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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 拍成 的 電影 一樣 , 我 要 的 不 是 事象 的 結構 , 而是 重數 那些 事象 所 隱藏 的 張力 , 一如 花開 展示 了 樹 的 張力 。 我 重述 當晚 , 因為 那 個 夜晚 被 未 可 知 所 控制 。 總之 , 是 一 樁 無由 言諭 的 悲劇 。 悲劇 中 的 角色 、 地點 、 所 呼吸 的 空氣 ---- 這些 有時候 比 悲劇 本身 更 叫 人 著迷 , 悲劇 的 前奏 及 餘韻 , 行動 果決 , 連 話語 也 靜默 無聲 。 悲劇 行動 的 本身 令 我 不安 。 那 是 異常 、 放縱 、 無恥 的 。 根本 不 該 在 目擊 者 面前 表現 。 整 件 事 的 現實 和 虛幻 都 不 包括 我 在 內 。 我們 四 個 人 乘 著 吉普車 朝 邊境 開去 。 吉普車 開 得 很 快 。 當時 是 夜晚 。 車燈 照亮 了 種滿 天竺葵 的 木造 陽台 , 還 有 此起彼落 的 十字架 。 好 長 一 段 路 都 顛躓不平 , 灰塵 滿 天 。 路 上 的 柏油 已經 被 磨光 了 , 石礫 都 突露出來 , 乾風 揚起 沙塵 撲 在 我們 的 頭髮 上 。 船長 默默 地 開車 , 我們 三 人 注視 著 車燈 前 閃滅 的 影子 。 稍早 之前 快樂 的 情緒 消失 了 , 窒息 在 無端無緒 的 無言 , 唯一 的 解釋 是 我們 快 到 邊境 了 , 邊境 總是 擁有 一點兒 尊嚴 , 令 人 戒懼 謹慎 , 尤其 是 在 夜 。 一直 到 吉普車 慢下來 、 停 在 一 間 與世隔絕 的 房子 前 , 我們 才 清醒過來 。 入口 的 門 開 著 , 面 燈火 通明 。 Gasthaus ? ( 譯註 : 附有 餐廳 的 舊式 旅館 ) 船長 問 。 Gasthaus , ja ! ( 譯註 : 對門 ) 前 一 個 男人 回答 。 那 個 年輕人 有 頭 金髮 , 非常 年輕 。 即使 不 懂 他 的 話 , 我 也 聽 得 出 他 言不由衷 。 那 是 個 不 想 回答 的 回答 。 葛絲 跳 了 出來 。 她 的 體格 健美 。 你 會 說 她 花 很多 時間 在 做 體操 或 韻律 操 上 。 我 認識 她 的 第二 天 , 就 以為 她 的 事情 我 全 知道 。 我 錯 了 。 即使 我們 的 關係 變 得 更 親密 後 , 我 仍然 繼續 犯錯 。 就算 現在 我 這樣 描述 她 也 可能 是 錯 的 。 我 看見 她 和 金髮 年輕人 交換 目光 , 接著 四處 張望 。 那兒 還 有 其他 的 房子 , 沒有 一 間 燈 是 亮 的 。 她 看 著 那些 房子 好像 在 注意 傾聽 。 年輕人 背後 , 一 個 較 年長 蓄 著 墜 八字鬍 的 人 出現 在 門口 , 又 肥 又 壯 , 一 張 臉 被 太陽 燒灼 得 無可救藥 。 他 看看 船長 , 船長 開始 往面 走 , 卻 連 門檻 也 踏 不 得 。 對不起 。 船長 說 。 他 的 美國 口音 很 重 。 語氣 很 明顯 。 門口 的 兩 個 人 紋風不動 。 船長 驚訝 地 看 著 他們 。 他 凡事 都 驚訝 的 本事 化解 了 我們 的 距離 , 他 把 我們 都 當做 美國人 。 葛絲 走上前 去 , 用 德語 說 了 些 話 。 那 兩 人 才 走到 旁邊 。 一 進到 邊 , 我們 好奇 的 亂 逛 , 珊德拉 卻 好端端 的 大笑 起來 。 