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身 心靈 的 角度 為 精神 分裂 現象 重新 下定義 — — 那 就 是 「 次 人格 現象 」 （ subordinate personality ） 或 「 第二 人格 現象 」 （ secondary personality ） 。 意指 一 個 人 內在 「 相互 衝突 的 信念 」 未 被 檢查 和 調停 ， 縱容 「 意識心 」 且 不肯 對 自己 的 思想 負責 ， 直到 這 個 人格 變 得 相當 兩極化 為止 ； 它 是 一 個 未 被 面對 、 整合 的 次 人格 ， 在 成形 過程 中 及 成形 之後 所 產生 的 現象 。 5 它 指出 精神 分裂 現象 的 基本 核心 問題 ， 也 完美 地 解釋 了 種種 現象學 。 我 打 個 比方 ， 任何 政府 或 執政黨 的 發言人 ， 只 能 有 一 位 上台 說話 。 同理 ， 在 一 個 人格 結構 — — 意識心 當中 ， 一 次 只 能 有 一 個 主人格 當政 。 好比 我 一 次 只 能 說 一 句 話 ， 不能 同時 說 兩 句 ； 我 一 次 只 能 採取 一 種 行為 ， 不能 採取 兩 種 ； 我 一 次 只 能 思考 一 件 事 ， 不能 思考 兩 件 。 一般而言 ， 作為 身體 、 思想 與 情感 主宰 的 主人格 只 有 一 個 ， 主 人格 是 這 個 人 生活 與 行為 的 執政黨 。 但是 ， 若 一 個 政府 有 兩 個 發言人 ， 檯面 上 及 檯面 下 各 有 一 個 ， 台 上 講話 ， 台 下 也 在 講 ， 那 就 糾纏 不清 了 。 台 上 的 發言人 ， 得 面對 記者 和 聽眾 回答 問題 ， 可是 ， 台 下 那 個 發言人 又 要 跟 他 說話 ， 他 就 開始 產生 混亂 現象 了 。 所以 ， 我們 回到 「 次 人格 現象 」 。 人 在 成長 的 過程 中 ， 大部分 是 一 個 主人格 ， 包含 在 懸浮 的 、 未 成形 的 、 未 被 組織 起來 的 心理 狀態 裡 ， 這些 都 是 平順 且 無形 的 「 臨在 」 （ present ） ， 但 不 是 「 具體 的 」 臨在 ， 並 未 掌握 和 外界 互動 的 實權 ； 然而 ， 在 孩童 內在 人格 成長 的 過程 當中 ， 如 有 一 個 潛在 的 自己 一直 未 被 面對 ， 沒有 納入 主人格 系統 且 受到 排斥 ， 又 不斷 地 孳生 及 壯大 ， 那麼 ， 有朝一日 可能 會 形成 「 次 人格 結構 」 。 比如 颱風 ， 剛 開始 只 是 個 瀰漫性 低氣壓 ， 一旦 形成 颱風 ， 就 有 了 它 的 結構 。 同樣 的 ， 孩子 還 小 的 時候 ， 可能 有 一 種 瀰漫性 的 心理 狀態 ， 也許 隨著 後天 環境 的 壓力 、 父母 的 教育 方式 ， 慢慢 讓 次 人格 現象 得以 成形 。 「 次 人格 現象 」 就 是 一 個 孩子 從小到大 ， 不 被 鼓勵 自我 面對 、 自我 覺察 ， 在 角落 裡 暗自 滋長 成形 的 人格 現象 。 當 「 次 人格 現象 」 形成 時 ， 他 第一 個 面對 的 便是 「 幻聽 現象 」 6 。 正常 人格 是 聽 不 到 自己 潛意識 的 聲音 和 影像 的 ， 除非 在 夢 中 或 服用 藥物 ； 但 次 人格 一 形成 ， 主 人格 會 透過 幻聽 覺察到 次 人格 的 臨在 ， 本來 潛意識 對 我們 是 無聲 的 影響 ， 如今 變成 有聲 了 ， 這 發生 在 人格 結構 內 ， 只有 主人格 自己 聽 得 到 ， 外界 的 人 是 完全 聽 不 見 的 。 