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哦 ， 是 啊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就 是 這麼 回 事 。 他們 認為 他們 什麼 都 知道 。 這 很 危險 。 我們 這些 人 則 不 一樣 。 我們 毫無 雄心 壯志 ， 不 想 去 拯救 世界 ， 只 想 做 一點 實際 的 工作 ， 撿取 一兩 個 破碎 的 零件 或 拿掉 一 兩 把 扳手 ── 在 它 卡住 機件 的 時候 。 」 他 沉思 地 用 手指 輕輕 敲 著 桌子 。 「 我 要是 多 知道 一點 貝特頓 的 情況 那 就 好 啦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不 是 他 的 生活 經歷 和 他 的 活動 ， 而是 那些 具有 啟發 意義 的 日常 生活 小 事 ， 比如 哪 一 種 玩笑 能 引 他 發笑 ， 什麼 事情 使得 他 破口大罵 ， 他 欽佩 哪些 人 ， 他 討厭 哪些 人 。 」 沃頓 好奇 地 注視 著 他 。 「 他 的 妻子 怎麼樣 ？ 你 試探 過 她 了 ？ 」 「 試探 過 好幾 次 了 。 」 「 她 不能 幫上 忙 嗎 ？ 」 另外 一 個 人 聳聳肩 說 ： 「 眼下 她 還 沒有 給 我們 什麼 幫助 。 」 「 你 認為 她 了解 一些 情況 嗎 ？ 」 「 當然 ， 但 她 不 承認 她 了解 任何 情況 。 她 的 一切 反應 也 都 是 這 種 情況 下 最 常見 的 ： 焦慮 、 悲傷 、 憂心忡忡 ； 預先 沒有 出現 暗示 或 疑心 ， 丈夫 的 生活 完全 正常 ， 沒有 任何 的 緊張 不安 等等 。 她 的 看法 是 ： 她 的 丈夫 被 綁架 了 。 」 「 你 不 相信 她 吧 ？ 」 「 這 個 問題 我 不 好 回答 ， 」 坐 在 辦公桌 前 的 那 個 人 嚴厲 地 說 ， 「 我 從來 不 相信 任何 人 。 」 「 可是 ， 」 沃頓 慢吞吞 地 說 ， 「 我們 也 應當 虛心 一些 ， 不要 輕易 下 結論 。 她 是 個 什麼 樣 的 人 ？ 」 「 你 每 天 玩 橋牌 時 都 能 碰上 的 那 種 普通 女人 。 」 沃頓 會意 地 點點頭 。 「 這 就 使 事情 更 難 弄 清楚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她 馬上 就 要 來 見 我 。 我們 又 要 把 所有 的 問題 再 重覆 一 遍 。 」 「 這 是 唯一 的 辦法 ， 」 沃頓 說 ， 「 但是 我 實在 受不了 ， 我 沒有 那 種 耐心 。 」 他 站起來 。 「 好 吧 ， 我 不再 耽誤 你 了 。 我們 沒有 取得 多 大 進展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很 不幸 ， 是 沒有 。 請 你 把 那 個 奧斯陸 報告 特別 檢查 一下 。 那 是 一 個 可能 的 地點 。 」 沃頓 點點頭 出去 了 。 另 一 個 人 拿起 電話 聽筒 說 ： 「 我 現在 可以 見 貝特頓 夫人 。 請 她 進來 。 」 湯姆‧貝特頓 對 她 說 ： 「 你 想 躺下 ， 休息 一會兒 嗎 ？ 」 「 不 … … 」 她 有點 猶豫 ， 「 不 ， 我 不 想 躺下 。 」 「 那麼 ， 最好 跟 我 一起 去 登記處 。 」 「 登記處 是 幹什麼 的 ？ 」 「 凡是 進來 的 人 ， 都 要 通過 登記處 。 他們 會 把 你 的 一切 都 記錄下來 。 