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是 你 ， 就 不會 那樣 做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你 知道 ， 那 一 點 也 不 像 你 所 想像 的 那樣 。 你 以為 ， 你 只不過 是 睡 了 一 覺 ， 然後 就 不再 醒來 。 但是 事情 完全 不 是 那樣 。 會 發生 各 種 各 樣 不 愉快 的 反應 ， 有時 皮膚 會 發生 痙攣 和 壞疽 。 如果 你 對 這 藥物 具有 抵抗力 ， 那 就 需要 很 長 的 時間 才 會 發生 作用 ， 這樣 就 可能 被 人 及時 發現 ， 從而 發生 各 種 不 愉快 的 事情 。 什麼 胃唧筒 呀 ， 蓖麻油 呀 ， 熱 咖啡 呀 ， 拍打 推捶 呀 ── 我 向 你 保證 ， 這些 一定 很 不 好受 。 」 希拉蕊 往後 靠在 椅背 上 ， 眼睛 瞇成 一 條 縫 。 她 輕輕 握 拳 ， 強 使 自己 微笑 起來 。 「 好 可笑 啊 你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你 以為 我 要 自殺 ， 或者 要 做 那 一 類 的 事 ？ 」 「 我 不僅僅 是 以為 你 要 自殺 ， 」 那 個 叫 傑索普 的 年輕人 說 ， 「 我 敢 確定 你 要 自殺 。 你 知道 ， 當 你 走進 那 家 藥局 的 時候 ， 我 也 在 店 裏面 。 事實 上 ， 我 是 去 那裏 買 牙膏 。 可是 ， 那 家 藥局 沒有 我 喜歡 用 的 那 一 種 。 於是 ， 我 又 去 另 一 家 藥局 。 在 那裏 ， 我 又 看到 你 在 買 安眠藥 。 我 想 這 事 有點 古怪 。 因此 ， 你 知道 ， 我 就 跟蹤 你 了 。 你 在 不同 的 地方 都 買 了 安眠藥 。 這 一切 總結 起來 只 意味 著 一 件 事 。 」 他 的 聲調 友好 、 輕鬆 ， 使 人 感到 放心 。 希拉蕊‧克雷文 注視 著 這 個 年輕人 ， 把 自己 的 一切 偽裝 都 拋棄 了 。 「 既然 如此 ， 你 不 認為 ， 你 試圖 阻止 我 ， 是 多麼 不可 原諒 的 無禮 行為 嗎 ？ 」 他 考慮 了 一下 ， 然後 搖 了 搖頭 說 ： 「 不 ， 並非 我 無禮 。 你 知道 ， 這 種 事情 你 不能 做 。 」 希拉蕊 氣呼呼 地 說 ： 「 你 可以 暫時 阻止 我 這樣 做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你 可以 把 這些 藥錠 拿走 ， 把 它們 扔到 窗 外 或 別的 什麼 地方 。 但是 ， 你 卻 不能 阻止 我 過 幾 天 再 買 更多 的 藥錠 ， 或者 從 大樓 的 頂層 跳下去 ， 或者 臥倒 在 一 列 火車 前面 。 」 那 個 年輕人 想 了 一下 。 「 當然 不能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同意 我 阻止不了 你 。 不過 ， 你 今後 是否 還 想要 這樣 做 ， 卻 是 一 個 問題 。 比如說 ， 明天 呢 ？ 」 「 你 認為 明天 我 就 會 有 不同 的 感覺 嗎 ？ 」 希拉蕊 用 略帶 辛酸 的 語調 問 。 「 一般人 是 這樣 的 。 」 傑索普 辯解 似地 這樣 說 。 「 也許 是 ── 」 她 考慮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如果 你 是 在 一時 衝動 的 絕望 下 做出 這 種 事情 的話 。 但 如果 那 是 在 冷靜 的 絕望 下 發生 ， 那 就 完全 不 一樣 了 。 