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入 比 同 年齡 的 任何 人 都 高 。 29 歲 那 年 秋天 ， 他 和 兩 年 前 開始 交往 的 一 位 比 他 小 ５ 歲 的 女孩 結婚 。 她 雖然 並 不 是 美 得 會 令 人 吃驚 的 程度 ， 不過 倒 也 還 蠻 有 魅力 ， 美 得 足以 吸引 人們 的 眼光 。 教養 好 、 誠實 ， 沒有 貪婪 的 感覺 。 個性 坦率 ， 擁有 一 副 非常 漂亮 的 牙齒 。 雖然 給 人 的 第一 印象 並 不 那麼 強烈 ， 不過 卻 是 那 種 多 見 幾 次 之後 ， 會 讓 人 越來越 有 好感 的 女人 。 他 藉著 結婚 的 機會 ， 向 父親 的 公司 以 相當於 免費 一樣 的 價格 ， 買下 位於 乃木 的 三 房 兩 廳 的 大廈 住宅 。 結婚 生活 也 沒有 任何 問題 。 兩 個 人 都 非常 喜歡 對方 ， 共同 生活 進行 得 極為 順利 。 他 愛 工作 ， 她 也 喜歡 做 家事 ， 兩 個 人 同樣 更 愛玩 。 他們 還 選 了 幾 組 夫妻 ， 一起 打打 網球 吃 吃飯 。 從 那些 夫妻 朋友 中 的 一 對 ， 以 非常 便宜 的 價格 買進 了 一 部 中古 的 ＭＧ 。 雖然 每 次 車檢 時 要 比 新型 的 日本 車 多 花錢 ， 不過 仍然 買得 划算 。 那 對 夫妻 朋友 因為 生 了 孩子 ， 因此 不再 需要 那 部 只 有 兩 個 座位 的 ＭＧ ， 而 他們 決定 暫時 還 不要 生 孩子 。 對 他們 兩 人 來 說 ， 人生 看起來 才 剛 開始 。 他 第一 次 認識到 自己 已經 不再 那麼 年輕 ， 是 在 婚後 第２ 年 的 春天 。 他 同樣 也 是 赤裸 地 站 在 浴室 鏡子 前面 ， 發現 自己 身體 的 線條 已 和 過去 大不相同 了 。 那 簡直 是 別人 的 體形 。 換句話說 ， 到 22 歲 為止 他 以 游泳 的 訓練 鍛鍊 起來 的 肉體 遺產 ， 就 在 那 10 年 之間 變 了 形 。 酒 、 美食 、 都會 生活 、 跑車 、 平穩 的 性 生活 ， 加上 運動 不足 ， 以 贅肉 這 醜惡 的 形態 ， 添附 在 他 的 肉體 之上 。 再 過 ３ 年 ， 我 一定 會 變成 一 個 醜陋 的 中年 男人 ， 他 想 。 他 首先 就 去 找 牙醫 徹底 治療 牙齒 ， 其次 又 和 節食 顧問 簽約 作成 綜合性 節食 食譜 。 先 從 削減 糖分 、 節制 白米 、 消除 脂肪 著手 ， 其次 酒 只要 不過 量 倒是 不 限制 ， 香煙 每 天 限制 不 超過 10 根 。 肉食 決定 每 週 一 次 。 不過 他 認為 也 沒有 必要 凡事 都 瘋狂 相信 ， 因此 在 外面 吃飯 時 ， 他 愛 吃 什麼 就 吃 ， 只 是 以 八 分 飽 為 原則 。 至於 運動 ， 他 非常 了解 自己 應該 做 什麼 。 要 想 削除 身 上 的 肉 ， 像 網球 或 高爾夫球 這 類 看來 高尚 的 運動 是 沒 什麼 意義 的 。 每 天 認真 做 20 分鐘 到 30 分鐘 體操 ， 並 適度 跑步 和 游泳 ， 應該 就 足夠 了 。 原來 70 公斤 的 體重 ， ８ 個 月 後 減到 64 公斤 。 原來 厚厚 下垂 的 腹部 贅肉 消除 了 。 肚臍 的 形狀 可以 清晰 看出 ， 臉頰 消瘦 、 肩幅 擴大 ， 睪丸 的 位置 稍 低 ， 腿 變 粗 ， 口臭 減少 了 。 