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3,574 in text YL2017649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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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感覺 , 甚至 因此 夜夜 輾轉 難眠 、 低語 呻吟 或 因此 發狂 。 到底 什麼 才 是 幸福 呢 ? 其實 我 從小 , 就 三不五時 地 被 別人 說成 是 一 個 幸福 的 人 , 但是 我 卻 老 覺得 自己 身在 地獄 , 反而 覺得 那些 認為 我 幸福 的 人 什麼 都 沒有 比較 , 就 老是 認為 我 很 安逸 。 我 甚至 還 覺得 自己 背負 了 十 個 災禍 , 旁人 背負 了 其中 一 個 , 都 足以 因此 喪命 。 總之 , 我 不 懂 。 對於 旁人 痛苦 的 性質 與 程度 , 我 完全 沒有 頭緒 。 23 ■ 人間 失格 實際 的 痛苦 , 只 是 單單 吃 了 飯 即 能 解決 的 痛苦 , 但是 , 這 才 是 最 強烈 的 痛楚 , 或許 還 會 身 陷 在 那些 痛苦 直到 連 自己 的 十 個 災禍 , 都 化為烏有 一般 淒慘 的 阿鼻 地獄 ( 會 以 烈火 不斷 燃燒 著 死者 肉軀 永 無 安息 之 日 , 逐次 步入 極度 痛苦 階段 的 地獄 , 又 稱為 「 無間 地獄 」 ) 。 會不會 是 這麼 回 事 , 我 也 不 知道 。 然而 , 儘管 能夠 不 自殺 、 不 發狂 、 正常 地 談論 政黨 、 不 絕望 、 不 屈辱 地 繼續 與 生活 抗衡 著 , 難道 這樣 就 不會 痛苦 了 嗎 ? 難道 這樣 就 會 完全 擁有 自我 , 而且 深信 理所當然 , 完全 不 曾 懷疑 過 自己 ? 若 真 能 如此 , 就 輕鬆 多 了 , 但 所謂 的 人 , 真的 如此 就算 滿分 了 嗎 ? 我 不 知道 … … 在 夜裡 深深地 熟睡 , 早晨 就 會 覺得 很 爽快 ? 作 了 什麼 樣 的 夢 呢 ? 在 路 上 走 著 時 , 腦海 裡 想 的 又 是 什麼 呢 ? 是 錢 嗎 ? 不會 吧 , 不 只 有 這樣 而已 吧 ? 雖然 我 曾 聽 過 「 民以食為天 」 , 但 卻 不 曾 耳聞 「 為 金錢 而 活 」 這樣 的 話語 , 不 , 可是 依 不同 情況 的話 … … 不 , 這 我 也 不 懂 … … 愈 是 努力 去 思索 , 就 愈 搞 不 懂 , 自己 好像 變 了 個人 似的 , 淨 是 被 不安 與 恐懼 所 侵襲 。 我 幾乎 無法 和 旁人 聊天 。 因此 該 說 些 什麼 才 好 呢 ? 我 不 懂 。 人間 失格 ■ 24 此時 , 我 想到 的 是 娛樂 他人 。 這 是 我 對 人 最後 的 求愛 。 我 , 極度 恐懼 著 人 的 同時 , 卻 怎麼 也 無法 對 人 死心 。 於是 , 我 要 討 人 歡心 , 才 能 與 人類 保持 著 一 絲 的 牽連 。 表面 上 雖然 不斷 地 綻放 笑容 , 內心 卻 緊張 萬分 , 這 才 是 成功率 渺茫 , 千鈞一髮 , 讓 人 冷汗 直流 的 服務 。 從 孩提 時代 開始 , 我 的 家人 有 多 痛苦 ? 腦子 裡 想 著 什麼 事 而 活 ? 這些 我 一點 概念 也 沒有 , 只是 恐懼 著 , 無法 忍受 這 種 不 舒坦 , 讓 自己 成為 一 個 討人 歡心 的 高手 。 