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 」 怎麼辦 ？ 從 中正 預校 到 海軍 官校 ， 雲飛 努力 地 求學 ， 往 心 中 嚮往 「 以後 」 那 「 穩定 」 的 目標 邁進 。 然而 ， 人生 並 沒有 辦法 只 為 「 以後 」 活 。 「 以後 」 生活 穩定 ？ 「 以後 」 經濟 充裕 ？ 「 以後 」 功成名就 ？ 那 「 現在 」 呢 ？ 在 軍校 念 了 幾 年 ， 雲飛 的 人生 開始 掙扎 了 起來 ， 即使 「 以後 」 有 安穩 的 日子 可以 期待 ， 問題 是 ， 「 現在 」 怎麼辦 ？ 雲飛 的 生活 陷入 縹緲 迷惑 中 ， 他 不 喜歡 當 軍人 ， 他 看 不 到 當 軍人 之後 的 喜悅 ， 也 不 知道 保家衛國 的 英雄 跟 自己 的 人生 有 什麼 關係 ？ 退休俸 與 穩定 的 薪水 固然 令 人 豔羨 ， 但 看似 光鮮 的 未來 卻 掩蓋 不 住 內心 的 衝突 。 雲飛 知道 ， 自己 不 想 當 軍人 ， 當 軍人 也 只不過 在 換取 收入 而已 。 軍校 期間 ， 雲飛 曾經 認真 地 跟 父親 深談 ， 想 從 軍校 退學 ， 走 自己 現在 還 沒 想出來 、 但 或許 會 更 想 走 的 一 條 路 ， 他 不 願意 再 痛苦 地 為了 「 以後 」 讀 下去 。 戎馬 半生 的 父親 沒有 同意 ， 他 期勉 雲飛 ： 「 只要 好好 讀 下去 ， 出人頭地 是 你 的 ， 光宗耀祖 是 你 的 ， 生命 光鮮 是 你 的 。 」 拗不過 父親 的 期待 ， 雲飛 把 自己 繼續 丟進 軍校 完成 學業 。 一九九 O 年 ， 雲飛 二十二 歲 這 一 年 ， B 型 肝炎 病毒 爬到 他 身 上 ， 酣臥 在 他 的 肝臟 裡 。 鬱悶 的 雲飛 成 了 B 型 肝炎 的 帶原者 ， 醫師 告訴 他 ， 這 叫 「 慢性 活動性 肝炎 」 。 沒有 乘長風 ， 也 沒有 破 萬里浪 ， 雲飛 從 海軍 官校 畢業 後 ， 並 未 分發到 軍艦 上 ， 而是 在 陸 上 行政 單位 上班 。 雲飛 從來 沒 想 過 要 驅艦 海 上 ， 殲敵 於 洶湧 波濤 中 ， 也 沒 盤算 過 要 從 少尉 、 中尉 ， 一路 升到 將領 ， 他 只 想 本本 分分 地 完成 自己 的 工作 。 因為 工作 態度 老實 認真 ， 雲飛 受到 長官 們 的 賞識 ， 軍官 的 生活 歷程 也 堪稱 平順 。 然而 ， 雲飛 心 中 總是 覺得 ， 自己 似乎 只是 在 執行 長官 的 命令 ， 將 長官 所 指示 的 任務 做到 最好 。 對於 這 分 工作 ， 他 既 不會 特別 力求 傑出 表現 以為 上 爬 的 基石 ， 也 不會 刻意 巴結 上司 當作 升官 的 踏階 ， 不管 喜不喜歡 這 分 職務 ， 他 就 是 把 每 天 的 工作 完成 。 海軍 軍官 生涯 ， 就 這麼 填滿 了 雲飛 的 青春 歲月 。 曾經 是 B 型 肝炎 的 肝臟 ， 在 一九九四年 時 ， 醫師 告訴 雲飛 ， 已經 進展成 肝硬化 了 ， 日後 必須 每 三 個 月 追蹤 一 次 。 全 家 六 個 孩子 只 有 老五 繼承 老爸 的 衣缽 ， 當 起 了 「 革命 軍人 」 。 雲飛 也 是 全 家 最 有 責任感 的 男孩 ， 在 姊姊 們 陸續 出嫁 、 哥哥 弟弟 又 往 北部 發展 後 ， 雲飛 負起 照顧 爸 媽 的 擔子 。 雲飛 一直 是 父親 最 依賴 的 兒子 ， 從 青少年 時期 開始 ， 逢 年 過節 ， 就 只有 他 會 特別 待在 家 裡 大掃除 。 