精神 分裂 症 的 幻聽 和 強迫症 的 內在 聲音 （ inner voice ） 是 不 一樣 的 。 強迫症 病人 會 覺得 那 是 自己 心裡頭 的 聲音 ， 雖然 是 自己 不 喜歡 及 討厭 的 ， 明明 不 願 那樣 想 ， 卻 一直 不由自主 地 去 想 ， 有些 人 也 很 清楚 那 是 自己 不 想 面對 、 壓抑 下去 的 聲音 ； 打 個 比喻 ， 如果說 強迫症 是 「 一國兩制 」 ， 那麼 精神 分裂 症 就 比較 像 「 兩國論 」 。 主人格 本來 要 以 覺察 自己 內心 「 無聲 之 聲 」 的 方式 來 探索 自己 的 潛意識 ， 對 精神 分裂 病人 而言 ， 這 「 無聲 之 聲 」 卻 變成 「 有聲 之 聲 」 ， 他們 會 開始 去 尋找 「 音源 」 。 就 像 我 有 位 個案 說 的 ： 「 到底 是 誰 在 跟 我 說話 ？ 是 樓上 的 人 在 說 我 的 壞話 ？ 還是 樓下 的 人 在 閒言閒語 ？ 明明 婆婆 住在 三 條 街 外 ， 可 我 就 是 聽到 她 在 罵 我 ！ 小姑 住 十樓 ， 我 住 五樓 ， 我 也 常 聽到 她 在 嚼 舌根 ， 說 我 的 不 是 ！ 」 因為 ， 她 裡面 的 次 人格 現象 形成 了 ， 這 個 「 恐懼 這 個 、 擔心 那 個 」 的 自己 ， 會 以 直接 感受到 「 潛意識 臨在 」 的 方式 產生 幻聽 ， 永遠 覺得 周圍 的 人 對 她 不 好 、 批判 她 、 在 人 前 人 後 散播 她 的 壞話 。 錄音機 理論 ： 潛意識 會 錄下 自我 批判 的 聲音 這裡 要 講 一 個 治療 經驗 ， 個案 是 個 國三 的 女生 ， 她 的 症狀 是 ， 每 天 朝會 的 時候 ， 覺得 相隔 甚 遠 的 許多 班級 同學 都 在 說 她 的 壞話 ： 「 你們 看 那 個 女生 ， 真是 自閉 、 自缺 （ 意思 可能 是 「 她 是 個 有 缺陷 的 人 」 ） 啊 ！ 」 她 因此 不 想 參加 朝會 或 其他 活動 ； 如果 在 班 上 上課 ， 她 總會 聽到 後面 同學 在 罵 她 自閉 、 自缺 ， 坐 公車 的 時候 也 不 例外 ， 不管 是 同 校 或 別 校 的 學生 ， 總 有 人 批評 她 同樣 的 話 。 媽媽 剛 開始 還 真的 以為 許多 學校 同學 在 批評 她 的 女兒 ， 直到 向 老師 和 同學 了解 情況 後 ， 才 發現 大事 不妙 。 面對 這 種 現象 ， 我 如何 用 賽斯身 心靈 觀點 來 幫助 這 個 女孩 ？ 於是 ， 我 發明 了 「 錄音機 理論 」 ， 這 是 幫助 個案 自我 整合 的 治療 關鍵 。 傳統 藥物 取向 的 精神 醫學 ， 認為 幻聽 就 是 一 種 精神病 症狀 ， 就 是 人格 異常 ， 而 不 太 管 幻聽 的 內容 是 些 什麼 ； 好比 胃痛 ， 就 是 病 了 嘛 ， 難道 醫師 還 會 去 探究 你 的 「 痛 」 ， 其實 是 身體 想要 告訴 你 某 種 訊息 嗎 ？ 但 在 身 心靈 的 醫療觀 裡 ， 幻聽 的 內容 非常 重要 。 幻聽 代表 一 個 未 被 整合 的 次 人格 現象 ， 而 其 內容 說明 了 這 個次 人格 是 如何 集結 的 ， 點出 發病 及 治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