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都 是 他 從來 沒想到 過 的 。 例如 ： 你 知道 ， 幾百萬 年 以前 ， 蠍子 住在 海 嗎 ？ 歐蕾拉 還 通曉 一些 英文 。 她 進修 貝林茲 課程 。 一 天 早上 她 走進 辦公室 ， 宣稱 昨晚 學 了 一 個 適合 金錢 的 字 ： Zest 。 里奧納多 問 ：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？ 那 個 字 的 意思 就 是 口味 、 趣味 、 香味 ， 還 有 作響 的 感覺 。 這 是 一 件 他 做夢 也 沒想到 的 事情 ， 錢 還 能 有 趣味 、 香味 。 像 他 這 種 人 ， 靠 金錢 生活 ， 買賣 金錢 ， 金錢 是 唯一 永遠 需要 的 商品 。 他 說 這 倒是 一 項 發現 。 歐蕾拉 嫉妒 里奧納多 。 這 男人 和 艾瑪 的 關係 有 著 強烈 的 慣性 ， 即使 他們 分開 時 也 擺脫不了 。 實際 上 ， 艾瑪 簡直 就 是 成天 在 辦公室 頭 。 她 簽 的 本票 ， 她 提取 的 匯票 ， 以 她 為 抬頭 的 支票 ， 她 署名 的 借條 ---- 這些 都 是 他們 談話 時 引用 艾瑪 的 名字 的 緣由 。 歐蕾拉 不 認識 她 ， 不 曾 見 過 她 。 艾瑪 總 有 辦法 迴避 她 。 也許 是 因為 這樣 ， 歐蕾拉 才 對 她 那麼 好奇 ， 問 她 的 事情 ， 想要 知道 。 她 要 他 解釋 和 她們 兩 人 做愛 的 差別 ， 誰 的 陰蒂 比較 大 ， 艾瑪 在 高潮 時 是否 說話 ， 又 說 了 些 什麼 話 。 我 問 她 那 個 男人 有 什麼 地方 吸引 她 ， 她 給 了 我 兩 個 答案 。 他 非常 有 男子 氣概 。 她 說 。 沒有 再 提及 其他 的 。 但 過 了 一會兒 ， 她 又 想 了 一 遍 ， 好像 記起來 ， 又 說 ： 還 有 他 很 誠實 。 由於 處理 金錢 ， 他 學會 了 誠實 。 對 錢 ， 你 不能 說謊 。 錢 會 立刻 洩露 真相 。 最 令 我 吃驚 的 是 她 的 邏輯 、 她 的 實際 。 她 外表 上 心不在焉 ， 欠缺 大腦 ， 但 緊 守 一 件 事 ---- 很 有 分寸 ， 她 的 野心 順應 那些 分寸 ， 她 和 那 男人 的 行為 則 順應 她 的 野心 。 她 要 愛 他 ， 她 也 成功 了 。 她 想要 使 他 愛 她 ， 但是 他 的 死亡 叫 這 主意 黯然 ， 她 已經 算出 自己 的 勝算 有 多少 了 。 她 說 ： 我 犯 了 一 個 大錯 。 上 次 他 甩掉 我 的 時候 ， 我 拒絕 拿 他 的 錢 。 那 時候 我 的 股本 就 往 下 跌 。 人 是 不能 拒絕 錢 的 。 里奧納多 給 她 錢 當做 分手費 ， 她 的 拒絕 激怒 了 他 ， 因為 那 表示 他 計算 錯誤 ， 他 覺得 欠 了 債 。 他 不 喜歡 欠債 。 他 從 父親 身 上 繼承 了 一 筆 美麗 的 資本 ---- 誠實 。 里奧納多 對 歐蕾拉 問 他 的 每 個 問題 ， 他 一概 以 和善 而 高高在上 的 口氣 回答 。 他 不 覺得 自己 得 了 獎賞 ， 因為 她 所 問 的 問題 給予 他 的 快感 遠 超過 他 給 她 的 答案 。 