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 心 生 煩躁 ， 順手 拿起 床頭 邊 上 的 一 個 杯子 用力 砸 了 出去 。 窗 外 的 樹枝 一 陣 嗦嗦 作響 ， 那 夜鶯 也 不 知道 飛走 了 沒有 ， 倒是 那 蛐蛐 等 蟲子 的 叫聲 一下子 全 沒 了 ， 黑夜 一下子 陷入 死寂 般 的 安靜 中 。 一樓 下面 的 大門 似乎 忘記 關上 了 ， 靜下來 的 連 海生 忽然 想起 這 件 事 ， 雖說 學校 放假 了 ， 宿舍 裡 沒 什麼 值錢 的 東西 ， 但 若 有 歹徒 半夜 溜進來 破壞 ， 自己 這 保衛 工作 可就 失職 了 。 連 海生 拿起 手電筒 ， 一路 小跑 往 樓下 走去 。 大門 果然 沒關 ， 遠處 大 路 旁 的 路燈 在 稠稠 的 濃霧 中 散發 著 一圈圈 昏黃 的 暈影 ， 凌晨 的 特有 那陣陣 陰寒 的 氣息 從 門口 處 撲面 而 來 ， 被 這 冷 風 一 吹 ， 手臂 上 的 雞皮疙瘩 馬上 綻放開來 。 不遠處 似乎 有 個 黑影 在 晃動 ， 打開 手電筒 照 了 過去 ， 只 見 一 雙 碧綠 的 眼睛 閃 著 光芒 正 望 往 這邊 ， 連 海生 嚇 了 一 跳 ， 然後 才 想起 一定 是 老頭 養 的 那 條 黑 狗 。 子 不 語 系列 不一會 那 東西 就 嗚咽 著 走開 ， 聽 聲音 果然 是 那 條 黑 狗 。 「 媽的 ！ 」 連 海生 往 外 吐 了 一 口 痰 ， 咒罵 著 伸手 去 推 那 大門 。 咿呀 … … 老舊 的 木門 在 揪心 的 叫聲 中 慢慢 靠攏 ， 最後 砰然 合上 ， 樓房 裡 的 走道 瞬間 暗 了 許多 ， 周圍 的 空氣 似乎 在 這 瞬間 多 了 某 種 東西 ， 連 海生 不 敢 多 想 ， 連忙 跑 了 上去 。 睡 吧 ， 睡著 了 就 聽 不 到 外面 那 夜鶯 的 叫聲 了 。 連 海生 扯上 被子 蒙住 全 身 ， 刻意 要 使 自己 睡過去 。 水 ， 全 是 水 。 忽然間 彷彿 置身 於 汪洋 大海 之中 般 ， 冰冷 的 海水 澆灌 著 頭髮 、 眼睛 、 鼻子 、 整 個 身體 、 每 一 個 細胞 。 窒息 、 寒冷 、 難受 … … 連 海生 在 水 中 努力 睜大 著 雙眼 ， 只 見 水 底 深處 有 一 團 黑色 的 絲帶 在 隨 水 舞動 ， 他 划動 手臂 游 了 過去 ， 想要 抓住 那 絲帶 。 絲帶 卻 忽然 化成 了 千絲萬縷 的 頭髮 ， 那 頭 臉 慢慢 轉 了 過來 。 黑 到 懾人 心弦 的 眼珠 ， 紅 到 像 血 般 的 朱唇 ， 整 個 臉龐 卻 如 石灰 般 的 蒼白 … … 「 郎君 ， 你 既已 收下 妾身 定情 信物 ， 奴家 稍 遲 便會 風風光光 地 來 接 你 。 」 連 海生 大 駭 ， 大聲 喝 問道 ： 「 誰 收 了 你 東西 ， 我 收 了 你 什麼 東西 ？ 」 人 猛 地 坐立 起來 ， 卻 發現 還 在 床 上 ， 全身 上下 像是 剛 從 水 中 撈出 一般 ， 濕淋淋 的 全 是 大汗 。 連 海生 跳下 床 來 ， 一 陣 翻箱倒櫃 ， 找到 那 枚 詭異 地 散發 著 暗紅 光芒 的 戒指 ， 從 窗口 用力 地 擲 了 出去 。 子 不 語 系列 「 還給 你 … … 還給 你 ， 咱們 無 拖 無 欠 。 」 呀 … … 呀 … … 呀 … … 回答 他 的 ， 只有 夜鶯 那 淒迷 而 悠遠 的 啼聲 。 