健康 、 牙齒 、 血壓 、 血型 、 心理 反應 、 喜好 、 厭惡 的 東西 、 過敏物 、 習性 、 嗜好 。 」 「 聽起來 像 軍隊 ── 或者 ， 當作 入院 就醫 嗎 ？ 」 「 兩者 都 是 。 」 湯姆‧貝特頓 說 ， 「 既是 參軍 入伍 ， 又 是 入院 就醫 。 這 個 組織 是 非常 嚴格 的 。 」 「 我 聽說 過 這些 。 」 希拉蕊 說 ，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鐵幕 後面 的 每 一 件 事情 都 是 經過 周密 計劃 的 。 」 她 設法 使 自己 的 聲音 帶有 足夠 的 熱情 。 畢竟 ， 奧麗芙 早 就 被 設想為 黨 的 同情 者 ， 儘管 她 並 不 是 黨員 。 貝特頓 有點 含糊其 詞 地 說 ： 「 你 需要 了 解 的 事 太多 了 。 」 他 隨即 又 補充 一 句 ， 「 最好 不要 太過 急躁 。 」 他 又 一 次 吻 了 她 ， 是 看來 非常 溫柔 甚至 充滿 熱情 的 一 吻 。 不過 ， 事實 上 這 一 吻 冷若冰霜 ， 他 只是 在 她 耳 邊 竊竊 低語 ： 「 堅持 下去 。 」 然後 聲音 大 了 起來 ， 「 走 ， 到 登記處 去 。 」 12 登記處 由 一 個 女人 負責 ， 她 看起來 好像 是 個 非常 嚴格 的 女 保育 人員 。 她 的 頭髮 在 腦 後 流成 一 個 難看 的 髻 ， 帶 著 一 副 夾 鼻眼鏡 ， 看起來 很 能幹 。 當 貝特頓 夫婦 走進 這 間 冷冰冰 的 辦公室 時 ， 她 點點頭 表示 歡迎 。 「 啊 ， 你 把 貝特頓 夫人 帶來 了 ， 很 好 。 」 她 的 英語 很 地道 ， 只是 有點 咬文嚼字 ， 使得 希拉蕊 認為 她 很 可能 是 外國人 。 事實 上 ， 她 的 國籍 是 瑞士 。 她 示意 希拉蕊 坐下 ， 打開 身邊 的 一 個 抽屜 ， 拿出 一 疊 表格 ， 便 很 快 地 寫 了 起來 。 湯姆‧貝特頓 頗為 尷尬 地 說 ： 「 奧麗芙 ， 我 先 走 了 。 」 「 對 啦 ， 請 吧 ， 貝特頓 博士 。 把 一切 手續 快點 辦完 比較 好 。 」 貝特頓 出去 了 ， 順手 關上 門 。 那 個 機器人 （ 因為 希拉蕊 認為 她 是 個 機器人 ） 繼續 寫下去 。 「 嗯 ， 」 她 非常 認真 地 說 ： 「 請 告訴 我 你 的 全名 、 年齡 、 生於 何處 、 父母 姓名 、 患 過 什麼 嚴重 大 疾病 、 口味 、 嗜好 、 擔任 過 的 工作 、 在 哪 所 大學 拿 過 學位 以及 喜歡 什麼 食品 和 酒類 。 」 她 一個 勁兒 地 說 下去 ， 好像 沒完沒了 似的 。 希拉蕊 應答 得 含糊 其 詞 ， 近乎 機械化 。 現在 她 十分 高興 傑索普 曾 安排 她 了解 這些 事 。 她 把 那 一 套 完全 背熟 了 ， 所以 ， 回答 得 十分 自然 、 主動 ， 簡直 用不著 停下來 想 一 想 。 當 最後 一 欄 填好 之後 ， 那 個 機器人 說 ： 「 好了 ， 在 這 個 部門 這些 就 夠 了 。 現在 ， 我們 要 把 你 交給 施瓦茨 博士 檢查 身體 。 」 「 真的 啊 ！ 」 希拉蕊 說 ： 「 有 這 個 必要 嗎 ？ 好像 很 荒唐 。 」 「 啊 ， 我們 做 什麼 都 一絲不苟 ， 貝特頓 夫人 。 我們 要 在 檔案 上 把 一切 都 記錄下來 。 你 會 很 喜歡 施瓦茨 博士 的 。 然後 ， 在 那裏 結束 後 ， 再 去 找 魯貝克 博士 。 」 施瓦茨 博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