就 像 一 個 母親 為 她 的 寶寶 洗澡 ， 幫 小 男孩 洗臉 時 ， 他 大聲 尖叫 ， 一旦 海綿 碰到 他 腹部 下方 兩 腿 之間 時 ， 他 立刻 會 安靜下來 。 這 是 母親 不知不覺 的 手淫 動作 ， 而 她 卻 以為 這 是 愛 。 里奧納多 聽 歐蕾拉 說話 就 有 這 種 快感 ， 他 認為 這 就 是 他 給 她 的 愛 。 他 不 知道 還 能 給 她 什麼 ， 其實 他 連 這 種 快感 都 不 知 如何 給 她 。 他 什麼 都 不 知道 ， 什麼 也 不了解 。 他 只 知道 做 事 ， 獨自 一 人 或 在 兩 件 韻事 之間 的 空檔 ， 做 得 更多 更 好 。 既然 為 自己 做 事 表示 淨賺 ， 他 就 賺 更多 。 他 更 能 專心 。 他 把 自己 關 在 房間 ， 大白天 也 鑽進 床 上 動腦筋 ， 動 生意 腦筋 。 就 在 那 一 刻 ， 他 啟動 上 好 油 的 機器 ， 由 本能 的 狡黠 和 多 年 來 累積 的 經驗 勤加 努力 。 一 個 鐘頭 左右 ， 他 解決 了 。 好像 在 解決 問題 ， 從 一 個 符號 進入 下 一 步 。 可是 艾瑪 的 出現 迫使 他 採用 不同 的 技巧 ， 一 個 他 不 熟悉 的 合作 技巧 。 再則 因為 她 不 像 他 有 強烈 的 第六感 ， 做生意 時 很 管用 。 金錢 在 焦灼 的 大地 、 精神 的 荒漠 上 繁衍 ， 那兒 連 一 粒 沙 也 沒有 ， 因為 沙粒 表示 蘊藏 著 未知 的 生命 ， 一 夜 的 雨 就 足以 叫 那 生命 抽芽 成長 。 我 曾 見 過 這 種 景象 。 夜 有 一 場 暴風雨 ， 第二 天 醒來 時 ， 看見 沙漠 上 斑佈 著 百合花 ， 燦爛 無比 。 可是 金錢 的 沙漠 是 石礫 的 沙漠 ， 被 毫不 留情 的 風 吹磨 得 光滑 了 。 吹散 所有 的 思想 、 感情 和 歡樂 。 這些 就 是 角色 。 事物 的 肌理 有如 幾何 定律 單純 。 開始 的 處境 是 個 典型 ， 一 個 生意人 僱用 了 一 位 秘書 ， 結果 變成 他 的 情人 。 一 年 後 ， 他 結識 了 另 一 個 女人 ， 便 以 自己 的 方式 愛上 她 ， 他 和 第一 位 分手 。 是 這 個 女人 開口 要求 他 的 。 她 說 ： 我 不 想 惹 麻煩 ， 可是 把 前任 留在 辦公室 對 你 公平 嗎 ？ 他們 的 故事 第一 段 並 不 長 。 我 跳過 了 他們 衝突 分手 的 原因 ， 我 想 是 生意 垮 了 。 我 知道 事情 發生 時 ， 他 會 轉向 歐蕾拉 尋求 安慰 或 陪伴 ， 或 只是 為了 聽 她 的 聲音 。 而 像 他 那麼 實際 的 人 ， 當然 是 將 她 復職 。 第二 段 比較 長 一些 。 第三 段 長 的 不得了 。 每 次 他 都 付給 那 女孩 一 筆 錢 ， 錢數 隨著 貨幣 貶值 而 增加 。 這 份 感情 和 金錢 的 跌落 漲停 很 荒謬 。 另一方面 ， 每 次 和 艾瑪 復合 ， 就 可能 有 一 大 筆 由 她 提出 的 金錢 投資 隨之 而 來 。 他 還 能 做 什麼 呢 ？ 拒絕 她 是 他 最 不 願意 的 事 。 最後 一 個 計畫 風險 很 大 ， 得 時時 爭論 到底 錢 是 什麼 ， 非常 的 累人 。 計畫 成交 了 。 兩 個 人 都 為 所 獲得 的 利益 高興 滿足 ， 兩 人 都 相信 他們 很 快樂 。 回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