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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防團 的 支援 下 搜 山 , 近 黃昏 時 , 抓到 兩 名 高舉 雙手 表情 輕鬆 的 敵兵 回來 。 他們 年齡 都 是 二十二 歲 , 大抵 似 我國 的 預科 練習生 , 一 個 是 羅曼斯 中士 , 另 一 個 忘 了 他 名字 , 羅曼斯 是 左 射手 , 因為 看到 日本 戰機 從 左側 逼近 撞上 , 恐懼 中 忘我 地 跳 了 下來 。 他 還 說 肚子 餓 了 , 經過 中津 時 , 還 向 好奇 圍觀 的 人 撒嬌 十足 地 揮手 。 說 他 是 天真 也罷 ! 可恨 也罷 , 跟 我們 實在 不 太 相同 , 令 人 吃驚 。 啊 啊 拍拍 挨 了 半 天 揍 , 只是 皺 了 一下 臉 , 馬上 又 蠻 不 在乎 。 因為 轟炸 慘況 才 過 不久 , 有 人 激動 地 說 要 斬 了 他們 , 但 上面 指示 要 謹慎 處理 。 他們 似乎 完全 未 感覺到 生命 的 不安 , 似乎 認為 美軍 馬上 就 要 來 救 他們 。 僻僻 這 一 天 , 我們 決定 轉調 百里原 , 預定 十一日 讓 學生 自由 選定 火車 出發 , 宇佐 航空隊 解散 。 日沒 時 , 降軍 艦旗 , 站 在 洞 前 遙遙 敬禮 。隊 上 的 建造物 悉數 崩壞 , 凝視 著 夕陽 餘暉 中 , 緩緩 下降 的 最後 艦旗 , 真是 感慨 萬端 。 宇佐 雖然 嚴格 , 但 也 有 值得 學習 的 地方 ; 附近 有 別府 , 可以 享受 溫泉 和 食物 , 而且 , 我 也 從 這裡 送走 許多 朋友 , 雖然 他們 不再 歸來 。 百里 原 在 茨城縣 最最 偏僻 的 地方 , 據說 周圍 三里 無 民宅 , 距離 鐵路 也 遠 , 愉快 的 外出 恐怕 難以 預期 吧 ! 百里原 海軍 航空隊 五月 二十一日 十一日 , 在 雨 中 等待 空襲 警報 解除 , 離開 宇佐 , 搭 兩 點 的 上行 列車 離開 柳浦 。 羅曼斯 等 人 留交 殘留 部隊 , 應該 不久 之後 就 會 送到 某 個 集中營 。 車廂 是 二等 , 但 不 是 軍用 火車 , 故 感覺 不錯 。 我們 各自 配到 一 瓶 葡萄酒 , 三 袋 餅乾 和 一 份 機 上 食 , 我 都 留下來 想 給 家人 吃 。 火車 晚 了 七 個 小時 到 大阪 。 仔細 看 了 神戶 、 大阪 的 被 炸 地區 , 非常 嚴重 。 腦 中 突然 閃過 舊金山 、 芝加哥 、 紐約 這些 美國 城市 的 模樣 , 想到 它們 幾乎 毫無 損傷 地 峨然 誇耀 那 石造 繁華 時 , 再 也 沒有 贏得 這 場 戰爭 的 自信 。 今後 我們 除了 一逕 奮戰 、 奮戰 、 戰 到 最後 倒下 為止 外 , 大概 已 無 其他 方法 吧 ! 家 裡 沒有 人 到 車站 , 後來 一 問 , 原來 父親 和 叔叔 從 早上 九點 等到 傍晚 五點 , 終於 等 得 不耐煩 而 回去 後 , 火車 才 抵達 。 走出 車站 , 發現 大阪市 充滿 粗暴 不 親切 的 厭戰 氣氛 , 到處 遭逢 市民 的 白眼 及 苦臉 。 雖然 我 也 沒 期待 他們 會 因 我 是 海軍 飛行員 而 對 我 特別 示好 , 但 也 沒想到 會 像 這樣 絲毫 感受 不 到 合作 的 意願 。 這 跟 僅僅 一 年 半 前 , 我 穿著 學生 制服 在 他們 「 萬歲 「 萬歲聲 中 離開 情形 相較 , 是 多麼 大 的 轉變 啊 ! 電車 中 , 聽到 一 位 護 胸 上 垂 著 衣袋 , 打 著 綁 腿 的 中年 男子 故意 大聲 說 的 「 真存 的 什麼 心眼 呢 ? 