戲劇 第十一 講 　 戲劇 一 、 中國 戲劇 戲劇 ， 是 集 文學 、 音樂 、 舞蹈 、 美術 、 造型 等等於 一體 的 綜合 藝術 ， 像 其他 類型 的 文學 作品 一樣 ， 可以 用來 表達 情意 ， 觀照 人生 。 無論 中外 古今 ， 戲劇 的 構成 要件 ， 離不 開 人物 角色 、 故事 情節 、 劇場 舞臺 等等 ； 表演 的 形式 ， 離不 開 獨白 對話 、 音樂 歌唱 、 舞蹈 動作 等等 。 雖然 戲劇 的 種類 非常 多 ， 對 上述 的 表演 形式 ， 各 有 側重 ， 偶而 會 缺 其中 一 小 部分 ， 但 希望 吸引 讀者 的 注意 ， 得到 觀眾 的 共鳴 ， 則 和 其他 類型 的 文學 作品 沒有 兩樣 。 就 傳統 戲劇 而言 ， 古代 中外 戲劇 和 詩歌 的 關係 都 極為 密切 。 以下 先 說 中國 戲劇 的 部分 。 中國 古典 的 戲劇 ， 有時候 就 稱為 戲曲 ； 曲 和 古典 詩詞 一樣 ， 都 是 韻文 ， 而且 原來 指 的 是 可以 被 諸 管絃 、 配樂 歌唱 的 音樂 文字 。 《 詩經 》 以及 《 楚辭 ‧ 九歌 》 等等 古代 詩歌 ， 本來 也 略 具 戲曲 的 音樂 、 舞蹈 成分 ， 只是 尚未 成熟 而已 。 中國 古代 的 戲曲 ， 大致 是 從 宋 、 元 以後 逐漸 發展 起來 的 。 一般 分為 「 南戲 」 、 「 雜劇 」 和 「 傳奇 」 三 大 類 。 南戲 ， 指 宋 、 元時 流行 於 南方 溫州 一帶 的 戲文 ； 雜劇 ， 指 流行 於 北方 大都 （ 今 北京 ） 的 戲曲 ， 也 稱為 院本 ； 傳奇 ， 與 唐人 小說 的 「 傳奇 」 名 雖 同 而 實異 ， 指 的 是 明 、 清 以後 ， 以 南曲 為主 而 兼採 北曲 的 戲劇 。 基本 上 ， 它們 都 以 「 曲 」 、 「 科 」 、 「 白 」 來 搬演 故事 。 「 曲 」 ， 即 戲劇 中 的 唱詞 ； 「 科 」 ， 即 舞臺 上 的 動作 ， 亦 稱 「 介 」 ； 「 白 」 ， 即 劇 中 人物 角色 的 說白 ， 包括 獨白 和 對話 ， 亦 稱為 「 賓白 」 或 「 道白 」 。 大抵 言 之 ， 南曲 清柔 ， 北曲 雄壯 ， 各 有 各 的 特色 。 中國 古典 戲劇 的 結構 ， 通常 前 有 「 家門 」 ， 或 「 題目 正名 」 。 南 戲本 不 分齣 ， 雜劇 則 以 四 折 、 四 套 曲子 為主 ， 偶而 前 加 楔子 ， 而 傳奇 則 有 齣目 ， 通常 全 本 有 三 、 四十 齣 左右 。 齣 和 楔子 都 是 專有名詞 ， 齣 也 稱 「 出 」 ， 約 等於 今天 所 說 的 場次 ， 楔子 則 約 等於 今天 所 說 的 序曲 。 一般而言 ， 戲劇 要 把 不同 時空 背景 的 故事 情節 ， 集中 在 戲場 或 舞臺 上 短 時間 內 演完 ， 所以 結構 都 非常 講究 。 至於 戲曲 中 的 角色 ， 主要 有 末 、 生 、 旦 、 淨 、 丑 等等 ， 用 今天 的 話 來 說 ， 也 就是 男女 主角 和 配角 等等 。 以 代表 的 作家 作品 言 ， 論 南戲 者 ， 有 所謂 「 荊 劉 拜殺 」 ， 指 《 王十朋 荊釵記 》 、 《 劉知遠 白兔記 》 、 《 王瑞蘭 閨怨 拜月亭 》 、 《 楊德賢 婦殺狗勸夫 》 四 種 。 其實 只有 施惠 的 《 拜月亭 》 和 沒有 提到 的 高明 《 琵琶記 》 足為 代表 。 