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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任何 藝術 上 的 需要 , 什麼 繪畫 呀 , 雕刻 呀 , 音樂 呀 之類 的 , 關於 這 類 東西 , 我們 特別 設立 了 一 個 部門 。 」 「 哦 , 我 可 沒有 這 方面 的 天才 。 」 「 嗯 , 我們 還 有 不少 種類 的 社交 活動 , 還 有 球類 。 我們 有 網球場 和 壁球場 。 人們 只 需要 一兩 個 星期 , 便 能 熟悉 這裏 的 環境 , 尤其 夫人 們 更 是 這樣 , 假如 你 不 介意 我 這樣 說 。 你 的 丈夫 有 他 的 工作 , 他 是 很 忙 的 , 所以 , 有時候 要不了 多久 , 新來 的 妻子 們 就 會 和 已 來 的 妻子 們 交上 朋友 了 。 事情 就 是 這樣 , 你 明白 我 的 意思 嗎 ? 」 「 可是 要 一直 … … 一直 待在 這裏 嗎 ? 」 「 一直 待在 這裏 ? 貝特頓 夫人 , 我 不大 懂 你 說 的 是 什麼 。 」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們 是 一直 待在 這裏 , 還是 要 再 到 別 處 去 ? 」 尼爾森 博士 的 態度 曖昧 起來 了 。 「 噢 , 」 他 說 , 「 那 要 由 你 的 丈夫 決定 。 是 的 , 多半 要 由 他 決定 。 有 這 種 可能性 , 各式各樣 的 可能性 。 不過 , 目前 最好 不 談 這 個 。 我 是 說 你 … … 好 吧 , 三 個 星期 以後 再 來 見 我 一 次 。 安頓下來 以後 , 再 談 這 個 問題 。 」 「 我們 能 … … 出去 嗎 ? 」 「 貝特頓 夫人 , 出去 ? 」 「 我 是 說到 牆 外面 去 , 出 大門 。 」 「 這 是 一 個 非常 自然 的 問題 , 」 尼爾森 博士 說 , 此刻 他 露出 一 副 頗為 憐憫 的 神情 , 「 是 的 , 非常 自然 , 大多數 人 剛 來 時 都 問 過 這 個 問題 。 但 本 單位 的 特點 是 : 我們 這裏 本身 就 是 一 個 世界 。 請 允許 我 這樣 說 , 沒有 什麼 外出 的 必要 。 外面 只有 沙漠 , 我 並 不 是 怪罪 你 , 貝特頓 夫人 。 大多數 人 剛 來 時 的 感受 和 你 是 一樣 的 。 有 一 種 輕微 的 幽閉 恐懼症 , 這 是 魯貝克 大夫 說 的 。 但 我 可以 肯定 這 種 情況 很 快 便會 過去 。 容 我 這樣 說 , 這 種 情況 是 從 你 離開 的 那 個 世界 所 帶來 的 殘餘 想法 。 貝特頓 夫人 , 你 注意 過 蟻穴 嗎 ? 看起來 有趣 極了 。 很 有趣 , 也 很 具 教育 意義 , 成千上萬 的 小 黑 螞蟻 , 忙 來 忙去 , 非常 認真 , 非常 熱心 , 目的性 也 很 明確 。 然而 整 個 世界 是 一 團 混亂 。 現在 你 擺脫 了 的 那 個 罪惡 的 舊 世界 。 而 我們 這裏 , 我 向 你 保證 , 有的 是 優遊 的 閒暇 、 高尚 的 目標 、 無窮無盡 的 好 時光 , 」 他 笑 了 , 「 是 一 個 人間 天堂 。 」 13 「 這裏 彷彿 是 一 所 學校 。 」 希拉蕊 說 。 她 再次 回到 自己 的 房間 , 發現 她 挑選 的 那些 衣物 已經 送來 了 。 於是 , 她 把 衣服 掛 在 壁櫥 裏 , 而 把 房間 裏 的 其他 東西 根據 自己 的 喜好 做 了 安排 。 