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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是 抗日 期中 、 十萬 青年 十萬 軍 投筆從戎 的 知識 青年 ; 三十六 年 的 「 國共 」 戰爭 , 為 青年軍 奉召 復原 , 回到 二零四 和 二零五師 擔任 排長 。迨 至 三十七年 , 二零四 和 二零五 , 加上 二零六三 個 師 , 擴編成 綜三十一 軍 ; 此時 , 仲夏 時節 , 二零四 師 調往 青島 , 二零五師 調往 河北 , 二零六師 一直 留在 山東 。 當 二零五師 開往 河北 之前 , 正好 東南 長官 公署 遴選 優秀 青年 幹部 , 調至 某 地 接受 情報 人員 訓練 ; 因此 , 我 留下來 了 , 歷經 一 年 的 緊密 特殊 訓練 , 剛好 也 是 政府 撤退 台灣 的 時刻 。 結訓 後 , 廣州 尚未 失守 之前 , 我 與 兩 位 同志 奉命 趕赴 廣州 , 然後 分道揚鑣 , 各自 奔向 指定 地點 ; 我 的 目的地 是 雲南 , 以 難民 身份 加入 黃杰 的 部隊 , 然後 由 情報 單位 連繫 , 指定 充當 兵團 司令部 的 作戰 參謀官 。 部隊 不久 撤退 至 越南 , 獲 越南 政府 的 同情 許可 , 所有 國軍 部隊 限制 駐紮 富國島 ; 我 奉 上級 命令 , 化身 越南 華僑 , 輾轉 進入 泰國 曼谷 , 並且 取得 了 泰國 政府 合法 的 華僑 身份 。 在 泰國 曼谷 , 利用 關係 , 以 道地 的 難民 身份 , 爭得 一 家 華僑 開設 的 肉品 公司 , 擔任 送貨 業務員 ; 在 公司 , 從事 送貨 業務員 工作 , 整整 二十 個 月 , 幾乎 忘 了 自己 的 身份 。 我 時常 在 想 , 是 不 是 政府 把 我 遺忘 了 ? ! 四十六 年 的 夏天 , 炎熱 的 曼谷 , 真是 溽暑 襲人 , 招架不往 。 我 感冒 了 , 有點 像 傷寒 ; 肉品 公司 的 老闆 是 老 華僑 , 基於 同 文 同種 的 一 份 憐憫心 , 特別 讓 我 留在 閣樓 的 宿舍 休息 幾 天 。 感冒 愈來愈 嚴重 , 咳 得 非常 厲害 , 痰 裡 帶 些 血絲 , 老闆 見 了 也 很 難過 , 好心 把 我 送到 一 家 私人 診所 。 診所 是 廣東人 開 的 , 規模 不 大 , 醫術 卻 很 高明 ; 經 他 細心 治療 , 不到 十 天 就 痊癒 了 ; 出院 時 , 見 我 位 卑財罄 , 僅僅 收 了 象徵式 的 醫藥費 。 回到 肉品 公司 , 老闆 遞給 我 一 個 黃色 牛皮 信封 , 封口 還 打上 琉璜 漆印 ; 信封 上 沒有 郵票 , 老闆 說 是 一 位 像 很 有錢 的 紳士 送來 的 。 我 心中有數 , 知道 是 怎麼 回 事 。 回到 閣樓 宿舍 , 拆開 信 , 有 飛往 香港 的 機票 和 入港 證件 ; 上級 指派 我 回返 香港 , 以 一 家 果菜 公司 為 掩護 , 繼續 從事 情報 工作 。 3 、 在 江西 被 捕 之後 , 被 押送 至 北京 , 幾經 審訊 , 沒有 明顯 的 證據 , 北京 政府 並 不 死心 ; 前前後後 , 由 北京 轉送 浙江 、 廣州 、 福建 、 最後 送到 四川 成都 , 歷經 三 年 漫長 的 、 周而復始 的 審訊 , 使用 各 種 不同 的 手段 , 終究 得 不 到 「 是 國特 」 的 任何 跡象 。 原本 「 特務 嫌疑 」 的 案子 結束 了 , 我 想 可以 恢復 自由 回返 香港 了 。 在 成都 , 政府 下 的 命令 中 , 告訴 我 「 暫時 不能 返 港 , 赴 北京 再 作 安排 。 