論雜劇 者 ， 有 所謂 「 關馬 鄭白 」 ， 指 關 漢卿 、 馬致遠 、 鄭光祖 、 白樸 四 家 ， 其實 鄭光祖 應該 換為 沒有 提到 的 《 崔鶯鶯 待月西廂記 》 作者 王德信 （ 字實甫 ） 。 明 清 傳奇 則 名家 輩出 ， 其中 像 梁辰魚 的 《 浣紗記 》 、 湯顯祖 的 《 牡丹亭 》 、 孔尚任 的 《 桃花扇 》 、 洪昇 的 《 長生殿 》 ， 都 是 傳誦 一時 的 名著 。 底下 節錄 王實甫 《 西廂記 》 第四 本 第三 套 寫 長亭 送別 的 一 小 段 ， 略加 解釋 ， 以便 讀者 窺見 古代 戲曲 的 一斑 ： 〔 生 拜辭 夫人科 〕 意思 是 說 ： 崔鶯鶯 母女 、 法本 和尚 為 張生 餞行 之後 ， 崔 母 打算 離去 ， 所以 張生 做出 拜辭 崔母 的 動作 。 〔 夫人 云 〕 別 無 他 囑 ， 願 以 功名 為 念 ， 疾 早 回 者 。 意思 是 ： 崔母 說 ： 沒有 別的 吩咐 了 ， 只 希望 張生 以 功名 為 念 ， 早日 榮歸 。 〔 生辭 本科 〕 意思 是 ： 張生 又 做出 向 法本 和尚 辭行 的 動作 。 〔 本云 〕 此 一 行別 無 話說 ， 貧僧 準備 買 登科 錄 看 。 做親 的 茶飯 ， 少不了 貧僧 的 。 先生 在意 ， 鞍 馬 上 保重 者 。 意思 是 ： 法本 和尚 答禮 預祝 張生 此 去 進京 趕考 ， 早日 得 狀元 歸來 。 他 會 注意 登科 進士 的 榜單 ， 而且 樂見 張生 婚姻 大事 。 最後 還要 張生 旅途 保重 。 〔 本 念 〕 從 今經 懺 無 心禮 ， 專 聽 春雷 第一 聲 。 意思 是 ： 法本 和尚 道白 之後 ， 又 念 了 兩 句 詩 ， 預祝 張生春 闈 得意 ， 中 個 狀元 歸來 。 為 此 祝願 ， 他 連 念 經 禮佛 都 沒 心情 了 。 〔 下 〕 〔 旦唱 〕 意思 是 ： 法本 和尚 念完 詩 就 下場 了 。 接著 是 崔鶯鶯 唱 。 〔 四 邊 靜 〕 霎時間 杯盤狼藉 。 車兒 投 東 ， 馬兒 向 西 。 兩 處 徘徊 。 落日 山橫翠 。 知 他 今宵 在 那裡 ， 有 夢 也 難 尋覓 。 〈 四 邊靜 〉 是 曲調 名 。 曲文 就 是 崔鶯鶯 所 唱 的 曲子 。 內容 主要 是 寫 她 與 張生 依依不捨 的 惜別 之 情 。 在 這 一 小 段 文字 裡面 ， 有 「 科 」 ， 有 「 白 」 ， 有 「 曲 」 ， 這 是 古代 戲曲 最 基本 的 表演 形式 ， 而 其中 的 詩句 曲文 ， 則 又 與 古典 詩歌 的 情味 韻致 相同 ， 充分 表現 了 中國 古典 戲劇 韻散 相兼 、 歌舞 並 擅 的 形式 美 。 中國 古典 戲劇 的 發展 ， 淵遠 而 流長 ， 清代 以後 ， 種類 更為 繁多 ， 用 現代 的 話 來 說 ， 如 依 表演 形式 ， 可 分為 歌舞劇 、 歌劇 、 舞劇 、 話劇 等等 ； 如 依 地區 來 分 ， 可 分為 京劇 （ 平劇 ） 、 崑曲 等等 各 地方 劇種 ； 如 依 場景 來 分 ， 可 分為 獨幕劇 、 多幕劇 等等 ； 如 依 內容 性質 來 分 ， 則 可 分為 悲 喜劇 、 悲劇 、 喜劇 、 笑鬧劇 （ 滑稽戲 ） 等等 。 越 到 後來 ， 越 受到 西方 戲劇 和 科技 文明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