「 我 知道 , 」 貝特頓 說 , 「 我 開始 時 和 你 的 感覺 是 一樣 的 。 」 他們 之間 的 談話 非常 謹慎 而 又 有點 做作 。 那 個 可能 存在 的 竊聽器 , 像 陰影 一樣 籠罩 在 他們 的 心頭 。 他 拐彎抹角 地 說 : 「 我 認為 這裏 不錯 , 你 知道 , 大概 是 我 想 得 太多 了 , 不過 , 不管 怎麼說 … … 」 他 的 話 只 說到 這裏 。 希拉蕊 懂得 他 沒 說出來 的 話 是 : 「 不過 , 不管 怎麼說 , 我們 最好 不要 掉以輕心 。 」 希拉蕊 認為 , 整 件 事情 是 一 場 不忍 設想 的 惡夢 。 她 在 這 個 地方 和 一 個 完全 陌生 的 男人 共用 一 間 寢室 。 但是 , 心神不定 和 危險感 是 那樣 強烈 , 以至於 對 他們 兩 人 來 說 , 這 種 親密 並 不 使 他們 難堪 。 她 想 , 這 就 像 在 瑞士 登山 一樣 , 與 嚮導 和 其他 登山 者 互相 依偎 著 共用 一 間 茅棚 , 是 很 自然 的 事 。 一 兩 分鐘 後 貝特頓 說 : 「 你 知道 , 需要 一 番 努力 才 能 適應 , 我們 可以 放 自然 一些 。 就 像 一 對 普普通通 的 夫妻 , 好像 我們 還 在 自己 家 裏 一樣 。 」 她 了 解到 這樣 做 是 明智 的 。 那 種 非 現實感 依然 存在 , 並且 據 她 判斷 , 還 將 存在 一 段 時間 。 貝特頓 離開 英國 的 理由 、 他 的 想法 以及 他 怎麼 醒悟 的 , 此刻 都 是 不能 觸及 的 問題 。 可以 說 , 有 兩 個 人 在 演戲 , 而 他們 頭 上 卻 籠罩 著 難以言狀 的 生死 威脅 。 她 馬上 說 : 「 我 被 帶去 辦 了 不少 手續 , 體檢 、 心理 測驗 , 諸如 此 類 的 。 」 「 是 呀 , 這裏 一向 如此 。 我 想 這 是 慣例 。 」 「 你 來 時 也 得 辦 這些 手續 嗎 ? 」 「 差不多 。 」 「 後來 我 去 拜見 … … 副院長 , 你們 是 這樣 稱呼 他 的 ?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他 主管 這 個 地方 , 很 能幹 , 也 是 一 個 很 理想 的 領導 者 。 」 「 但 他 還不是 這兒 的 最 高 長官 吧 ? 」 「 哦 , 不 是 的 。 我們 還 有 院長 。 」 「 一般人 是否 ── 我 是否 , 要 拜見 院長 呢 ? 」 「 我 猜 早晚 總 要 見 的 。 但 他 不 經常 來 。 他 有時 來 對 我們 演講 ── 他 是 一 個 非常 令 人 興奮 的 人物 。 」 貝特頓 的 眉頭 又 稍微 皺 了 起來 , 因而 希拉蕊 覺察到 最好 是 放棄 這 個 話題 。 貝特頓 看 了 看 鐘 , 說 : 「 八點鐘 吃 晚飯 。 八點 到 八點半 。 你 要是 準備好 了 , 我們 就 下樓 去 , 好 嗎 ? 」 他 說 得 就 好像 他們 是 住在 旅館 裏 一樣 。 希拉蕊 早 就 換好 了 一 身 她 所 選中 的 衣服 。 柔和 的 灰藍色 襯托 著 她 那 頭 紅 頭髮 , 非常 悅目 。 她 在 脖子 上 戴 了 一 副 頗為 吸引人 的 珠寶 項鍊 , 說 她 準備好 了 。 他們 漫步 下樓 並 順著 走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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