月 中旬 重新 開始 , 總之 , 目前 我們 與 天空 完全 斷線 。 雖 高興 蜜柑 配給 仍 多 ( 今天 也 每 人 配發 十 個 , 但 聽說 是 因為 運輸力 低下 , 這 一帶 盛產 的 蜜柑 無法 運出 之 故 。 今天 的 課程 是 無線電 歸航 、 方位 測定機 、 起飛艦 武器 及 使用 方法 。 理論 很 難 , 因為 聽 不 懂 , 很 快 就 睡著 了 。 一 睡著 就 覺得 冷 。 現在 學習 這 艦 上 起飛法 還 有用 嗎 ? 這 一陣子 , 道場 住進 四 、 五十 名 陸軍 航空兵 , 接受 海軍 方面 的 講習 , 看 他們 拿 著 大 飛航 技術 圖板 , 陸軍 終於 也 承認 需要 學習 科學性 的 現代 飛航 技術 了 , 但 似乎 一切 都 已 自縛 手腳 、 喪失 先機 了 吧 ! 十二月 十八日 S 同學 的 父親 因 血管 梗塞 病逝 , S 回 東京 奔喪 , 昨夜 返 隊 。 根據 S 帶回 的 情報 , 東京 的 空襲 災害 不如 我們 想像 那般 惡劣 。 消防隊 非常 活躍 , 完全 制止 燒夷彈 的 延燒 。 高度 八千 飛行 的 B29 看起來 很 小 , 雖然 看 不 到 我方 戰鬥機 的 影子 , 但 從 迴轉 時 的 閃光 可以 知道 其 位置 。 高射砲 不停 地 打 , 只是 很 難 打中 它們 。 學生 服務隊 全心 全力 地 在 工廠 認真 工作 , 一般 員工 似乎 也 不如 外傳 那般 不堪 。 市民 多少 還 有 打 著 綁 腿 , 戴 著 防毒 面具 及 鐵盔 裝束 在 銀座 漫步 的 氣氛 , 日比谷 也 還 有 演奏會 等 。 只有 男人 變 少 了 , 感覺 特別 醒目 。 不過 , 遠州灘 一帶 的 震災 比 想像 的 嚴重 , 大井川 的 鐵橋 墜落 , 交通 全部 斷絕 , 物資 流通 受到 阻害 , 東海 道線 在 今年 內 似乎 也 無望 復舊 。 他 還 津津有味 地 說起 波斯 、 埃及 的 土產 , 真是 奇怪 。 十一時 左右 , 命令 在 周六 上午 在 洗臉台 與 營房 間 動手 打 沒有 敬禮 的 士兵 的 人 出去 , 那 個 兵 的 頰骨 被 打斷 , 據 軍醫長 的 診斷 , 他 可能 變成 一輩子 都 無法 咀嚼 的 殘廢 。 據 士兵 說 是 被 預備 學生 修正 的 。 問題 已經 表面化 , 修正 的 人 如果 不 出面 說明 , 事件 就 要 送交 軍法 會議 。 於是 , 記得 在 周六 打 過 充 員兵 的 學生 , 午餐 後 全部 到 病房 逐一 讓 充 員兵 認 人 , 結果 全 都 不 是 。 我 也 去 了 , 我 是 周六 早上 在 水池 旁 修正 了 沒 敬禮 的 下士官 , 雖然 地點 及 對象 明顯 不同 , 但 我 還是 深思 不已 。 前 幾 天 才 剛 決心 連下 士官 也 打 以 積極 維持 軍紀 , 但 很 難說 這 打 人 的 衝動 , 總是 出於 冷靜 的 時候 。 或許 多半 是 平素 受 壓抑 的 心情 藉 「 維持 規律 的 名義 而 爆發 。 頰骨 被 打斷 的 士兵 大概 會 退伍 吧 ! 一 想到 這 不 是 因公 受傷 , 而是 因為 沒 敬禮 就 被 打成 殘廢 , 回到 鄉下 父母 身邊 的 士兵 , 不禁 擔心 村人 會 怎麼說 他 ? 他 父母 對 海軍 作 何 感想 ? 還 有 他 這 一生 怎麼 過 下去 ? 真是 為 他 難過 同情 。 我 想 還是 別 再 揮手 打 人 了 。 藤倉 看到 我 去 病房 , 就 來 跟 我 說 : 「 如果 你 認為 死亡 可以 拯救 日本 的話 , 你 就 一 個 人 悄悄 地 死 吧 ! 我 不會 阻止 你 。 你 總 不會 認為 打 士兵 就 可以 拯救 日本 吧 ? 如果 你 是 為 發洩 被 偵察 學生 或 教官 打 的 怨氣 , 為什麼 不 向 他們 反抗 呢 ? 想想 看 那 根本 無 處 發洩 怨氣 的 二等 水兵 的 心情 , 只不過 被 我們 看到 他們 略 欠 禮貌 , 或許 這 就 是 他們 心情 的 發洩 方式 。 他們 對 我 不敬 , 也 沒 什麼 。 如果 你 的 軍人 精神 逐漸 發揮到 那 種 程度 , 或許 我 也 會 真心 地 嫌惡 你 ! 他 用 這 種 口氣 觸及 我 的 隱痛 , 我 不覺 暴怒 地 回擊 : 「 你 少 囉 ! 你 自以為 怎麼樣 ? 大概 是以 人道 的 、 文化 的 心情 自我 肯定 吧 , 其實 你 有 的 只 是 自私 ! 藤倉 最近 在 分隊 上 幾乎 孤立 , 井 是 艦 轟班 , 接觸 漸 少 , 大概 是 分開 的 緣故 , 我 不停 地 想念 鹿島 。 但是 到 了 傍晚 , 那 受傷 士兵 的 說法 逐漸 曖昧 起來 。 跟 他 談 過 的 人 覺得 他 的 話 零零散散 的 , 似乎 很 難 肯定 是 預備 學生 打 的 。 根據 搜集 的 情報 察知 , 實際 上 是 特務 士官 的 分隊士 或 老 士官 ( 對 新兵 而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