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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裏 ? 」 希拉蕊 問 , 「 誰 也 不 告訴 我 。 我們 是 … … 」 他 打斷 了 她 。 「 猜測 是 不 被 鼓勵 的 , 」 他 說 : 「 你 只 需要 去 叫 你 去 的 地方 ; 做叫 你 做 的 事情 。 」 希拉蕊 有點 衝動 地 說 : 「 你 喜歡 讓 別人 牽 著 鼻子 走 ? 你 喜歡 跟著 別人 的 指揮棒 轉 ? 沒有 自己 的 想法 ? 」 「 假如 必須 這麼 做 , 我 準備 安之若素 。 真的 必須 這麼 做 。 我們 正在 爭取 『 世界 和平 』 , 『 世界 統一 』 , 『 世界 秩序 』 。 」 「 可能 嗎 ? 爭取 得 到 嗎 ? 」 「 任憑 什麼 也 比 我們 現在 生活 在 一 團 淤泥 中 要好 。 難道 你 不 同意 ? 」 有 那麼 一會兒 , 她 感到 十分 疲倦 , 周圍 環境 的 淒涼 和 黎明 時 份外 美麗 的 曙光 幾乎 使 她 忘 了 一切 , 希拉蕊 差點 沒有 斷然 否定 他 所 說 的 話 。 她 本 想 說 : 「 你 為什麼 貶低 我們 現在 這 個 世界 ? 這 個 世界 上 有 好人 , 這 一 團 淤泥 哺育 了 仁慈 和 人性 , 不 是 比 強加給 我們 的 世界 秩序 ── 那 個 世界 秩序 今天 或許 是 對 的 , 但 明天 可能 錯 了 ── 好 得多 嗎 ? 我 寧願 要 一 個 由 善良 而 可能 犯錯 的 人類 所 組成 的 世界 , 而 不要 一 個 由 根本 沒有 憐憫 、 諒解 和 同情心 的 超級 機器人 所 組成 的 世界 。 」 可是 , 她 及時 控制住 自己 , 而 用 一 種 悉心 抑制 的 熱忱 說 : 「 你 說 得 多 好 啊 ! 我 累 了 。 我們 必須 言聽計從 , 向 前 邁進 。 」 他 笑 了 。 「 這 就 好 。 」 10 這 趟 旅行 像是 在 做夢 , 而且 越來越 像是 在 做夢 。 希拉蕊 覺得 , 自己 好像 已經 跟 這 五 個 離奇 拼湊 在一起 的 旅伴 走 了 一 輩子 的 路 。 他們 離開 鋪 得 好好 的 大 路 而 走進 虛無 飄渺 的 太空 。 從 某 種 意義 上 說 , 他們 的 這 一 旅程 不能 稱為 飛行 。 她 設想 , 他們 大家 都 是 自由自在 的 人 , 也就是說 , 他們 自由自在 地 想到 哪裏 去 就 到 哪裏 去 。 就 她 所 知 , 他們 沒 犯 過 罪 , 警察 不會 找上 他們 。 可是 現在 卻 得 花 很 大 的 力量 隱蔽 他們 的 足跡 。 有時 , 她 簡直 莫名其妙 ,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, 因為 他們 並 不 是 什麼 逃犯 。 彷彿 他們 正在 把 自己 變成 其他 別的 什麼 人 。 就 她 的 情況 而 言 , 的確 就 是 這麼 回 事 。 離開 英國 時 的 希拉蕊‧克雷文 , 現在 已 變成 了 奧麗芙‧貝特頓 。 可能 她 那 種 奇異 的 不 真實感 就 與 這 件 事 有關 。 每 天 , 那些 順口溜 似的 政治 口號 , 她 也 越來越 不 費力 地 脫口而出 了 。 她 感到 自己 變 得 熱誠 而且 認真 , 她 認為 自己 是 受 了 旅伴 們 的 影響 。 她 知道 自己 現在 有點 怕 他們 。 她 以前 從未 跟 有 天才 的 人 在一起 特別 親近 過 。 