在 這 個 世界 上 ， 沒有 什麼 值得 讓 我 活下去 的 東西 ， 你 知道 。 」 傑索普 把 他 貓頭鷹 似的 頭 偏向 一 邊 ， 並且 眨 了 眨 眼睛 。 「 真 有趣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才 不 是 ， 一點 趣味 也 沒有 。 我 不 是 一 個 有 情趣 的 人 。 我 深 愛 的 丈夫 拋棄 了 我 ， 我 唯一 的 孩子 因為 患 了 腦膜炎 而 痛苦 地 死 了 。 我 沒有 親密 的 朋友 或 親人 。 我 沒有 工作 ， 也 沒有 熱愛 的 興趣 或 嗜好 。 」 「 你 的 命 真 苦 ， 」 傑索普 感歎 地 說 。 接著 ， 他 有點 遲疑 地 補充 了 一 句 ： 「 你 不 認為 這樣 做 ── 不 對 嗎 ？ 」 希拉蕊 激動 地 說 ： 「 為什麼 不 對 ？ 這 是 我 的 生命 呀 ！ 」 「 是 你 的 生命 沒 錯 ， 」 傑索普 急忙 地 強調 ： 「 我 不 是 在 高談 倫理 道德 ， 但是 ， 你 知道 ， 有 些 人 認為 這樣 做 不 對 。 」 希拉蕊 說 ： 「 但 我 不 是 這些 人 。 」 傑索普 不 太 甘願 地 說 ： 「 是 沒 錯 。 」 「 所以 ， 現在 ， 呃 ── 」 「 我 叫 傑索普 。 」 年輕人 說 。 「 所以 ， 現在 ， 傑索普 先生 ， 你 可以 別 管 我 了 吧 ？ 」 但是 傑索普 搖搖頭 說 ： 「 還 不行 。 我 要 知道 這 背後 的 原因 究竟 是 什麼 。 我 有沒有 弄 清楚 了 ： 你 對 生活 失去 了 興趣 ， 你 不 想 繼續 活下去 ， 你 某 種 程度 上 喜歡 死亡 這 個 念頭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傑索 普樂呵呵 地 說 ， 「 現在 我們 知道 你 的 想法 了 。 讓 我們 繼續 下 一 步 吧 。 一定 得 用 安眠藥 嗎 ？ 」 「 你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哦 ， 我 告訴 過 你 ， 安眠藥 的 效用 並 不 像 人們 以為 的 那樣 羅曼蒂克 。 從 大樓 上 跳下去 呢 ？ 也 不 怎麼 美妙 ， 你 不會 馬上 死掉 。 在 火車 前 臥倒 也 一樣 。 我 要 說 的 是 ， 還 有 其他 路子 可 走 。 」 「 我 不 明白 你 的 意思 。 」 「 我 建議 你 採用 另外 一 種 方法 ， 而且 ， 是 一 種 光明正大 的 方法 。 這 種 方法 還 具有 某 種 刺激性 。 我 可以 毫不 隱瞞 地 對 你 說 ， 你 只 有 百分之一 的 可能性 不會 死 。 但是 ， 我 相信 ， 假如 出現 了 這 種 情況 ， 你 不會 反對 活下去 的 。 」 「 我 一點 也 不 懂 你 在 說 些 什麼 。 」 「 當然 ， 你 不會 懂 ， 」 傑索普 說 ， 「 因為 我 還 沒有 開始 講 給 你 聽 。 恐怕 我 不得不 囉唆 一 番 ──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我 要 給 你 講 個 故事 。 我 可以 開始 了 嗎 ？ 」 「 隨 你 便 吧 。 」 傑索普 不 理會 她 那 種 勉為其難 的 模樣 ， 就 一本正經 地 談起來 了 。 「 我 猜 你 應該 是 以 看 報 來 了 解 時事 的 那 種 婦女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你 一定 在 報 上 看過 有 一些 科學家 陸續 失蹤 的 消息 吧 。 大約 一 年 以前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