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而且 誰 也 不 知道 是 降落 在 哪裏 。 希拉蕊 想 ， 一定 是 發動機 出 了 問題 ， 或者 汽油 沒 了 ？ 駕駛員 ， 那 個 皮膚 黝黑 ， 英姿 颯爽 的 青年 從 前門 走 了 過來 。 他 說 ： 「 請 大家 下 飛機 。 」 他 打開 後艙 門 ， 放下 一 副 短梯 ， 站 在 一 旁 等 他們 全部 下去 。 他們 六 個 站 在 地 上 ， 有點 顫抖 。 從 遠山 刮來 的 風 很 大 ， 冷 得很 。 希拉蕊 注意到 ， 山 上 有 積雪 ， 很 是 壯觀 。 空氣 冷 得 刺骨 。 駕駛員 也 下來 了 ， 用 法語 對 他們 說 ： 「 你們 都 在 吧 ？ 對不起 ， 你們 可能 必須 在 這兒 等 一會兒 。 哦 ， 不用 等 了 ， 你們 看 ， 來 了 。 」 他 指 著 地平線 上 的 一 個 小 斑點 ， 漸漸 地 越來越 近 。 希拉蕊 用 一 種 略微 迷惑 的 口吻 說 ： 「 我們 為什麼 要 在 這裏 降落 ？ 出 了 什麼 事 嗎 ？ 我們 要 在 這裏 待 多久 ？ 」 那 個 法國 旅客 說 ： 「 我 知道 來 了 一 輛 貨車 。 我們 要 坐上 那 輛 車 再 繼續 走 。 」 「 是 發動機 不行 了 嗎 ？ 」 希拉蕊 問 。 安迪‧彼得斯 開心 地 笑 了 。 「 不 是 ， 我 想 不 是 的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聽 得 出來 ， 發動機 十分 正常 。 但是 毫無 疑問 ， 他們 有些 特別 的 安排 。 」 她 大吃一驚 ， 也 迷惑 不解 。 貝克 夫人 喃喃 地 說 ： 「 天哪 ， 站 在 這兒 多 冷 呀 ， 天氣 壞透 了 。 看起來 是 萬里無雲 ， 但 日落 時 可 真 冷 呀 ！ 」 駕駛員 低聲 喃喃自語 ， 希拉蕊 認為 他 在 咒罵 。 他 說 的 是 ： 「 總是 遲到 ， 真 受不了 。 」 貨車 飛也似 地 朝 他們 開過來 ， 那 個 柏柏爾族 的 司機 來 了 個 緊急 煞車 ， 車 停下來 。 他 一 跳下 車 ， 駕駛員 就 憤怒 地 和 他 吵起來 。 希拉蕊 真 沒想到 ， 貝克 夫人 竟 用 法語 插 了 話 。 她 決斷 地 說 ： 「 別 浪費 時間 了 。 爭吵 有 什麼 用 ？ 我們 趕快 走 吧 。 」 司機 聳 了 聳肩 ， 走向 貨車 ， 他 把 車 後部 的 貨倉 打開 ， 裏面 有 一 個 非常 大 的 箱子 。 在 艾力森 和 彼得斯 幫助 下 ， 他 和 駕駛員 一起 把 箱子 抬 了 下來 。 他們 搬 得 那樣 吃力 ， 箱子 大概 很 重 。 他們 打開 箱蓋 時 ， 貝克 夫人 把 手 放 在 希拉蕊 的 臂 上 說 ： 「 親愛的 ， 不要 看 。 絕不 是 什麼 好看 的 東西 。 」 她 把 希拉蕊 帶開 ， 到 了 貨車 另 一 側 。 那 個 法國人 和 彼得斯 也 和 她們 一起 過去 。 那 個 法國人 用 法語 說 ： 「 那 是 什麼 ？ 他們 在 那裏 搞 什麼 名堂 ？ 」 貝克 夫人 說 ： 「 你 是 巴倫 先生 嗎 ？ 」 那 個 法國人 鞠 了 個 躬 。 「 看到 你 真 高興 。 」 貝克 夫人 說 ， 她 伸出 手 來 ， 好像 一 位 女 主人 歡迎 他 參加 舞會 一樣 。 希拉蕊 更加 迷惑 不解 ， 問 ： 「 我 真 不 明白 ， 箱子 裏 是 什麼 東西 ？ 為什麼 不 看 的 好 ？ 」 彼得斯 很 體貼 地 俯視 著 她 。 