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 後區 ， 臨去 ， 回身 微微 一 笑 ， 下 。 ） 仲 ∕ 仁 ： 我們 等 你 回來 ！ （ 仲明 、 仁龍 相視 ， 大笑 不已 。 ） 仲明 ： 再 來 ！ （ 仲明 、 仁龍 的 猜拳 仍 繼續 … … 仲明 輸 了 。 ） 仁龍 ： （ 親熱 的 抱 著 仲明 ） 聽 著 ！ 過去 ！ 看到 男 的 說 爸爸 我 錯 了 ！ 看到 女 的 說 媽媽 我 錯 了 ！ 去 ！ （ 仲明 稍 想 抗拒 ， 一 轉身 已 踉蹌撲 向 坐 在 地上 的 自強 ， 仲明 跪抱 著 自強 ， 用 誇張 的 哭聲 拉長 音 ── ） 仲明 ： 爸 ── 我 ── 錯 了 ！ 喔 … … （ 自強 也 胡亂 回抱 ， 連 發癲笑 一發不可收拾 。 ） （ 仲明 起身 又 踉蹌 撲 向 聖惠 。 ） 仲明 ： 媽 ── 我 ── 錯 了 ！ 喔 … … （ 另 一 處 的 林維 一直 呆坐 著 ， 這時 出現 奇怪 的 搖頭 … … 抱頭 … … 抽搐 … … 附近 的 惠卿 注意到 了 ， 起身 緩緩 走向 林維 。 ） （ 仲明 撲 向 永泰 ， 永泰 咧嘴 傻笑 。 ） 仲明 ： 媽 ── 我 ── 錯 了 ！ 喔 … … （ 仲明 轉身 撲 向 坐 在 地上 的 令嫻 ） 爸 ── 我 ── 錯 了 ！ 喔 … … （ 此時 林維 放聲 嚎啕大哭 ， 惠卿 憐惜 的 抱 著 她 ， 林維 忘情 地 哭 著 ， 彷彿 許多 委屈 許多 痛 ， 停 也 停 不 下來 … … 仲明 停止 裝哭 ， 傻望 著 林維 。 ） （ 場面 唏噓 ， 寂寥 ， 糜爛 ， 傷感 。 自強 努力 的 撐起 身子 站立 ， 搖晃欲墜 。 ） 自強 ： 各 位 同學 … … 各 位 同學 ， 今天 大家 都 玩 的 好 高興 ， 不過 明天 就 要 分手 回家 了 。 玥珍 ： 對 ！ 你 走 你 的 ， 我 走 我 的 了 … … 自強 ： … … 其實 現在 我們 看看 ， 大家 跟 小時候 沒 什麼 兩樣 了 … … 玥珍 ： 簡直 和 以前 一模一樣 ， 一點 都 沒 變 … … 自強 ： 我們 現在 來 商量 我們 下 一 次 見面 … … 玥珍 ： 我們 一定 要 再 見面 … … （ 眾人 停格 ， 玥珍 走向 舞台 正中央 前方 面對 「 聲音 」 方向 。 ） 玥珍 ： 我們 喝 酒 、 喝 酒 ， 不斷 的 喝 酒 … … 大家 心 裡 都 有 很多 話 ， 但是 不 知道 怎麼說 … … 最後 一 個 晚上 了 ， 我們 到底 彼此 是 很 好 還是 很 生疏 ， 誰 也 不 知道 … … 你 知道 喝 了 那麼多 酒 ， 心 裡 有 那麼多 說 不 清楚 的 話 … … 事 隔 半 個 小時 ， 有 人 發現 慶昇 不見了 ， 一 陣 驚慌亂找 ， 這 才 想 起來 剛才 打 的 賭 和 開 的 玩笑 。 終於 … … （ 眾人 奔跑 急聚 於 右 舞台 前方 ， 他們 都 朝 前方 抬頭 往 高處 驚訝 的 看 著 ── 停格 動作 。 慶昇 同時 出現 於 左 舞台 前方 ， 他 也 面 朝 前方 原地 踮 腳頭 斜 做 吊死狀 。 ） 玥珍 ： （ 驚恐 莫名 ） 大家 在 一 棵 大葉榕 上 發現 了 他 ， 他 高高 吊 在 樹 上頭 ， 眼睛 瞪 著 ， 用 自己 的 皮帶 吊 著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… … 只有 風 在 吹 著 … … 樹葉 在 搖 著 … … 你 知道 我 嚇住 了 ， 全部 同學 都 不 懂 慶昇 他 是 怎麼 回 事 了 … … 你 懂 嗎 ？ 聲音 ： 我 要 聽 妳 自己 的 反省 分析 。 玥珍 ： （ 焦急 ） 你 要 聽 我 的 ？ 好 ！ 他 喝 酒 喝 太多 了 … … 他 一時 想 不 開 ？ … … 他 開玩笑 開 過 頭 了 ？ … … 還是 ？ … … 你 覺得 這 種 分析 成立 嗎 ？ 聲音 ： 妳 的 分析 為什麼 不 包括 白天 發生 的 事情 ？ 玥珍 ： （ 激烈 地 ） 好 ！ 你 是 要 說 他 愛 張令嫻 ， 還是 他 被 我 騙到 海邊 去 ， 或者 是 他 說 他 討厭 女人 … … 還是 他 在 牆壁 的 那 個 縫 裡 偷看 … … 你 不 覺得 他 是 一 個 很 複雜 的 人 嗎 ？ 我 沒有 辦法 為 他 做 任何 結論 … … 聲音 ： 你們 都 很 單純 嗎 ？ （ 眾人 和 慶昇 退場 ， 舞台 上 只 剩下 玥珍 一 人 。 ） 玥珍 ： 沒有 錯 ， 我們 很 單純 ， 我們 玩 歸 玩 ， 分 得 清楚 … … 聲音 ： 妳 說 妳 常 自責 ， 那 妳 告訴 我 ， 這 整 件 事情 ── 妳 最 難過 的 是 什麼 ？ （ 海浪聲 遠遠 的 傳來 ， 玥珍 的 情緒 顯得 悲傷 激動 。 ） 玥珍 ： 我 真正 難過 的 是 常常 會 去 猜 他 離開 房間 去 上吊 的 那 一 段 路 他 在 想 什麼 ？ … … 還 有 那麼 高 、 那麼 難 爬 的 樹 ， 他 爬 的 時候 在 想 什麼 ？ … … 還 有 他 解 皮帶 的 時候 … … 還 有 他 最後 要 把 脖子 掛上去 的 時候 ， 他 會不會 在 樹 上 向 我們 這 個 燈火 明亮 的 房間 看 最後 一 眼 ？ 那 個 時候 他 在 想 什麼 … … （ 她 掩面 啜泣 ， 幾乎 無法 自持 。 ） 聲音 ： 我 最後 一 個 問題 ， 是 我 問 過 的 ， 你們 和 他 的 死 真的 沒有 關係 嗎 ？ 你們 完全 沒有 罪 嗎 ？ （ 海浪聲 越發 逼近 ， 玥珍 越發 激烈 的 反辯 。 ） 玥珍 ： 你 覺得 我 有罪 或者 我們 都 有罪 ， 請 你 明白 說出來 ！ 我 沒有 能力 去 為 別人 的 生死 作 任何 說明 ， 我 該 說 的 都 說 了 ！ （ 見 「 聲音 」 方向 沒 回應 ， 又 急 又 怕 ） 你 為什麼 不 回答 我 ？ 你 聽到 我 的 故事 了 ， 你 … … 你 還 在 不 在 ？ 你 說話 啊 ！ … … 故事 敘述完 了 ， 事情 更 清楚 了 嗎 ？ 為什麼 你 只 問 我 ？ 還 有 九 個 同學 呢 ？ 我們 做錯 了 什麼 ？ 為什麼 慶昇 那 張 臉 常常 困擾 我 ， 我們 不 該 喝 酒 玩鬧 ？ 還是 不 該 約會 ？ 還是 我們 不 該 打 躲避球 … … 你 為什麼 不 說話 了 ？ 你 到底 聽到 了 什麼 就 告訴 我 ！ … … 你 說話 啊 … … （ 暗場 ， 浪聲 巨大 ， 淹沒 玥珍 的 喊叫聲 。 婚禮 的 音樂 揉混 在 海浪聲 中 飄現 … … ） 劇終 首演 資料 《 家家酒 》 一九八六年 七月 十六日 首演 於 台北 國立 藝術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