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288 in text YL20140789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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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條 長 板凳 上 , 夾 在 彼得斯 和 貝克 夫人 的 中間 。 她 把 頭 轉向 那 個 美國 女人 說 : 「 這麼 說 , 這麼 說 , 你 就 是 所謂 的 聯絡員 囉 , 貝克 夫人 ? 」 「 你 說 得 很 確切 。 我 做 得 很 稱職 , 儘管 這 是 我 自己 說 的 。 一 個 酷愛 四處 旅行 的 美國 女人 是 不會 引起 人們 懷疑 的 。 」 她 仍然 是 那樣 滿 面 春風 , 笑嘻嘻 的 。 可是 , 希拉蕊 察覺 ( 或者 認為 自己 察覺 ) 她 變成 另外 一 個 人 了 。 那 種 微帶 癡傻 和 古板 的 模樣 全 已 消失 。 眼前 是 一 個 精明 能幹 , 可能 還 很 冷酷 無情 的 女人 。 「 這 將 是 報 上 的 頭條 新聞 , 駭人聽聞 ! 」 貝克 夫人 高興 得 大笑 了 起來 , 說 : 「 我 指 的 是 你 , 親愛的 。 他們 會 報導 說 , 禍不單行 。 先 是 , 卡薩布蘭加 飛機 失事 , 你 差點 送 了 命 ; 後來 , 在 這 場 災難 中 , 終於 還是 死於非命。 」 希拉蕊 一下子 悟出 了 這 個 計謀 非常 高明 。 「 其他 人 呢 ? 」 她 低聲 說 , 「 他們 真 是 自己 所 說 的 那些 人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據 我 所 知 巴倫 博士 是 位 細菌學家 。 艾力森 先生 是 一 位 很 有 前途 的 年輕 物理學家 。 彼得斯 先生 是 一 位 化學 研究 人員 。 尼達姆 小姐 嘛 , 當然 , 並 不 是 什麼 修女 , 而是 一 位 內分泌學家 。 至於 我 嘛 , 我 跟 你 說 了 , 只 是 一 位 聯絡員 而已 。 我 並 不 屬於 這 個 科學 集團 。 」 她 一面 說 一面 又 大笑 起來 , 「 赫瑟林頓 那 個 女人 想 跟 我 鬥 , 門兒 都 沒有 。 」 「 赫瑟林頓 小姐 ? 她 是 , 她 是 … … 」 貝克 夫人 使勁 地 點 了 點頭 。 「 我 的 看法 是 , 她 一直 在 跟蹤 你 。 她 在 卡薩布蘭加 接手 跟蹤 你 的 任務 。 」 「 可是 , 儘管 我 一再 要求 , 她 並 沒有 跟 我們 一起 來 呀 ! 」 「 她 來 不 合適 , 和 她 扮演 的 角色 不符 。 已經 去 過 馬拉喀什 之後 再 去 一 次 , 那 就 有點 太 顯眼 了 。 不 , 她 一定 會 發 個 電報 或 打 個 電話 , 你 到 馬拉喀什 就 會 有 人 在 那裏 暗中 迎候 。 簡直 是 個 大 笑話 , 不 是 嗎 ? 看 ! 看 那兒 ! 著火 了 。 」 他們 穿過 沙漠 , 車 開 得 很 快 , 當 希拉蕊 伸長 脖子 透過 車窗 向 外 張望 時 , 她 看到 身後 火光 沖天 , 並 聽到 隱隱約約 的 爆炸聲 。 彼得斯 轉回頭 去 大笑 了 起來 , 他 說 : 「 前往 馬拉喀什 的 飛機 失事 , 機 上 六 名 乘客 全數 身亡 。 」 希拉蕊 輕輕 地 說 : 「 好 … … 好 嚇人 呀 ! 」 「 跨入 未知 世界 ? 」 彼得斯 說 , 他 此刻 很 嚴肅 。 「 是 的 , 這 是 唯一 的 途徑 。 