希拉蕊 想 ， 他 的 面孔 真 讓 人 有 好感 。 他 大概 很 和氣 ， 也 很 可靠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知道 那 是 怎麼 回 事 ， 駕駛員 對 我 說 了 。 可能 不 好看 。 但是 ， 大概 又 不可 避免 。 」 他 平靜 地 說 ： 「 裏面 是 屍首 。 」 「 屍首 ？ 」 她 目瞪口呆 地 望 著 他 。 「 哦 ， 不 是 什麼 謀殺 之類 的 事情 ， 」 他 好像 要 使 她 放心 似地 一 笑 ， 「 他們 弄 這些 屍體 是 為了 醫學 研究 ， 完全 合法 。 」 但是 ， 希拉蕊 仍然 驚慌 不知所措 ， 她 說 ： 「 我 實在 不 明白 這 是 怎麼 回 事 。 」 「 哦 ， 貝特頓 夫人 ， 你 知道 嗎 ？ 我們 的 旅程 結束 了 ， 我 是 說 ， 其中 的 一 段 已經 結束 了 。 」 「 旅程 結束 了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他們 很 快 就 會 把 屍首 抬進 飛機 ， 駕駛員 會 把 事情 安排好 。 一會兒 我們 開車 離開 這裏 時 ， 我們 會 看到 遠方 的 火光 沖天 而 起 。 又 一 駕 飛機 墜毀 並且 燃燒 ， 機 毀 人 亡 ， 無 一 倖存 。 」 「 但是 ， 為什麼 呀 ？ 太 荒唐 了 ！ 」 「 我 想 … … 」 此刻 跟 她 說話 的 是 巴倫 先生 。 「 我 想 你 知道 我們 要 到 哪裏 去 吧 ？ 」 貝克 夫人 挨 了 過來 ， 笑嘻嘻 地 說 ： 「 她 當然 知道 ， 不過 ， 可能 她 沒 料到 這麼 快 。 」 因 莫名其妙 而 短暫 地 停頓 了 一下 之後 ， 希拉蕊 說 ： 「 你 是 說 ── 我們 大家 ？ 」 她 環顧 四周 。 「 我們 是 同路人 。 」 彼得斯 親切 地 說 。 那 個 年輕 的 挪威人 點點頭 ， 也 以 一 種 幾乎 難以 想像 的 熱情 說 ： 「 是 的 ， 我們 都 是 同路人 。 」 9 駕駛員 向 他們 走 了 過來 。 「 你們 現在 可以 開車 了 ， 請 吧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越 快 越 好 。 還 有 很多 事情 要 做 ， 按 計劃 我們 遲到 了 。 」 希拉蕊 後 退 了 幾 步 。 她 緊張 地 把 手 放 在 自己 的 喉頭 上 。 在 手指 的 壓力 下 ， 她 脖子 上 戴 的 珍珠 項鍊 斷 了 。 她 拾起 鬆掉 的 珍珠 ， 把 它們 塞進 了 自己 的 口袋 。 他們 全部 上 了 車 。 希拉蕊 在 一 條 長 板凳 上 ， 夾 在 彼得斯 和 貝克 夫人 的 中間 。 她 把 頭 轉向 那 個 美國 女人 說 ： 「 這麼 說 ， 這麼 說 ， 你 就 是 所謂 的 聯絡員 囉 ， 貝克 夫人 ？ 」 「 你 說 得 很 確切 。 我 做 得 很 稱職 ， 儘管 這 是 我 自己 說 的 。 一 個 酷愛 四處 旅行 的 美國 女人 是 不會 引起 人們 懷疑 的 。 」 她 仍然 是 那樣 滿 面 春風 ， 笑嘻嘻 的 。 可是 ， 希拉蕊 察覺 （ 或者 認為 自己 察覺 ） 她 變成 另外 一 個 人 了 。 那 種 微帶 癡傻 和 古板 的 模樣 全 已 消失 。 眼前 是 一 個 精明 能幹 ， 可能 還 很 冷酷 無情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