換句話說 , 不 知 從 何時 起 , 我 就 成 了 一 個 不會 說 半 句 真話 的 孩子 。 若是 看到 當時 我 和 家人 合照 的 相片 , 大家 都 是 認真 的 表情 , 只有 我 怪異 地 歪 著 臉 笑 著 。 這 也 是 我 年幼 可悲 的 一 種 娛人 方式 。 此外 , 我 從未 因為 被 雙親 叨唸 而 頂 過 嘴 。 即使 小小 的 責備 , 都 會 讓 我 如 晴天霹靂 般 感覺 強烈 , 幾近 發狂 。 別 說 是 頂嘴 , 那 種 責備 才 正 是 所謂 千古 不變 的 人類 真理 啊 ! 由於 我 無力 實行 真理 , 會不會 因而 無法 與 人 同住 呢 ? 我 還是 會 這樣 陷入 思緒 裡 。 因此 , 我 無法 爭論 , 也 無法 為 自己 辯解 。 若是 被 別人 惡言 相向 , 不管 如何 都 會 認為 是 25 ■ 人間 失格 自己 的 錯 , 默默 地 承受 攻擊 。 內心 深處 則 感受到 一 股 狂亂 的 恐怖 。 被 他人 責難 、 怒斥 時 , 或許 不會 有 人 還 抱 著 好 心情 。 但 我 卻 在 他人 怒不可遏 的 臉 上 , 看到 了 比 獅子 、 鱷魚 、 蛟龍 還 可怕 的 動物性 。 平時 , 都 是 隱藏 著 本性 , 但 就 像 牛兒 沉靜 地 睡臥 在 草原 上 , 尾巴 卻 會 在 突然間 「 啪啪 」 地 甩動 , 打死 停 在 肚子 上 的 牛蠅 一樣 。 一 有 機會 , 人們 可怕 的 本體 便會 在 不經意 間 透過 暴怒 而 顯露出來 。 看到 這 副 模樣 的 我 , 老是 會 感覺 一 股 寒毛 直 豎 般 的 顫慄 。 這樣 的 本性 或許 也 是 人們 得以 生存 下去 的 資格 之 一 吧 ! 心念 及 此 , 我 幾乎 感受到 一 股 絕望感 。 對於 人 , 我 總是 恐懼 地 顫抖 。 身為 人類 的 自己 , 對於 自己 的 言行 舉止 也 會 毫無 自信 , 然後 會 將 懊惱 偷偷 收藏 在 胸口 小小 的 空盒 裡 , 將 那 份 憂鬱 、 神經質 一個 勁兒 地 隱藏 起來 , 努力 地 偽裝出 天真 無邪 的 樂天 , 因此 逐漸 成為 一 個 娛樂 他人 的 怪胎 。 什麼 都 好 , 任 人 取笑 也好 , 這樣一來 , 人們 就 不會 在意 我 置身 在 他們 所謂 的 「 生活 」 之外 了 嗎 ? 總之 , 不能 礙著 他們 那些 人 的 眼 , 我 並 不 存在 , 是 一 陣 風 而 虛渺 的 , 人間 失格 ■ 26 我 愈來愈 強烈 地 認為 著 。 我 透過 滑稽 逗趣 的 舉動 逗 家人 發笑 , 甚至 那些 比 家人 更 讓 我 感到 莫名 恐懼 的 男女 傭人 , 都 是 我 努力 娛樂 的 對象 。 我 曾 於 夏天 裡 , 在 夏季 單件 和服 內 穿著 紅色 毛衣 在 走廊 上 走動 , 引來 家人 一 陣 笑聲 。 甚至 連 鮮少 露出 笑容 的 大哥 看 了 都 忍不住 , 以 萬 般 愛憐 的 口吻 勸道 : 「 喂 ! 阿葉 ! 這樣 不 合適 啦 ! 」 什麼 嘛 ! 再 怎麼說 , 我 也 不 是 那 種 在 大 熱天 穿著 毛衣 走來走去 , 還 渾然 不覺 冷熱 的 怪人 。 只不過 是 因為 將 姊姊 的 綁腿 戴 在 手臂 上 , 從 和服 的 袖口 露出來 , 乍看 之下 很 像 穿著 毛衣 的 樣子 。 我 的 父親 在 東京 事業 很 忙 , 因此 在 上野 的 櫻木町 有 棟 別 院 , 每 個 月 有 大半 的 時間 都 是 在 東京 別 院 裡 度過 。 父親 回來 的 時候 就 會 為 家人 、 甚至 親戚 們 帶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