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 是 個 正直 的 知識分子 ， 不會 違心媚上 ， 毛澤東 說 他 「 書生 辦報 」 ， 不會 說 假話 ， 不 滿意 他 。 彭真 把 鄧拓 安排 在 北京市 委任 負責 文教 的 書記 ， 和 吳晗 工作 來往 較多 。 還 有 一 個 人 廖沫沙 ， 老 共產黨 ， 文人 ，任 北京 市委 統戰 部長 。 知識分子 就 是 這樣 「 不 悲 身 死 ， 但 悲國衰 」 。 三 個 文人 湊 在一起 ， 很 自然 議論 時政 。 自 一九六○年 大饑 荒 起 ， 人民 已 敢於 私下 低聲 質疑 、 批評 「 三 面 紅旗 」 了 。 一九六一年 三月 ， 鄧拓 以 「 馬南邨 」 為 筆名 ， 在 《 北京晚報 》 上 開闢 專欄 「 燕山 夜話 」 ， 談 古說 今 ， 褒貶 歷史 ， 勸 人 為善 ， 受到 廣大 讀者 好評 。 那時 我 正 上 高中 ， 每 晚 讀 「 燕山 夜話 」 為 一 大 樂事 ， 高雅 的 精神 大餐 。 一九六一年 九月 ， 鄧拓約 吳晗 、 廖沫沙 於 北京 西單 成都 飯店 會面 ， 確定 在 北京市 委辦 的 刊物 《 前線 》 上 也 開闢 個 專欄 ， 名 「 三家村劄記 」 ， 筆名 「 吳南星 」 ： 吳晗 的 「 吳 」 ； 鄧拓 筆名 馬南邨 的 「 南 」 ； 廖沫沙 筆名 「 繁星 」 ， 取 其 「 星 」 。 所 寫 雜文 ， 除 文史 知識 外 ， 也 點評 時弊 ， 如 批評 說 空話 、 機關 推事 、 官僚 主義 等等 。 這 不可 避免 涉及到 大躍進 時代 存在 的 種種 問題 ， 從 這些 雜文 可以 看出 他們 的 政治 態度 。 這些 不 點名 地 批評 毛澤東 瞎 指揮 的 文章 ， 公開 發表 在 北京 市委 的 刊物 上 ， 廣大 黨員 幹部 基本 取得 共識 ， 這 必然 成為 毛 的 眼中釘 ， 「 文革 」 初起 ， 批 「 三家村 」 時 ， 鄧拓 自殺 ， 以 死 抗爭 ； 廖沫沙 被 捕 。 32 江青 何以 「 銜刀越牆 」 ？ 32 江青 何以 「 銜刀越 牆 」 ？ 很多 臺灣 的 大學生 不 理解 ： 毛澤東 手下 那麼多 各 色 人物 ， 為什麼 單單 讓 自己 老婆 江青 去 上海 組織 張春橋 、 姚文元 批判 《 海瑞 罷官 》 ？ 這 還 要 從 毛澤東 當時 的 處境 說起 。 一九六四年 毛澤東 發動 的 「 四清 運動 」 ， 在 全 國 展開 。 他 和 劉少奇 對 「 四清 」 、 「 階級 鬥爭 」 的 認識 分歧 已經 公開 。 毛澤東 連 黨代會 全 不 敢 召開 ， 因而 ， 毛 要 打倒 劉 、 鄧 ， 必須 用 權術 和 手段 才 成 。 這 也 是 完全 旁門左道 的 「 文革 」 產生 的 原因 。 暗室 中 的 政治 ， 只 能 在 陰謀 中 進行 。 搞 陰謀 詭計 需要 小人 ， 還 得 是 心腹 。 一九五六年 ， 中共 「 八大 」 選上 的 中共 領導人 ， 絕大多數 是 歷經 考驗 、 人品 高尚 、 才華 出眾 的 人物 。 善於 拍上 壓下 的 太監 黃門 也 有 ， 如 林彪 ， 身體 確實 不 好 ； 如 陳伯達 ， 毛澤東 身邊 大 秘書 ， 需要 他 經常 寫 些 指鹿為馬 、 危言聳聽 的 文章 ； 康生 ， 既是 個 小人 ， 又 是 心腹 ， 但 他 是 搞 情報 的 大 特務 頭子 ， 搞 文藝 批判 ， 他 不成 ， 儘管 吹捧 他 是 「 馬列主義 理論家 」 ， 終其一生 ， 未 見 他 有 過 什麼 「 理論 」 。 