勞動 者 ， 各 級 官員 是 「 管理 者 」 ， 從 理論 上 講 ， 已 沒有 階級 ， 從 舊 社會 來 的 地主 、 資本家 會 慢慢 消失 。 毛澤東 在 一九五六年 以前 也 承認 ： 「 大規模 的 急風 暴雨式 的 階級 鬥爭 ， 已經 基本 結束 。 」 但是 ， 蘇共 「 二十 大 」 後 ， 毛澤東 改變 態度 ， 認為 社會主義 時期 階級 鬥爭 是 「 你死我活 」 的 ！ 社會主義 的 「 階級 敵人 」 就 是 前 文 講 的 「 黑九類 」 。 為 此 ， 毛澤東 在 一九六三年 就 無事生非地 在 全 國 發起 「 四清 」 運動 ， 又 整地 富反 壞 右 ， 又 整 幹部 ， 稱 他們 為 「 走 資本主義 道路 的 當權派 」 ， 「 文革 」 中 簡稱 「 走資派 」 ， 而 最 大 的 「 走資派 」 就 是 劉少奇 。 「 天下 本 無 事 ， 庸人自擾 之 」 。 毛 同時 又 在 意識 形態 領域 中 ， 今天 批 小說 ， 明天 批京戲 的 ； 林彪 則 在 解放軍 中 大肆 鼓噪 神化 毛澤東 運動 ， 毛 又 反過來 號召 ： 「 全 國 人民 大學 解放軍 ！ 」 兩 人 一唱一和 ， 弄得 國內 一時 烏煙瘴氣 。 劉少奇 鑒於 中國 剛剛 擺脫 餓死 人 的 危機 ， 現在 又 要 折騰 ， 遂 和 毛澤東 產生 了 意見 分歧 ， 希望 召開 一 次 黨 的 會議 ， 解決 這些 問題 。 中共 黨章 規定 ， 全 國 黨員 代表 大會 五 年 召開 一 次 。 上 一 次 還是 一九五六年 開 的 「 八大 」 ， 此時 早已 超過 了 五 年 。 毛澤東 此時 就是 不 開 這 個 「 九大 」 （ 「 九大 」 是 一九六九年 打倒 劉少奇 、 鄧小平 以後 才 召開 ） 。 毛 自知 ， 此時 若 開會 ， 自己 必 是 少數 ， 所 犯 一 系列 錯誤 ， 在 會 上 可能 會 成為 「 被告 」 ， 甚至 有 可能 會 下臺 ， 這 是 毛澤東 最 擔心 的 。 由於 劉少奇 、 鄧小平 的 政策 務實 可行 ， 廣大 黨員 幹部 逐漸 擁護 劉 、 鄧 。 於是 ， 毛澤東 拒絕 開 黨代會 ， 決定 搞 「 文革 」 打倒 劉 、 鄧 ， 這 是 毛 的 最終 打擊 目標 。 ＊ 彭真 堅決 擁護 劉 、 鄧 ， 他 領導 的 北京市 自大 饑荒 後 ， 悄悄 抵制 毛澤東 的 許多 錯誤 指示 ， 因而 毛澤東 說 北京 市委 是 個 「 針 紮 不 進 、 水 潑 不 進 的 獨立 王國 」 。 北京 是 首都 ， 不 是 天 高 皇帝 遠 ， 既 不能 執行 毛澤東 錯誤 政策 ， 又 要 讓 北京市 民別 餓死 ， 彭真之 難 可想而知 。 三 年 大 饑荒 ， 全 國 餓死 四千萬 人 ， 全 國 人民 對 挨餓 記憶猶新 ， 惡夢初醒 ， 現在 毛 又 要 「 搞 階級 鬥爭 」 ， 瞎折騰 ； 全 國 人民 已經 「 一窮二白 」 ， 都 成 了 窮光蛋 ， 誰 還是 階級 敵人 ？ 過去 留下 的 地 、 富 、 反 、 壞 、 右 ， 已 被 反覆 整 得 服服 帖帖 ， 於是 毛 就 下令 整 他們 的 子女 ； 知識分子 多 是 一九四九年 以後 ， 共產黨 自己 培養出來 的 ， 毛 卻 硬說 他們 是 「 資產 階級 知識分子 」 ， 發明 了 一 個 「 階級 分析 法 」 ， 叫 「 從 思想 上 劃分 階級 」 。 那 怎麼 劃分 ？ 「 思想 」 看 不 見 ， 摸 不 著 ， 只有 看 他 出身 如何 及 說 得 好聽 否 。 