這些 沒 指望 的 軍隊 ! 露骨 語句 , 唯有 拼命 壓抑 自己 想 頂撞回去 的 衝動 , 我 對 大阪腔 的 懷念 立刻 一掃而空 。 但是 , 回到 沒 燒掉 的 家 中 , 父母 安在 , 家 中 充滿 了 親切 的 味道 , 彷彿 永 不 消逝 。 當晚 , 和 父親 三 兄弟 、 K氏 及 家 中 寄居 的 M氏 等 人 親密 地 談談 喝喝 到 半夜 二點半 。 十三日 早上 , 和 兩三 家 鄰居 打 過 招呼 , 十一時 離家 。 母親 一 夜 沒 睡 , 父親 也 好像 沒 睡 , 只有 我 睡 得 很 熟 。 過去 在 大竹 海軍團 、 姬路 車站 、 和 別 府 , 好幾 次 都 以為 是 最後 一 次 與 父親 道別 , 沒想到 今天 還 有 讓 父親 送到 大阪 車站 的 幸福 。 從 駛過 淀川 的 火車窗 斜眺 河水 對岸 的 荒涼 風景 , 不覺 傷心 欲 淚 。 在 京都 下車 , 直接 往 京大 , 但 忘 了 今天 是 星期日 , 實在 疏忽 , 結果 誰 也 沒 見著 , 也 喪失 往 E 教授 家 裡 的 餘裕 , 只好 搭 四點四十五分 開 的 火車 匆匆 離開 京都 , 著實 遺憾 。 翌晨 五點 過後 抵達 東京 , 搭 兩點三 分 上野開 的 車 到 石岡 , 再 轉輕 便 鐵路 到 小川 , 快 晚上 七點 時 抵達 百里原 。 此 處 距 小川二里 , 無 交通 工具 , 每 天 在 這裡 過 著 籠居 似的 生活 。 明天 開始 飛行 訓練 , 獲選 者 二十八 名 。 五月 二十六日 昨夜 起 東京 又 遭受 大規模 的 空襲 , 從 二十二點 三十分 至 兩點 三十分 左右 , 約 兩百五十 架 B29 在 市區 進行 無 差別 轟炸 , 山手 地區 災情 相當 嚴重 。 從 百里 方面 遠眺 , 東京 天空 浮現 好幾 個 火球 , 那 是 被 高射砲 打中 的 B29 , 雖然 燒成 火球 也 不 那麼 輕易 墜落 , 來自 四面八方 的 紅 、 黃綠色 曳光彈 , 咻咻 地 朝 那 方向 飛去 。 噴 著 火 如 流星 般 直線 下墜 的 是 日本 戰鬥機 , 彷彿 一 場 豪華 的 天空 煙火 盛宴 。 據報 前 夜 空襲 時 擊墜 B29 二十七 架 , 昨夜 四十七 架 , 或許 又 是 老套 的 誇大 戰果 , 但 也 感覺 似乎 真 打下 了 那麼多 架 。 夜裡 沒 睡 而 整裝 , 三 點 趕往 東京 , 步行 兩 里 到 小川 , 搭 第一 班 輕便 火車 從 石岡 轉到 上野 , 但 交通 工具 幾乎 都 無法 動 。 打算 到 K 家 去 看看 , 但 沒有 往 目黑 的 電車 , 不得已 只好 返回 土浦 , 睡 在 集會所 。 土浦 一 地 雖 有 諸多 懷念 , 但 因為 疲累 至極 , 哪裡 也 沒 去 。 返隊 以後 聽說 , 陸軍 的 義烈 空艇隊 降落 琉球 北部 及 中部 機場 , 大肆 活動 , 獲得 相當 戰果 。 但 總 覺得 琉球 末日 已 近 , 只有 承認 歷經 數 次 的 菊水 戰略 終 以 失敗 告終 。 五月 三十日 我 的 二十五 歲 生日 我們 每 天 忙著 飛行 訓練 , 這裡 一 到 黃昏 , 就 吹起 濕冷 的 東北風 , 從 海 上 飄來 濃霧 。 從 飛機 上 俯瞰 遠遠 的 海面 , 可以 看到 霧群 匐匍 在 海 上 一 團 一 團 地 向 南西 方位 蠕動 而 去 。 ( 霧 的 高度 不到 一百五十 公尺 , 不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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