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這裡 是 嘉義 大埔 情人 公園 , 蜿蜒 於 曾文 水庫 旁 , 一 個 繞 山 繞 水 , 才 能 抵達 的 幽境 。 任何 時間 都 美 , 遠山 總是 蒙上 一 層 水霧 , 透過 光 後 , 忽 遠 忽 近 的 在 天 邊 飛 。 而 , 一 片 林子 、 一 座 吊橋 、 一 座 亭子 , 偶而 , 見到 當地人 四處 走動 著 兜售 自家 種植 的 土產 。 車隊 走下 的 , 各 個 是 體格 精幹 的 玩家 。 當 一部部 吉普車 擺橫 在 岸 邊 , 你 會 以為 你 到 了 大漠 峽谷 , 那 壯麗 無邊無際 。 行舟 於 水 上 , 是 另 一 種 溫柔 浪漫 。 此 處 山 寬 水 遼 , 舟 , 只 是 一 個 移動 的 符號 , 在 水 中 點化 不同 的 深境 。 連岸 邊 平凡 的 一草一石 , 都 能 在 整 個 美景 的 襯托 中 , 不 平凡 起來 。 在 這裡 , 遇見 他 , 一 個 沒有 戶籍 的 老兵 。 「 什麼 時候 來 台 的 ? 」 「 跟著 軍隊 來 , 也 在 軍隊 裡 呆 了 一陣子 , 年輕 不 懂事 , 和 伙伴 逃 了 兵 , 不 敢 報戶籍 , 也 沒 了 戶籍 。 」 「 現在 住 哪 ? 」 「 好心人 挪出 個 草房 給 我 。 」 他 回絕 了 我們 的 贊助 , 他 說 : 「 只是 覺得 有緣 , 聊聊 。 我 自己 能 生活 。 」 他 繼續 他 的 叫賣 , 用 堅定 而 不畏 的 聲音 , 宏亮 的 迴旋 在 山 邊 水 湄 : 「 茄子 喔 ! 自己 種 的 茄子 喔 ! 」 018 山路 並 不 難 走 , 但 迂迴 不明 的 路標 , 容易 迷失 。 你 大可 順著 「 咖啡 」 兩 個 字 上山 , 那 是 華山 最 明顯 最 易 辨 的 路標 。 猶 記 第一 回 上 華山 , 正 是 九二一 重建 後 , 一切 仍然 樸拙 , 而今 , 卻 洋洋灑灑 進行 著 每 年 一 度 的 咖啡節 , 古坑華山 儼然 是 台灣 的 咖啡 重鎮 。 沒想到 在 這裡 不僅 看 得 到 咖啡樹 , 看 得 到 咖啡林 , 竟然 還 生產 咖啡 。 她 , 是 一 名 中年 女子 , 有些 富泰 , 一 襲 長裙 蔓生出 花海 , 將 長髮 隨意 斜搭 在 左 肩 , 更 托出 素雅 的 韻致 。 這樣 的 山 中 , 她 是 難得 一 見 的 驚奇 。 「 妳 是 華山人 嗎 ? 」 一 把 咖啡葉 捧 在 手 中 , 正在 整理 咖啡樹 的 她 別 過頭 回答 我 : 「 是 啊 ! 土生土長 的 呢 ! 住 了 四 、 五十 年 了 ! 」 圓圓 的 臉 上 皮膚 細緻 光滑 。 「 妳 看 ! 這 棵 就 是 四五十 年 的 『 老種 』 ! 爸 媽 那 個 年代 就 開始 栽種 了 。 」 「 後來 呢 ? 」 她 說 : 「 那 個 年代 生活 苦 , 誰 有 閒錢 喝 咖啡 ? 古早 的 台灣人 不 愛 喝 『 苦水 』 」 啦 ! 」 「 爸 媽 停種 了 好 長 一 段 時間 , 交到 我 手 上 , 最近 才 又 種 了 兩 甲 , 等 著 明年 收成 。 」 指 著 魚貫 上山 的 車 , 「 這裡 幾乎 都 是 外地人 上山 投資 的 , 以 『 農莊 』 的 名義 申請 營業 。 原來 只有 三 家 , 現在 已經 有 近 百 家 了 。 