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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 總司令 。 蔣氏 住於 一 較為 僻靜 的 所在 , 戒備 森嚴 。 和 我 見面 時 面色 沮喪 , 聲音 嘶啞 , 他 認為 上海 情形 已 無法 收拾 。 口口聲聲 說 : 「 我 不 幹 了 , 我 不 幹 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你 不 幹 , 責任 就 能 了 嗎 ? 」 「 我 怎麼 能 幹下去 , 你 看 … … 」 他 說 著 便 把 抽屜 打開 , 取出 一 張 何應欽 的 辭職 電報 給 我 看 , 說 : 「 何應欽 也 辭職 了 , 他 已 無法 掌握 第一 軍 , 你 看 我 怎麼 能 幹 得 下去 ? ! 」 其後 , 我 問 白崇禧 : 「 總司令 的 聲音 為什麼 這樣 沙啞 ? 」 白說 : 「 說話 說 得 太多 了 。 」 原來 第一 軍 此時 駐 在 滬杭 、 滬寧路 上 , 各 師 的 各 級 幹部 均 已 自由 行動 , 不 聽 約束 。 第一 師 師長 薛岳 、 第二十一 師 師長 嚴重 , 俱 有 左傾 跡象 。 駐 南京 的 第二 師 師長 劉峙 為 一 篤實 忠厚 的 人 , 而 武漢 、 京 、 滬 一帶 的 左傾 分子 則 抨擊 劉氏 為 西山 會議派 人物 , 故 其中 下級 軍官 , 均 已 動搖 。 各 師 黃埔 畢業 的 軍官 都 紛紛 自由 行動 , 成群結隊 到 上海 來 向 「 校長 」 質詢 。 質詢 主要 內容 便 是 蔣 校長 昔日 在 黃埔 曾 一再 強調 「 服從 第三 國際 領導 」 , 「 反共 便是 反 革命 」 , 「 反 農工 便是 替 帝國 主義 服務 」 等等 , 如今 國 共 關係 惡化 了 , 這 批 學生 感覺到 彷徨 , 所以 紛紛 來 上海 向 校長 要求 解釋 。 蔣 為 此 事 終日 舌敝唇焦 地 剖白 、 責駡 、 勸慰 , 無 片刻 寧暇 , 卒 至 聲音 喑啞 , 面色 蒼白 。 這時 我 也 見到 留在 上海 的 黨政 要人 : 吳敬恆 、 張人傑 、 鈕永建 、 蔡元培 、 古應芬 、 李煜瀛 、 王伯群 等 。 大家 相對 欷歔 , 束手無策 。 而 武漢 方面 則 積極 活動 , 派 宋子文 來 滬 總理 江 、 浙 一帶 的 財政 和 稅收 ; 派 郭沫若 來 滬 組織 總政治部 , 推動 軍 中 黨務 工作 。 共產黨 領袖 陳獨秀 、 周恩來 、 汪壽華 等 均 在 上海 大肆 活動 。 上海 工會 氣燄 熏天 , 已 完全 脫離 了 國民黨 的 掌握 。 蔣 總司令 在 絕望 之餘 , 一再 問 我 : 「 你 看 怎麼辦 ? 」 我 說 : 「 我 看 只有 以 快刀 斬 亂 麻 的 方式 清黨 , 把 越軌 的 左傾 幼稚 分子 鎮壓 下去 。 」 蔣 說 : 「 現在 如何 能 談 清黨 呢 ? 我 的 軍隊 已經 靠不住 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那 只 有 一 步 一 步 地 來 。 我 看 先 把 我 第七 軍調 一 部 到 南京 附近 , 監視 滬寧路 上 不 穩 的 部隊 , 使 其 不 敢 異動 ; 然後 大刀闊斧 地 把 第一 軍 第二 師 中 不 穩 的 軍官 全部 調職 。 等 第二 師 整理 就緒 , 便 把 第二 師 調至 滬杭線 上 , 監視 其他 各 師 , 如法炮製 。 必要 時 將 薛岳 、 嚴重 兩 師長 撤換 , 以 固軍心 。 