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325 in text YL2014079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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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新人 和 新 環境 。 她 曾 揣想 , 在 這裏 , 一切 將 完全 不同 。 然而 , 其實 並 沒有 什麼 不同 , 它們 還是 一樣 。 世事 是 十分 簡單 而 不能 逃避 的 , 她 , 希拉蕊‧克雷文 再 沒有 活下去 的 意願 。 事情 就是 這麼 簡單 。 要是 沒有 大 霧 從中 做梗 , 要是 她 乘坐 了 那 班 她 預訂 了 機票 的 飛機 , 也許 問題 現在 早已 解決 了 。 現在 她 可能 已經 躺 在 某 個 法國 官方 的 公墓 裏 , 肉體 摔 得 殘缺不全 , 但 精神 卻 得到 了 安寧 , 擺脫 了 痛苦 。 當然 , 這樣 的 結局 現在 還是 可以 達到 , 但 需要費 一點 心力 。 要是 她 隨身 帶 著 安眠藥 , 事情 就 十分 好 辦 。 她 記起 她 怎樣 問 過 格雷 醫生 , 以及 格雷 醫生 回答 問題 時 那 種 頗為 奇怪 的 表情 。 「 最好 別 吃 安眠藥 , 最好 學會 自然而然 地 入睡 。 開始 可能 很 困難 , 但 最後 終究 會 睡著 的 。 」 哦 , 格雷 醫生 臉 上 那 種 古怪 表情 。 當時 他 是否 已經 知道 或 懷疑 她 會 走向 這 一 步 ? 嗯 , 那 應該 不會 很 困難 。 她 毅然 地 站起來 。 她 要 到 藥局 去 。 * * * 希拉蕊 一向 認為 , 在 外國 城市 很 好 買 藥 。 當 她 發現 情況 並非 如此 的 時候 , 她 頗 感 意外 。 她 光臨 的 第一 個 藥局 , 藥劑師 只 賣給 她 兩劑 藥 。 那 個 藥劑師 說 , 如果 她 要 買 兩 劑 以上 , 需要 有 醫生 的 處方 。 她 笑 著 謝 了 他 , 然後 若無其事 地 迅速 走出 藥局 。 這時 恰好 有 一 個 個頭 很 高 、 面色 嚴肅 的 年輕人 也 往 藥局 裏 走 , 差點 和 希拉蕊 撞 了 個 滿懷 。 那 個 年輕人 用 英文 向 她 說 了 聲 對不起 。 她 離開 藥局 時 聽見 那 年輕人 說 要 買 牙膏 。 這 年輕人 要 買 牙膏 。 不 知 怎的 , 希拉蕊 覺得 有趣 。 這 多麼 可笑 , 多麼 正常 , 多麼 普通 啊 ! 接著 , 她 感到 一 陣 劇痛 。 因為 那 人 要 買 的 那 種 牙膏 正 是 奈傑爾 所 喜歡 用 的 。 她 穿越 街道 , 走進 對面 的 一 家 藥局 。 回 旅館 前 總共 跑 了 四 家 藥局 。 使 她 有點 高興 的 是 , 在 第三 家 藥局 裏 , 那 個 面孔 嚴肅 的 年輕人 又 出現 了 , 並且 又 固執 地 詢問 在 卡薩布蘭加 的 法國 藥局 裏 不會 販賣 的 那 牌 牙膏 。 希拉蕊 幾 可 說 是 輕鬆 愉快 地 更換 了 上衣 , 並且 上 了 妝 , 然後 下樓 去 吃飯 。 她 故意 遲 了 一會兒 下去 , 因為 她 深 自 期盼 不要 碰上 任何 旅伴 或 同 一 班 飛機 的 人 。 其實 這 情況 發生 的 機率 是 微乎其微 的 , 因為 她 坐 的 那 班 飛機 又 繼續 飛往 達卡 了 , 而 她 認為 她 是 唯一 在 卡薩布蘭加下 機 的 旅客 。 