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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靜 的 溪水 , 和 天 上 水 裡 的 兩 個 月亮 。 有 人 說 , 月亮 的 名字 叫 嫦娥 。 我 不 相信 , 嫦娥 既然 是 人 , 總 該 有 頭 、 腳 、 眼睛 什麼 的 , 但 月亮 看起來 , 只 像 個 白玉盤 , 只 像 一 面 明亮 的 鏡子 。 李太白 的 詩句 : 「 小時 不 識 月 , 呼作 白玉盤 ; 又 疑 瑤臺鏡 , 飛 在 青雲 端 。 」 我 小時候 也 曾經 把 月亮 叫做 白玉盤 , 也 曾經 懷疑 它 是 月宮 中 嫦娥 的 妝鏡 , 所以 , 後來 讀到 這些 詩句 , 覺得 很 有意思 。 怎麼 我 的 想法 會 和 李太白 這樣 相似 呢 ? 不過 , 我 還是 有些 疑問 , 說 月亮 是 白玉盤 也好 , 是 瑤臺鏡 也好 , 當 它 飛 在 空中 時 , 為什麼 不會 掉落下來 ? 還 有 , 嫦娥 已經 活 了 多久 了 ? 她 一 個 人 住在 那樣 高寒 的 地方 , 會不會 寂寞 , 會不會 悲傷 ? 李太白 還 有 詩句 說 : 「 青天 有 月 來 幾時 ? 我 今 停 杯 一 問 之 。 」 蘇東坡 也 有 詞句 說 : 「 明月 幾時 有 ? 把 酒 問 青天 。 」 我 不會 喝 酒 , 手 中 也 沒有 酒杯 , 但 我 也 想 問問 青天 : 「 明月 幾時 有 ? 」 明月 是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出現 的 呢 ? 李太白 不 知道 , 蘇東坡 也 不 知道 , 我們 都 不 知道 。 我們 只 知道 : 「 今人 不 見 古時 月 , 今 月 曾經 照 古人 。 」 李太白 、 蘇東坡 看 過 的 月亮 , 現在 就 在 眼前 , 一 個 在 天 上 , 一 個 在 水 裡 。 一切 是 這樣 寧靜 安詳 , 我 就 坐 在 月光 下 , 溪岸 邊 , 讀 詩句 詞句 給 流水 聽 , 給 天 上 水 裡 的 月亮 聽 。 把 「 水上 」 改為 「 水 裡 」 之類 的 更動 , 是 尊重 何容 先生 等 人 的 意見 , 而 將 題意 材料 盡量 集中 改用 李白 的 「 小時 不 識 月 」 那 四 句 詩 來 引申 , 則 是 我 幾 番 選材 、 構思 後 的 結果 。 不 知道 經過 討論 、 修改 以後 , 〈 月下 〉 是否 比 原來 的 〈 月下 小札 〉 好 ? 三 、 修辭 技巧 : 頂真 的 格式 櫻花 之 旅 / 吳宏一 ( 見 《 留 些 好 的 給 別人 》 ) 今年 春殘 花落 的 時節 , 我 經過 東京 和 京都 時 , 終於 看到 了 傳說 中 盛開 的 櫻花 。 啊 ! 盛開 的 櫻花 , 紅 的 像 火 , 白 的 像 雪 。 紅 的 像 火 , 白 的 像 雪 , 傳說 中 盛開 的 櫻花 , 是 日本 的 國魂 , 是 日本人 的 化身 。 小時候 , 家 裡 長輩 受 的 是 日本 教育 , 常常 聽 他們 說起 日本 的 種種 , 包括 劍 和 櫻花 。 劍 代表力 , 櫻花 代表 美 , 日本人 追求 的 , 便是 力 和 美 。 中學 時 看 了 不少 描寫 武士道 的 電影 和 翻譯 小說 , 大學 時 有 幾 年 春季 , 也 像 別人 一樣 排隊 搭 車 , 擠 在 熙攘 的 人群 裡 , 去 陽明山 看 櫻花 , 稀稀落落 的 櫻花 。 