現在 天才 就 在 眼前 , 而 天才 有 某 種 超乎 尋常 的 東西 , 使得 一般人 的 思想 和 感情 受到 極 大 的 壓力 。 這 五 個 人 各 不 相同 , 但 每 人 都 有 那 種 奇怪 、 火 一般 的 熱心 , 還 有 那 種 給 人 造成 可怕 印象 的 事業心 。 她 不 明白 , 這 是 關乎 頭腦 或 世界觀 。 不過 , 她 認為 , 他們 之中 的 每 一 個 都 是 熱情 的 理想 主義 者 。 對 巴倫 博士 來 說 , 生命 重心 就 是 渴望 再一次 進 實驗室 , 有 用 不 完 的 金錢 和 物資 供 他 做 實驗 工作 。 工作 是 為 了 什麼 呢 ? 她 懷疑 他 是否 向 自己 提出 過 這 個 問題 。 他 有 一 次 曾 跟 她 談起 他 可以 放出 一 種 毀滅 一 個 廣闊 大陸 的 物質 , 而 這 種 物質 可以 裝 在 一 個 小小 的 瓶子 裏 。 她 對 他 說 : 「 但是 你 會 這樣 做 嗎 , 真的 這樣 做 嗎 ? 」 他 有點兒 吃驚 地 望 著 她 , 答道 : 「 當然 , 當然 , 當然 會 這樣 做 , 一旦 有 這 種 需要 的話 。 」 他 說 這些 話 好像 是 為 了 敷衍 了事 。 接著 , 他 又 說 : 「 假如 能 看到 確切 的 過程 , 確切 的 進展 , 那 一定 是 非常 驚人 的 。 」 他 深深地 嚥下 了 一 口 沒 歎出來 的 氣 , 又 說 : 「 你 知道 , 需要 去 探知 的 事情 太多 了 , 需要 去 發現 的 事情 也 太多 了 。 」 希拉蕊 好像 頓時 明白 了 。 在 這 一瞬間 , 她 站 在 他 的 立場 上 , 全神貫注 在 那 種 排除 一切 的 求知慾 中 , 就算 這 種 知識 能 把 億萬 人 的 生命 一掃而 光 , 也 無關緊要 。 反正 這 是 一 種 觀點 , 並且 在 某 種 意義 上 說 , 不見得 是 可恥 的 。 尼達姆 那 個 年輕 女人 簡直 目中無人 , 她 極為 反感 。 至於 彼得斯 , 她 喜歡 這 個 人 , 可是 有時 又 會 對 他 那 種 突然 狂熱 起來 的 眼神 感到 厭惡 、 害怕 。 有 一 次 , 她 對 他 說 : 「 你 不 是 要 創造 什麼 新 世界 。 你 的 樂趣 在於 摧毀 這 個 舊 世界 。 」 「 你 錯 了 , 奧麗芙 。 你 在 說 些 什麼 呀 ? 」 「 不 , 我 沒有 錯 , 你 骨子 裏 憎恨 這 一切 , 我 能 感覺到 這 點 。 你 憎恨 , 想 摧毀 一切 。 」 她 發現 艾力森 是 最 令 人 不解 的 一 個 人 。 她 覺得 他 是 一 個 空想家 , 不 像 那 個 法國人 那樣 講究 實際 ; 比起 那 個 美國人 那 股 要 摧毀 一切 的 激情 相差 甚 遠 , 他 的 特點 是 具有 北歐人 那 種 狂熱 的 理想 主義 。 「 我們 一定 要 征服 , 」 他 說 , 「 我們 一定 要 征服 這 個 世界 。 然後 , 我們 才 能 進行 統治 。 」 「 我們 嗎 ? 」 她 問 。 他 點點頭 , 表情 和平日 不 一樣 , 很 溫柔 , 眼神 流露出 一 種 偽裝 的 溫和 。 「 對 , 」 他 說 , 「 我們 這些 少數 能 起作用 的 人 。 我們 有 頭腦 , 這 是 最 重要 的 。 」 希拉蕊 自忖 , 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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