毛 挑來 選去 ， 也 只有 江青幹 這 事 最 合適 。 江青 的 醜聞 、 緋聞 、 傳聞 ， 版本 很多 ， 我 查閱 了 大量 檔案 資料 ， 認為 很多 版本 有 獵奇 色彩 。 一 個 「 偉大 領袖 」 的 老婆 ， 成 了 花邊新聞 、 豔星 身世 的 「 小道 消息 」 來源 ， 這 件 事 本身 就 令 人 浮想 聯翩 。 經 我 對 諸多 「 小道 消息 」 的 鑒辨 ， 她 的 情況 大體 是 ： 江青 本名 李雲鶴 ， 一九一四年 生 於 山東 諸 城 ， 她 母親 在 一 大 戶 人家 當 傭人 ， 這 大戶人家 的 少爺 就 是 後來 的 康生 。 江青 自幼 隨 母親 在外 飄零 ， 養成 了 她 俗鄙 之 氣 。 她 也 上 過 幾 年 學 ， 十七 、 八 歲 獨自 在 外 闖蕩 ， 後 到 了 上海 。 這 一 段 經歷 ， 各 版本 都 差不多 ， 本 文 不 多 談 。 她 在 上海 進 了 電影界 。 因 姿色 平平 ， 只 是 個 三 、 四流 的 小 演員 ， 一 個 不起眼 的 小人物 。 她 的 緋聞 ， 用 今天 的 標準 看 ， 實在 算不了 什麼 。 真正 了不起 的 ， 是 她 的 不 知 羞恥 。 一九七二年 ， 美國 有 個 大學 副教授 羅克珊‧維特克 （ Roxane Witke ） ， 到 中國 瞭解 婦女 問題 。 江青 表示 希望 她 寫本 江青 的 傳記 。 這 位 美國人 原本 看不起 江青 ， 但 礙於 江青 對 寫 自傳 異乎尋常 的 迫切 ， 在 幾 次 採訪 江青 後 ， 維特克 寫 了 《 紅都 女皇 ── 江青 同志 》 （ Comrade Chiang Ch’ing ） 。 江青 在 訪談 中 ， 信口開河 ， 胡說八道 ， 最 語 驚 全球 的 話 是 ： 中國 婦女 受 孔孟 之 道 的 毒害 太 深 了 ， 什麼 「 好 女 不 嫁 二 男 」 。 我 就 不 信 那 一 套 ， 我 結 過 六 次 婚 。 維特克加 的 批註 是 ： 一 個 自稱 是 無 產 階級 女 革命 領袖 的 人 ， 公開 以 自己 結 過 六 次 婚 而自豪 。 這 即使 用 資產 階級 的 標準 ， 也 是 不 值得 炫耀 的 。 江青 對 自己 的 婚姻 狀況 做 了 最 精彩 的 說明 ， 她 的 前夫 、 情人 、 朋友 ， 凡 沒 死 並 在 國內 的 ， 「 文革 」 中 全 都 倒 了 楣 。 因為 江青 要 把 自己 裝扮成 「 早 在 （ 二十世紀 ） 三○年代 就 在 上海 和 魯迅 共同 戰鬥 過 的 無 產 階級 先鋒 戰士 」 ， 所以 ， 她 將 凡是 知道 她 此時 搞 得 一塌糊塗 的 汙聞 穢史 的 人 ， 一律 投入 監獄 ， 直至 折磨 致死 。 打開 今天 的 街 邊 小 報 ， 成天 是 演藝界 名人 ， 這 個 離婚 ， 那 個 自殺 的 ， 好不 熱鬧 ！ 其實 ， 在 上 個 世紀 三○年代 ， 也 是 一樣 ， 也 不會 漏掉 江青 ， 又 是 離婚 ， 又 是 自殺 ， 浪漫 而 刺激 ， 她 鬧 得 聲名狼藉 、 臭 不可 聞 。 街頭 小 報 成 了 藍蘋 （ 江青 藝名 ） 公開 的 私人 緋聞 日記 。 藍蘋 在 上海 混 不 下去 了 ， 正巧 她 媽 當年 幹活 的 東家 大少爺 康生 自 蘇聯 回到 延安 ， 那 是 一九三八年 ， 全民 抗戰 ， 許多 青年 到 延安 去 了 ， 康生 也 把 走投無路 的 藍蘋 接到 延安 。 ＊ 藍蘋 是 如何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