」 「 山腰 旁 的 小 廟 , 有 人 販賣 一 棵 五十 元 的 咖啡樹 , 可以 買回去 種 。 但是 咖啡 下 了 山 , 就 少 了 咖啡 香 。 」 老闆娘 篤定 地 認為 , 位於 北迴歸線 上 的 古坑華山 , 充沛 的 日照 與 雨量 , 才 能 得天獨厚 的 培養出 品種 優秀 的 阿拉比卡 咖啡 。 「 日據 時期 有 三百 公頃 的 咖啡林 , 聽 我 爸 媽 說 , 當時 還是 日本 皇室 的 最愛 。 」 「 咖啡 收成 後 , 一切 加工 全 是 自己 來 , 可以 省去 不少 工錢 。 」 老闆娘 又 說 , 在 她 臉 上 , 我 看到 為 生活 用心 打拼 的 知足 。 捧起 掛 在 咖啡樹 上 翡翠 般 的 原豆 , 不 喝 咖啡 , 卻 愛 極了 咖啡 香 , 每 一 回 的 嗅聞 , 就 有 遐想 無數 。 以 手 觸碰 一顆顆 原豆 , 幸福 不禁 湧泉 般 產生 。 難怪 華山 有 「 雲林 陽明山 」 之 稱 。 華山 的 午後 經常 罩上 輕 霧 , 霧 散 後 , 一 層 020 層 雨絲 沐洗 過 山 的 髮 , 再 飛鋪 上山 的 頰 。 華山 獨具 優勢 , 擁有 迤邐百里 的 景觀 。 造訪 華山 , 可以 清晨 , 可以 午後 , 尤其 是 華山 的 夜 柔柔 靜靜 , 將 整個 嘉南 平原 收攏 在 心 上 , 可以 煨暖 一 整 個 生命 的 寒冬 。 站 在 山路 邊 , 腳 下 除了 咖啡樹 、 檳榔樹 就是 茶樹 。 茶樹 整齊 排列 , 短短 的 樹叢 , 一疊疊 井然羅織 出 屬於 台灣 鄉村 清新 可人 的 山色 。 遠遠 的 海角 , 透過 黃昏 的 手 , 整 個 嘉南 平原 被 漂染 的 一 片 暈紅 。 到 這裡 , 最好 不 是 假日 , 你 可以 享受 半 日 的 輕鬆 自在 ; 到 這裡 , 更 不要 盛裝 , 盛裝 只 讓 你 寸步難行 ; 到 這裡 , 妳 不須 帶 傘 , 因為 這裡 的 雨 , 是 不 濕衫 的 雨 , 它 帶 著 山 的 沁涼 , 帶 著 經 午後 的 餘溫 ; 到 這裡 , 你 必要 敞放 你 的 心扉 , 以便 開 向 一 整 個 平原 。 「 妳 在 哪裡 ? 」 「 我 在 華山 , 在 落雨 的 華山 ! 」 是 的 , 我 正在 華山 , 在 濃濃 的 華山 夜色 中 。 雨 細細 、 輕輕 的 撒 著 , 一 整 個 平原 似 醒 似 睡 。 燈 開 在 無數 個 家 中 , 而 家 卻 在 我 今夜 迷離 的 心 中 。 「 清境 農場 」 一向 清清爽爽 、 安安穩穩 地 坐牢 於 我 的 記險 昇坡 , 好幾 次 , 以為 自己 已 被 「 轉 」 出 懸崖 之外 。 緊 捧住 一 憶 。 它 不 翻滾 、 不 興波 , 只是 以 一 大 片 的 綠 佔據 。 顆 快速 搏動 的 心 , 唯恐 一 失神 , 它 會 自我 掌 中 迸裂 。 人 在 山 上 , 連心 也 一 左 一 右 , 隨 山盤舞 迴旋 。 販售 水果 烤 土雞 的 小販 、 悠閒 踱步 的 牛 羊 , 最 扣人心弦 的 是 青青 草原 。 到 過 農場 , 沒 人 能 忘 青青 草原 的 風光 。 「 哇 ! 」 每 一 回 停車 , 就 是 一 次 驚奇 、 一 次 讚嘆 。 如此 壯麗 的 山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