所謂 日本人 追求 的 力 和 美 , 便 只有 這麼 一點點 模糊 的 光影 。 這些 年 來 , 隨 雲西 去 , 渡海 東來 , 有 好幾 次 經過 日本 東京 等 地 , 但 時序 都 在 夏 秋 之 際 , 所以 一直 沒有 趕上 花季 , 趕上 傳說 中 的 繁櫻似錦 。 傳說 中 的 繁櫻似錦 , 以前 只 在 書刊 上 看 , 只 在 幻夢 中 想 。 如今 忽然 都 在 眼前 了 , 但 覺 眼前 一 亮 。 一路 迤迤 邐邐 , 無限 的 明亮 。 首先 是 在 東京 的 上野 公園 , 三月 底 的 中午 , 友人 利用 我 到 日本 訪問 東洋 文庫 、 靜嘉堂 文庫 、 內閣 文庫 及 東大 東洋 文化 研究所 的 空暇 , 說 是 邀去 上野 公園 賞櫻 。 友人 一路 上 指指點點 , 說 園 裡 的 櫻花 才 開 了 五六 分 , 再 過 一 個 禮拜 左右 , 花 才 會 盛開 怒放 。 他 大部分 的 時間 , 用來 說 這 座 銅像 紀念 誰 , 說 那 幢 建築 紀念 誰 , 好像 要 把 日本 的 歷史 , 縮印 在 午陽 似 酒 的 櫻樹 下 。 我 則 不 在意 的 聽 著 , 一心一意 的 , 頂 著 正午 的 陽光 , 在 上野 公園 紛飛 的 鴿影 裡 , 抬望眼 , 看 已 開 和 未 開 的 櫻花 。 一 樹樹 , 一簇簇 , 紅 的 像火 在 燃燒 , 白 的 像 雪 在 飄灑 。 恍惚 間 , 我 彷彿 回到 了 從前 的 日本 電影 裡 , 看到 古代 的 日本 武士 , 為了 表示 自己 的 忠忱 , 齋戒 後 用 劍 切腹 自殺 的 情景 。 紅 的 像 熱血 , 代表 忠誠 ; 白 的 像 白 絹 , 代表 純潔 。 再 定睛 一 看 , 仍然 紅 的 像 火 , 白 的 像 雪 , 一 路 上 迤迤 邐邐 , 都 是 櫻花 。 一 路 上 迤迤 邐邐 , 都 是 櫻花 。 紫 陌 紅塵 拂面 來 , 無 人 不道 看 花 回 。 四月 七日 的 傍晚 , 我 和 友人 又 到 了 上野 公園 。 這 次 花開 已 十分 , 千樹萬樹 一 夜 發 。 不但 櫻花樹 下 , 連 道路 中央 , 一堆堆 , 一團團 , 都 擠滿 了 賞花人 。 他們 在 夜櫻 下 , 開懷 暢飲 , 載歌載舞 , 不 分 男女 老少 , 都 盡情 陶醉 在 櫻花 怒放 的 夜空 下 。 在 彩籠 風燈 映照 下 , 遊客 如織 , 繁櫻似錦 。 啊 , 真是 遊客如織 , 繁櫻似錦 哪 ! 櫻花 如此 美 , 如此 令 人 心悸 , 如此 令 人 心醉 , 覺得 為 了 它 , 死 了 也 無所謂 。 東京人 生活 的 緊張 , 日本人 工作 的 認真 , 日本 產品 的 精緻 , 在 這裡 都 可以 找到 最 好 的 詮釋 。 為了 美 的 完成 , 大家 可以 搏命 一 死 。 我 終於 看到 了 傳說 中 上野 公園 的 「 花祭 」 。 傳說 中 上野 公園 的 花祭 , 沒有 親眼 目睹 的 壯烈 , 每 一 樹 每 一 簇 的 櫻花 , 都 好像 變成 了 蝴蝶 , 在 夜空 中 翩翩 而 飛 。 帶 著 這 一 份 心靈 的 悸動 , 第二 天 , 我 坐 新幹線 子彈號 到 了 京都 。 京都 大學 文學部 的 興膳宏 教授 , 去年 秋天 與 我 在 南京 大學 開會 時 認識 , 此 次 前來 訪問 , 承 他 熱心 照拂 。 在 京都 大學 校區 的 露天 法國 餐館 享受 了 精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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