邁入 老年 後 的 父親 ， 越來越 依賴 身為 海軍 軍官 的 兒子 ， 每每 在 下班 後 ， 父親 就 要 雲飛 載 他 去 看病 或 拜訪 朋友 。 「 這 是 我 兒子 ， 海軍 軍官 ！ 」 聽到 父親 大 嗓門 發出 驕傲 的 聲音 ， 在 一 旁 的 雲飛 知道 ， 父親 是 多麼 以 自己 為榮 。 雲飛 就 像 父親 的 勳章 ， 他 必須 把 雲飛 帶 在 身邊 ， 讓 親朋好友 或 陌生人 知道 自己 有 個 多麼 令 家門 榮耀 、 值得 炫耀 的 軍官 兒子 。 雲飛 善盡 孝道 ， 對 父親 而言 ， 孝道 或許 就 是 滿足 父親 深深 的 喜悅 與 虛榮 。 （ 婚後 生活 ） 有 鳳 來儀雲飛 認識 鳳儀 後 ， 在 二十七 歲 結婚 了 。 生性 謹慎 、 生活 認分 的 雲飛 ， 欣賞 鳳儀 對 生命 大膽 而 創新 ， 勇於 嘗試 和 挑戰 ， 凡事 都 自有 一 套 辦法 ， 充滿 自信 更 頗 有 見地 的 性格 。 這 是 他 想要 的 妻子 ， 雲飛如斯 認為 。 婚前 的 大膽 淪為 婚後 的 莽撞 ， 婚前 的 創新 淪為 婚後 的 瞎搞 ， 勇於 挑戰 卻 往往 轟出 無底 深淵 ， 一 失足 就 將 萬劫不復 。 雲飛 白天 當 軍官 ， 晚上 卻 成 了 救難隊 ， 白天 跟 士官兵 肝膽 相照 ， 晚上 卻 得 為了 鳳儀 肝膽 糾結 ， 他 疑懼 什麼 時候 鳳儀 又 會 闖出 紕漏 ， 讓 他 心力 俱 疲 。 鳳儀 先 是 與 人 合資 開 精品店 ， 雲飛 家 裡 並 無 多餘 存款 ， 鳳儀 遂 標會 來 做生意 ， 想不到 眼高手低 的 鳳儀 並 不善 經營 之 道 ， 不 出 一 年 就 捅出 數十萬 的 漏洞 。 支領 固定 薪水 的 雲飛 想到 要 彌補 鳳儀 的 摟子 ， 就 不禁 滿頭生包 。 然而 ， 一心 創業 的 鳳儀 ， 不出 一 年 ， 在 雲飛 反對 下 ， 又 頂下 軍區 附近 的 卡拉 OK 小店 。 為了 攢足 資金 ， 鳳儀 當 起 了 會頭 ， 卻 慘 被 倒會 ， 霎時 ， 又 是 百來萬 的 負債 壓到 雲飛 身 上 。 揹 著 龐大 的 債務 ， 雲飛 對 鳳儀 已經 別 無 所 求 ， 只 拜託 她 不要 再 增加 債務 的 數字 ， 哪 知道 ， 而後 鳳儀 跟 朋友 合作法 拍屋 ， 幾十萬 賠款 又 隨之 加 到 雲飛頭 上 。 扛 著 滿 肩 的 債務 ， 雲飛 離婚 了 ， 跟 鳳儀 婚後 留下 的 紀念 ， 就 是 一 個 兒子 。 雲飛 後來 從 海軍 單位 調職 到 學校 ， 當 起 了 教官 。 從 軍隊 到 學校 ， 從 士官兵 到 校長 老師 學生 ， 他 很 快 地 學習 調整 自己 的 角色 ， 在 學校 ， 不再 是 「 國家 、 責任 、 榮譽 」 掛 在 口 上 的 軍人 ， 而 多 的 是 嬉皮鬥嘴 的 孩子 ， 孩子們 的 流 裡 流氣 ， 對照 著 教官 的 拘謹 與 無力 。 雲飛 下班 後 ， 也 沒有 特別 的 娛樂 ， 閒來 沒 公事 ， 就 與 朋友 摸 個 幾 圈 ， 徹夜 打麻將 成 了 他 最 快樂 的 消遣 。 新 的 工作 也 有 新 的 應酬 ， 雲飛 有時 也 得 陪 著 上司 ， 與 業務 相關 的 家長 或 單位 交際 。 每 一 次 的 杯 觥 交錯 ， 都 在 換取 更 順遂 的 工作 推展 。 然而 ， 熬夜 與 菸酒 ， 就 像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