都 說 人 一 發慌 ， 尿意 便 會 漲上來 。 連 海生 瞧 了 瞧 四周 ， 感覺 膀胱 脹 得 難受 ， 鼓起 膽子 決定 到 廁所 去 解 個 小便 。 通往 廁所 要 經過 一 條 長長 的 走道 ， 走道 上 那 路燈 搖搖晃晃 ， 明滅 不定 。 明天 得 叫 電工 來 維修 一下 了 ， 連 海生 心 裡 暗想 。 長廊 兩 邊 全 是 學生 宿舍 ， 一個個 棕紅色 的 房門 緊鎖 ， 像 極了 下午 在 那 小姐 樓上 看到 的 靈牌 ， 連 海生 頭皮 一 陣 發麻 ， 連 呸 幾 下 ， 把 這 可怕 的 想法 驅散出 腦海 。 滴 … … 滴 … … 廁所 那 水閘 還 在 漏水 吧 ， 遠遠 就 從 盡頭 那邊 傳 了 過來 ， 連 海生 感覺 不堪 忍受 這 種 詭異 壓抑 的 氣息 ， 加快 了 腳步 一 陣 小跑 。 廁所 灰白 相間 的 牆面 稀稀落落 地 長 著 些 青苔 ， 下面 的 白瓷磚 早已 被 尿酸 腐蝕 生出 一條條 棕色 鏽紋 ， 水閘 的 開關 是 徹底 壞掉 了 ， 怎麼 也 關 不 上 ， 那 水珠 滴答 滴答 地 掉 著 ， 一 滴 兩 滴 三 滴 … … 聽說 廁所 是 藏污納垢 之 地 ， 那些 髒 東西 最 喜歡 出現 在 這裡 ， 連 海生 忽然 閃出 這 想法 ， 那 水珠 也 在 忽然間 變 得 通紅 ， 暗紅 的 顏色 就 像 鮮血 一般 ， 鮮血 從 水閘 上 匯聚成 條 細線 流進 下面 的 水溝 ， 整 個 水溝 裡 全 是 令 人 作嘔 的 血水 。 一切 都 是 幻覺 ， 幻覺 而已 ， 連 海生 使勁 搖 了 搖頭 ， 低頭 一 望 ， 自己 正 拉 著 的 尿液 突然間 亦 全 變成 了 血水 ， 鮮血 如 柱 般 嚮往 噴射 。 連 海生 再 也 無法 保持 鎮靜 ， 哇地 怪叫 一 聲 ， 拼命 往 房間 跑去 。 子 不 語 系列 砰 地 關上 房門 ， 哆嗦 著 扯來 被子 蓋住 頭臉 ， 只 聽見 外面 的 夜鶯 又 在 哀叫 。 呀 … … 呀 … … 呀 … … 第十三 聲 了 ， 連著 第三 晚 的 第十三 聲 。 黑 狗 在 樓 外 嘶聲 吠叫 ， 恍惚 中 ， 似乎 有 頂 八 人 大轎 從 黑霧 中 遠遠 飄來 ， 抬轎 護行 的 鬼卒鬼 將 披紅 戴 綠 ， 嗩吶 鑼鼓喧天 囂鬧 ， 隱約 聽見 有 人 喊道 ： 「 鬼王 嫁女 ， 生人 迴避 。 」 爸爸 別 壓 我 的 頭 當事人 ： 大起 大落 的 投機客 夫妻 有 一 對 很 有錢 的 夫妻 ， 他們 有 一 個 五 歲 大 的 兒子 ， 一 個 幸福 的 家庭 ， 他們 以 玩 股票 為 賺錢 的 主要 手段 ， 順著 波段 漲跌 撈 得 不亦樂乎 。 好景不常 ， 在 某 一陣子 他們 的 股票 全部 慘跌 ， 他們 一下子 從 有錢人 變成 了 負債 累累 的 窮光蛋 ， 每 天 都 有 人 上門 來 討債 。 就 在 真的 已經 窮途末路 的 時候 ， 他們 想到 了 一 個 變態 的 方法 ── 殺 了 自己 的 子 不 語 系列 親生 骨肉 拿 保險金 來 還債 。 在 一 個 烏雲 密布 的 星期三 午後 ， 他們 帶 著 兒子 到 著名 的 觀光 勝地 日月潭 遊玩 ， 用 手 上 僅 剩 的 一些 錢 ， 租 了 一 艘 小 艇 遊入 潭 中 。 就 這樣 ， 三 個 人 划呀 划 呀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