而且 他 有 了 女朋友 。 對方 是 在 一 次 古典 音樂會 中 ， 坐 在 鄰座 因而 認識 的 小 他 ９ 歲 的 女孩 。 她 雖然 不 漂亮 ， 然而 卻 有 某 種 令 男人 一 見 就 喜歡 的 地方 。 兩 個 人 在 音樂會 後 喝 了 酒 ， 然後 上床 ， 她 還 單身 ， 在 旅行社 上班 ， 除了 他 之外 ， 還 有 幾 個 男朋友 。 他 和 她 都 沒 打算 和 對方 做 更 進一步 的 深交 。 兩 個 人 每 個 月 一 次 到 兩 次 約 在 音樂 會場 見面 ， 然後 上床 。 因為 他 妻子 對 古典 音樂 毫無 興趣 ， 因此 他 那 從容不迫 的 外遇 事件 ， 在 不 曝光 之下 持續 了 兩 年 。 他 透過 這 事件 學到 了 一 件 事 。 令 他 吃驚 的 是 ， 他 已經 在 性 方面 成熟 了 。 他 以 33 歲 之 年 ， 竟 能 對 24 歲 女人 的 需求 ， 不 愁 過 與 不及 而 能 恰到好處 地 滿足 對方 。 這 對 他 來 說 是 個 新 發現 。 他 能夠 恰到好處 地 滿足 她 。 不管 贅肉 如何 消除 ， 他 已經 再 也 無法 變回 年輕 了 。 他 就 那樣 躺 在 沙發 上 ， 點起 當天 的 第一 根 煙 。 這 就 是 對 他 來 說 前 一半 的 人生 ， 35 年份 的 那 一 邊 的 人生 。 他 所 追求 的 ， 和 追求 過 的 東西 大抵 都 到手 了 。 雖然 也 靠 努力 ， 不過 運氣 也 很 好 。 他 擁有 了 有 意義 的 工作 和 高 收入 ， 幸福 的 家庭 、 年輕 的 戀人 、 健壯 的 身體 、 綠色 的 ＭＧ 、 古典 音樂 唱片 收藏 。 除了 這些 之外 ， 他 不 知道 還要 追求 什麼 ？ 他 就 那樣 在 沙發 上 抽 著 煙 ， 沒辦法 好好 思考 ， 他 把 香煙 插進 煙灰缸 按熄 ， 抬頭 茫然 呆望 著 天花板 。 比利喬 現在 正 唱 著 有關 越南 戰爭 的 歌 。 妻子 還 繼續 在 燙 著 衣服 。 沒有 任何 值得 抱怨 的 。 可是 當 他 發覺 時 ， 自己 竟然 哭 了 。 從 兩 邊 的 眼睛 繼續 落下 熱淚 ， 眼淚 沿著 他 的 臉頰 落下 ， 在 沙發 的 軟墊 上 形成 濕痕 。 自己 為什麼 在 哭 ？ 他 無法 了解 ， 應該 沒有 任何 理由 哭 的 。 或許 是 比利喬 的 歌 ， 或許 是 熨斗 的 氣味 吧 。 10 分鐘 之後 妻子 燙完 衣服 走到 他 旁邊 時 ， 他 已經 停止 哭泣 ， 而且 把 軟墊 翻過 面 了 。 她 在 他 旁邊 坐下 ， 說 是 想 買 新 的 客用 棉被 。 對 他 來 說 客 用 棉被 是 怎麼 都 可以 的 ， 所以 便 回答 隨便 妳 愛 怎麼辦 都 行 。 她 這 就 滿足 了 。 然後 兩 個 人 到 銀座 去 ， 看法蘭索瓦•楚浮 的 新 電影 。 兩 個 人 婚前 曾經 一起 看過 野孩子 。 新片 沒有 野孩子 有趣 ， 不過 也 不 壞 。 走出 電影院 兩 個 人 進 了 喫茶店 ， 他 喝 啤酒 ， 她 吃 馬龍 冰淇淋 。 然後 他 到 唱片行 去 買 了 比利喬 的 ＬＰ 。 那 張 有關 關閉 的 鐵工廠 和 有關 越南 的 歌 的 ＬＰ 。 雖然 不 是 那麼 令 人 感動 的 音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