她 邊 走 邊 搖晃 著 腿 , 像 尋找 注意力 的 小女孩 , 可是 她 招來 的 只 是 不滿 。 金髮 的 年輕人 不耐煩 的 走向 她 , 把 她 叫到 船長 的 小 房間 。 我 聽到 船長 大聲 說 : 吃 … … essen ( 德文 : 吃 ) 他 的 口氣 顯然 興緻 高昂 , 但 聽起來 卻 是 反效果 。 葛絲 也 變 得 嚴肅 起來 , 她 難得 活潑 快樂 。 她 嚴肅 時 很 美 , 這 倒 常常 發生 。 她 總是 約束 自己 , 蟄縮 在 自己 的 心 底 , 要不然 就是 渾然 忘我 。 總之 , 她 完全 退縮 , 讓 你 覺得 她 不 和 你 同 在 , 而是 和 另 一 個 看 不 見 的 人 作伴 。 我 第一 次 看到 她 時 , 她 捧 著 一 束 花 , 忽然 遞給 我 一 朵 。 我 不 知道 擺在 哪兒 , 便 照實 跟 她 說 , 我 還 批評 說 山花 沒有 香味 。 花 看起來 比 聞起來 漂亮 。 她 抗議 著 , 而且 把 看 我 的 眼光 抽離 , 回到 她 的 世界 。 今天 , 在 寫作 時 , 因為 審察 , 她 又 到 我 的 腦海 中 , 我 又 多 了 一 個 主意 。 或許 就 來 拍 一 部 電影 吧 ! 就 從 再 也 不會 看到 那 女孩 的 預感 產生 。 然而 , 就 某些 方面 看來 , 她 會 一輩子 留在 我 的 回憶 。 我 知道 這 不 是 個 很 清楚 的 電影 題材 , 然而 我 總是 滿 腦 不 相信 電影 的 構想 可以 從 一 個 人 轉移到 另 一 個 人 身 上 , 後者 就 經年累月 地 累積 這些 構想 。 他 聞到 味道 的 那 一 刻 就 沾上手 了 , 他 調整 自己 去 適應 它 , 也就是說 他 讓 它 變成 他 個人 的 境遇 , 然後 通過 時光 的 甬道 , 把 它 抹消 。 這 就 是 他 荒謬 的 地方 , 沒有 人 費心 去 保留 他 的 感覺 , 我們 把 每 件 事物 都 丟光 , 經由 如此 , 逐漸 地 成為 我們 所有 的 境遇 的 產物 。 可是 這 種 產物 無法 用 數學 計算 。 我們 佇足 的 餐廳 , 牆壁 是 原木 拼裝 , 桌椅 也 是 木製 的 , 瓷爐 旁 有 張 長凳 , 上面 是 個 架子 。 這 實在 是 太典型 的 提河 ( Tyrolean ) 風格 了 , 叫 人 忍不住 要 離開 。 提河 風格 只 適合 提河人 。 可是 船長 好像 很 自在 。 他 點 了 香腸 、 火腿 、 燻肉 、 啤酒 和 黑麵包 。 我 斜 著 身子 往 葛絲 那邊 靠 , 她 轉 了 半 個 身子 向 我 解釋 。 這 是 安德亞•何夫 ( Andrea Hofer ) 的 房子 。 你 知道 安德亞•何夫 是 誰 嗎 ? 我 知道 。 他 就是 遭 人 密報 後 被 槍斃 的 提河 愛國者 。 我 還 知道 另 一 個 細節 , 那 位 密告 者 姓 許拉夫 , 也 正 是 這 家 旅店 老板 的 姓 。 我 不 知道 那 位 胖 老板 是否 就 是 那 個 惡名昭彰 者 的 後代 。 但 由於 那 個 姓氏 , 他 看來 就 像是 不幸 中 人 , 因為 整個 旅店 都 洋溢 著 悲傷 的 氣息 。 這 棟 房子 舊 的 很 美 。 木造 的 內部 和 明亮 的 外 牆 搭配 得宜 , 窗 上 長滿 普通 的 天竺葵 , 黑色 而 陡斜 的 屋頂 , 溶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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