她 進去 餐廳 的 時候 , 裏面 幾乎 沒有 什麼 人 , 只 看到 在 靠 牆 的 那 張 餐桌 旁 , 那 個 面孔 像 貓頭鷹 的 年輕人 就 快要 吃完 晚飯 了 。 他 一邊 吃飯 一邊 讀 一 份 法國 報紙 , 似乎 對 報 上 所 寫 的 東西 十分 感興趣 。 希拉蕊 吃 了 一 頓 豐盛 的 晚餐 , 喝 了 半 瓶 酒 。 她 感到 有點兒 醉意 和 亢奮 。 她 想道 : 「 畢竟 這 是 最後 一 次 冒險 。 」 她 吩咐 服務生 送 一 瓶 維希 礦泉水 到 她 的 房間 裏 , 然後 就 離開 餐廳 上樓 了 。 服務生 送來 了 維希 礦泉水 , 並 打開 瓶蓋 , 把 瓶子 放 在 桌 上 , 向 她 道 了 晚安 , 然後 就 離開 房間 了 。 希拉蕊 寬慰 地 舒 了 一 口 氣 。 服務生 隨手 把 門 關上 之後 , 希拉蕊 走到 門 邊 , 轉動 鑰匙 , 把 門 鎖上 。 她 從 梳妝台 的 抽屜 裏 拿出 從 藥局 買來 的 四 包 東西 , 並 把 它們 打開 。 她 把 藥錠 放 在 桌 上 , 並 倒 了 一 杯 礦泉水 。 既然 藥劑 是 錠狀 的 , 她 只 需要 吞下 藥錠 和 水服 下 就 行 了 。 她 脫 了 外衣 , 把 晨衣 裹 在 身 上 , 又 回去 坐 在 桌 邊 , 心臟 跳動 得 很 快 。 現在 她 感到 有點兒 恐懼 了 。 但 那 恐懼 只 是 一 種 輕微 的 蠱惑 , 不 是 什麼 會 促使 她 放棄 計劃 的 畏縮 。 她 十分 鎮靜 , 對 自己 所 要 做 的 事 十分 清楚 。 這 是 最後 的 逃亡 , 真正 的 逃亡 。 她 呆呆 地 看 著 書桌 , 心 裏 考慮 著 是否 應當 留下 一 張 條子 。 最後 , 她 決定 不 留 條子 , 她 沒有 什麼 親屬 , 也 沒有 親密 的 朋友 , 總之 , 沒有 一 個 她 想要 訣 別的 人 。 至於 奈傑爾 , 她 不 願意 給 他 添上 無意義 的 悔恨 和 負擔 , 雖然 她 只要 寫下 一 個 條子 就 能 達到 目的 。 奈傑爾 也許 會 在 報紙 上 讀到 這樣 一 則 消息 : 一 位 叫 希拉蕊‧克雷文 的 女人 在 卡薩布蘭加 因 服食 安眠藥 過量 而 死亡 。 那 也許 只 是 報 上 的 一 小 段 消息 。 奈傑爾 一定 會 按 它 的 字面 含義 來 解讀 這 則 消息 的 。 「 可憐 的 希拉蕊 , 」 他 會 這樣 說 , 「 你 真 倒楣 。 」 也許 , 在 內心 深處 , 他 還 會 感到 相當 寬慰 呢 。 因為 , 她 猜想 , 她 是 奈傑爾良心 上 的 一 個 小小 負擔 , 而 奈傑爾 是 一 個 只 求 輕鬆 自在 的 人 。 現在 , 奈傑爾 似乎 離 得 很 遠 、 很 遠 了 , 而且 也 莫名 地 變 得 無關緊要 了 。 再 沒有 什麼 事 需要 做 了 。 她 就 要 吞下 這些 藥錠 , 躺 到 床 上 睡去 。 她 再 也 不會 醒來 。 她 沒有 ── 或者 她 自認 沒有 任何 宗教 情懷 。 布蘭達 的 死 已經 讓 她 鎖閉 了 這 類 的 感情 。 因此 , 再 沒有 什麼 好 考慮 了 。 和 在 希思羅 機場 時 一樣 , 她 又 成 了 一 個 旅行 者 , 一 個 等待 著 向 未知 的 旅途 出發 的 旅行 者 , 沒有 行李 的 拖累 , 也 沒有 訣別 引起 的 感傷 。 在 她 的 一生 當中 , 這 是 她 第一 次 能夠 自由 地 、 完全 自由 地 想 怎樣 做 就 怎樣 做 。 過去 的 一切 已經 和 她 割斷 了 聯繫 。 長期 以來 , 在 清醒 時刻 始終 拖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