等 軍事 部署 就緒 , 共產黨 只 是 釜底游魂 而已 。 」 蔣 說 : 「 我 看 暫時 只有 這樣 做 了 。 你 先 把 第七 軍 調到 南京 再 說 。 」 我們 議畢 , 我 遂 立 電 夏 、 胡二 師長 ( 夏 、 胡 二 人 此時 已 改為 師長 ) , 即將 第七 軍 主力 自 蕪湖 向 南京 前進 , 作 初期 清黨 的 部署 。 此時 蔣 總司令 只是 一意 傾聽 我 和 白崇禧 的 策畫 , 自己 未 說出 任何 主張 來 。 這 可能 是 他 的確 感到 束手無策 , 所以 對 我們 言聽計從 ; 也 可能 是 他 故 布疑陣 , 以 試探 我 李 、 白 二 人 對 武漢 和 清黨 的 態度 。 因為 事實 上 , 他 自己 也 已 在 部署 清黨 , 並 已 急電 黃紹竑 、 李濟深 二 人 速 來 上海 , 共籌 對策 。 李 、 黃 二 人 果然 應召 於 四月 二日 聯袂到 滬 。 他 二 人 既 來 , 我們 對 清黨 的 籌畫 便 更 具 信心 了 。 2 正當 我們 對 清黨 作 積極 部署 之 時 , 四月 二日 滬上 各界 忽然 哄傳 汪 主席 已 於 昨日 祕密 抵 滬 。 我們 乍 聞 之下 , 俱 高興 之至 。 因為 我們 雖然 在 作清黨 準備 ,然 究竟 認為 是 事非得已 , 北伐 勝利 尚未 全部 完成 , 革命 陣營 內 同 室 操戈 , 終 非 上策 。 再者 , 武漢 方面 主持人 仍 係 本 黨 同志 , 共產黨 究屬 有限 。 如 本 黨 能 團結 更新 , 共產黨 實 非 大患 。 而 今日 聲望 能力 , 可 使 本 黨 恢復 團結 的 , 實捨 汪莫 屬 。 所以 我們 都 誠心誠意 地 希望 他 回來 領導 , 以為 他 一旦 歸來 , 黨 內 禍患 便 可 消滅 於 無形 。 當時 不但 我們 如此 , 即使 蔣 總司令 也 口口聲聲 說 希望 汪 主席 重行 領導 全 黨 奮鬥 革命 。 蔣氏 此 言 是否 由衷 , 其 言行表 裡 是否 一致 , 他人 固 不可 知 , 但是 汪精衛 當時 的 德望 , 和 黨員 的 歸心 , 可 說 一時無兩 。 父親 私塾 內 的 學生 , 都 是 農家 子弟 , 所以 都 是 半耕半讀 的 。 農忙 時節 私塾 便 放假 , 讓 學生 們 回家 幫 父母 操作 。 記得 有 一 次 我 跟隨 村上 幾 個 成年人 上 遠處 的 山 中 打柴 , 那時 我 大概 十三四 歲 的 光景 , 當 夕陽西下 準備 回家 時 , 看 他們 都 裝滿 一 大 擔 , 我 是 初生之犢 不 畏 虎 , 心情 非常 好勝 , 覺得 一 擔 柴 百 把 斤 重 , 他們 既然 做 得 到 , 我 又 怕 什麼 ? 所以 我 也 裝上 一 大 擔 , 和 成年人 幾乎 一樣 多 。 最初 挑來 似乎 不 甚 重 , 誰 知 「 長 路 無 輕擔 」 , 愈 挑 愈 重 , 漸漸 我 就 落伍 了 。 最後 竟 至 五 步 一 停 , 十 步 一 歇 , 實在 挑不動 了 。 而 這時 和 眾人 相去 已 遠 , 且 時 近 黃昏 , 四顧 茫茫 , 我 不禁 號啕大哭 起來 。 但是 我 一面 哭 , 一 面 仍 勉強 挑 著 柴擔 蹣跚 前 走 。 幸而 母親 預料 我 挑不動 , 遠道 來 接 , 才 結束 了 我 這 場 悲壯 的 場面 。 我 在 父親 的 私塾 內 又 讀 了 兩 年 , 四書 五經 , 粗 可 理解 , 父親 便 應 募往 南洋 去 了 。 母親 不 願 我 輟學 , 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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