我們 正在 離開 『 過去 』 , 走向 『 未來 』 , 」 一 種 突如其來 的 興奮 使 他 精神 煥發 : 「 我們 就 要 擺脫 那些 陳舊 、 腐朽 的 東西 了 。 那些 腐敗 的 政府 , 可惡 的 戰爭 販子 。 我們 就 要 走進 一 個 新 世界 ── 一 個 科學 的 世界 , 遠離 泛起 的 殘渣 , 一塵不染 。 」 希拉蕊 深深地 吸 了 一 口氣 。 「 我 丈夫 過去 也 愛 這樣 說 。 」 她 故意 說 了 這麼 一 句 。 「 你 的 丈夫 ? 」 他 飛快 地 瞟 了 她 一 眼 。 「 呵 , 就 是 托馬斯‧貝特頓 嗎 ? 」 希拉蕊 點 了 點頭 。 「 哦 , 太 好 了 。 我 在 美國 從未 見 過 他 , 雖然 有 多 次 機會 。 原子 零功率 分裂 是 當今 最 偉大 的 發現 之 一 , 是 的 , 我 的確 要 向 他 致敬 。 他 曾 與 老 曼海姆 在一起 工作 過 , 對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希拉蕊 說 。 「 人家 不 是 說 他 和 曼海姆 的 女兒 結婚 了 嗎 ? 可是 , 你 並 不 是 … … 」 「 我 是 他 第二 任 妻子 , 」 希拉蕊 說 , 雙頰 紅暈 起來 。 「 他 … … 他 的 俄爾莎 在 美國 去世 了 。 」 「 我 記起來 了 。 他 後來 去 英國 工作 。 然後 突然 失蹤 了 , 搞 得 英國人 狼狽不堪 。 」 他 突然 哈哈 大笑 起來 。 「 在 巴黎 開 一 個 什麼 會 , 然後 突然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。 」 他 帶 著 欣賞 的 口吻 加上 一 句 : 「 不能 說 他們 安排 得 不 高明 呵。 」 希拉蕊 同意 他 的 說法 。 他們 安排 得 天衣無縫 , 使 她 有點 毛骨悚然 。 所有 那些 經過 精心 安排 的 計劃 、 代碼 、 暗號 , 統統 沒有 一點 用處 了 。 因為 , 現在 , 一點兒 線索 也 沒有 了 。 一切 早已 安排 妥當 , 這 架 致命 飛機 上 的 每 一 個 人 都 是 去 那 個 「 不明 目的地 」 的 同路人 , 托馬斯‧貝特頓 先 他們 而 到 了 那 個 地方 。 沒有 留下 任何 一點 線索 。 除了 一 架 徹底 燒光 的 飛機 , 什麼 也 沒 留下 。 飛機 中 甚至 還 有 燒焦 的 屍首 。 傑索普 和 他 的 組織 ── 能 猜出 她 希拉蕊 並 不 在 這些 燒焦 的 屍首 之中 嗎 ? 值得 懷疑 。 這 場 飛機 失事 製造 得 如此 高明 , 如此 逼真 。 彼得斯 又 開腔 了 。 他 的 聲音 因 過度 熱情 而 顯得 有些 稚嫩 。 對 他 來 說 , 做 這 件 事 他 問心無愧 , 毋 需 回頭 , 只 知 一心一意 向 前 奔 。 「 我 想 知道 , 」 他 說 : 「 我們 要 到 哪裏 去 ? 」 希拉蕊 也 想 知道 。 因為 , 這 將 決定 一切 。 或 遲 或 早 , 一定 還 得 接觸 外界 。 或 遲 或 早 , 假如 有 人 進行 調查 , 發覺 某 輛 貨車 上 有 六 個 人 和 清早 搭 飛機 走 的 那 六 個 人 很 相似 , 或許 有 可能 會 被 人 注意到 。 她 轉向 貝克 夫人 , 盡力 使 自己 的 語調 和 她 身邊 那 個 美國 青年 一樣 天真 熱情 : 「 我們 上 哪兒 去 ? 下 一 步 怎麼辦 ? 」 「 等一下 你 就 知道 了 。 」 貝克 夫人 說 , 儘管 她 的 聲音 非常 悅耳 , 這 句 話 裏 總 有點 什麼 不祥 之 兆 。 車子 繼續 向 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