」 ; 我 沒有 選擇 的 權利 , 只有 聽 命令 行事 的 份 。 仍舊 像 個 犯罪 者 , 再次 回到 北京 , 住進 招待所 , 無所事事 , 除了 吃睡 , 就 只有 胡思亂想 , 度 著 與世隔離 的 日子 ; 茫然 的 未來 , 不 知 明天 會 如何 , 說 不 準 的 變化 , 是 喜 是 憂 的 下場 , 連 起碼 的 希望 也 成為 奢侈 。 迨 至 五十 年 的 春天 , 是 個 冰雪 開始 溶化 的 早上 , 在 招待所 一直 「 陪伴 我 」 的 葉 副主任 , 領 我 覲見 陳 經理 。 「 王 同志 ! 在 這裡 還 住 得 習慣 嗎 ? 」 陳 經理 大 眼鷹 勾鼻 , 臉頰 稍嫌 削弱 了 些 , 一百七十多 公分 的 身材 , 倒 稱得上 頗 具 霸氣 的 中年人 , 言談 舉止 溫和 親切 ; 尤其 是 眼神 偶露 犀利 的 兇光 , 實在 很 難 否定 他 是 搞 特務 的 。 「 非常 好 , 非常 感激 ! 」 我 以 誠懇 的 口吻 、 嚴肅 的 表情 回答 : 「 這 幾 年 , 您 受委屈 啦 ! 我 代表 政府 向 您 至 最 高 的 歉意 ! 」 「 不敢當 ! 不敢當 ! 」 「 你 的 事 已經 搞 清楚 了 , 有 什麼 要求 ? 可以 提出來 ! 」 「 沒有 要求 , 能不能許 我 回 香港 , 讓 我 與 妻兒 團圓 ? 」 「 這 恐怕 很 困難 ! 」 「 經理 的 意思 是 ─ 」 「 除了 回 香港 , 您 不 喜歡 在 祖國 住下來 嗎 ? 如果 願意 , 我們 可以 為 您 安排 ! 」 「 不 是 不 喜歡 , 而是 我 太 耽心 在 香港 的 妻兒 。 」 「 您 的 妻兒 在 香港 過 得 很 好 , 小 女兒 留學 英國 , 大兒子 在 加拿大 卑詩省 念書 , 嫂 夫人 仍 在 香港 教書 。 」 「 謝天謝地 , 阿彌陀佛 ! 」 聽 此 訊息 , 心 中 如釋重石 , 歡喜 得 語無倫次 : 「 想 不 想 去 台灣 ? 」 突如其來 的 問話 , 幾乎 使 我 前功盡棄 , 畢竟 我 是 受 過 特殊 訓練 的 , 即使 是 一 句 漫不經心 的 話 , 機警 與 直覺 , 自然 的 反應 , 我 以 驚訝 的 語氣 , 回答 說 : 「 台灣 ? 那邊 我 無 親 無故 , 去 幹什麼 ? 」 「 哦 ! 說 得 也 是 ! 不過 聽說 台灣 很 好 , 多少 人 都 想 去 發財 咧 ! 」 「 想 發財 得 有 本錢 , 還 得 有 本事 ! 就 好像 很多 人 想 去 美國 , 以為 美國 的 大街 上 , 到處 有 鈔票 可 撿 , 是 同樣 的 糊塗 ! 」 「 我 看 這樣 , 我們 想 辦法 送 您 去 日本 , 然後 您 自己 想 辦法 回 香港 。 」 「 我 ── 」 「 好 啦 ! 就 這麼 決定 。 」 陳 經理 以 半命令式 的 口吻 作 了 交待 。 4 、 大約 一 星期 , 招待所 的 葉 副主任 , 送來 了 一 本 臨時 使用 護照 , 一 張 單程 飛往 日本 的 機票 , 和 兩千 元 美金 旅行支票 , 以及 五千 元 日幣 的 散鈔 ; 伴 我 搭乘 上午 九點 多 直飛 日本 東京 的 班機 。 就 這樣 , 有點 莫名 , 有點 暗自 慶幸 , 總算 是 離開 北京 , 有 了 新 希望 可 返回 香港 的 開始 ; 當然 , 內心 裡 禁不住 許多 的 懷疑 , 去 日本 後 可能 會 發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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