好在 知識分子 雖 很多 「 出身 不 好 」 ， 但 會 說 的 很多 ， 有的 甚至 能 說 得 天花亂墜 。 這 場 「 階級 鬥爭 」 注定 荒腔走板 胡來 一 氣 。 一 場 更 大 的 動亂 ， 即將 被 偉大 領袖 「 親自 發動 和 領導 」 。 在 北京 當 副市長 的 吳晗 ， 十幾 年 來 ， 尤其 大躍進 和 大 饑荒 的 現實 ， 逐步 轉變 了 對 毛澤東 的 一些 看法 。 當時 北京 有 個 市委 書記 鄧拓 ， 以前 在 北方局 時 就 在 彭真 手下 工作 ， 後來 任 《 人民日報 》 總編輯 。 他 是 個 正直 的 知識分子 ， 不會 違心媚上 ， 毛澤東 說 他 「 書生 辦報 」 ， 不會 說 假話 ， 不 滿意 他 。 彭真 把 鄧拓 安排 在 北京市 委任 負責 文教 的 書記 ， 和 吳晗 工作 來往 較多 。 還 有 一 個 人 廖沫沙 ， 老 共產黨 ， 文人 ，任 北京 市委 統戰 部長 。 知識分子 就 是 這樣 「 不 悲 身 死 ， 但 悲國衰 」 。 三 個 文人 湊 在一起 ， 很 自然 議論 時政 。 自 一九六○年 大饑 荒 起 ， 人民 已 敢於 私下 低聲 質疑 、 批評 「 三 面 紅旗 」 了 。 一九六一年 三月 ， 鄧拓 以 「 馬南邨 」 為 筆名 ， 在 《 北京晚報 》 上 開闢 專欄 「 燕山 夜話 」 ， 談 古說 今 ， 褒貶 歷史 ， 勸 人 為善 ， 受到 廣大 讀者 好評 。 那時 我 正 上 高中 ， 每 晚 讀 「 燕山 夜話 」 為 一 大 樂事 ， 高雅 的 精神 大餐 。 一九六一年 九月 ， 鄧拓約 吳晗 、 廖沫沙 於 北京 西單 成都 飯店 會面 ， 確定 在 北京市 委辦 的 刊物 《 前線 》 上 也 開闢 個 專欄 ， 名 「 三家村劄記 」 ， 筆名 「 吳南星 」 ： 吳晗 的 「 吳 」 ； 鄧拓 筆名 馬南邨 的 「 南 」 ； 廖沫沙 筆名 「 繁星 」 ， 取 其 「 星 」 。 所 寫 雜文 ， 除 文史 知識 外 ， 也 點評 時弊 ， 如 批評 說 空話 、 機關 推事 、 官僚 主義 等等 。 這 不可 避免 涉及到 大躍進 時代 存在 的 種種 問題 ， 從 這些 雜文 可以 看出 他們 的 政治 態度 。 這些 不 點名 地 批評 毛澤東 瞎 指揮 的 文章 ， 公開 發表 在 北京 市委 的 刊物 上 ， 廣大 黨員 幹部 基本 取得 共識 ， 這 必然 成為 毛 的 眼中釘 ， 「 文革 」 初起 ， 批 「 三家村 」 時 ， 鄧拓 自殺 ， 以 死 抗爭 ； 廖沫沙 被 捕 。 32 江青 何以 「 銜刀越牆 」 ？ 32 江青 何以 「 銜刀越 牆 」 ？ 很多 臺灣 的 大學生 不 理解 ： 毛澤東 手下 那麼多 各 色 人物 ， 為什麼 單單 讓 自己 老婆 江青 去 上海 組織 張春橋 、 姚文元 批判 《 海瑞 罷官 》 ？ 這 還 要 從 毛澤東 當時 的 處境 說起 。 一九六四年 毛澤東 發動 的 「 四清 運動 」 ， 在 全 國 展開 。 他 和 劉少奇 對 「 四清 」 、 「 階級 鬥爭 」 的 認識 分歧 已經 公開 。 毛澤東 連 黨代會 全 不 敢 召開 ， 因而 ， 毛 要 打倒 劉 、 鄧 ， 必須 用 權術 和 手段 才 成 。 這 也 是 完全 旁門左道 的 「 文革 」 產生 的 原因 。 暗室 中 的 政治 ， 只 能 在 陰謀 中 進行 。 搞 陰謀 詭計 需要 小人 ， 還 得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