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3,579 in text YL201764926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「 附錄 」 慢慢 鮮明 地 浮上 表面 , 被 堀木 指摘 而 出 , 一 陣 愕然 與 憎厭感 湧上 心頭 。 就 外表 看來 , 若 以 俗氣 的 說法 而言 , 我 是 藉著 這些 妓女 進行 我 對 女人 的 學習 , 而且 最近 有 著 明顯 地 精進 。 57 ■ 人間 失格 聽說 藉著 妓女 學習 與 女人 的 相處 是 最 困難 , 也 是 唯一 有效 的 方式 , 而 我 , 已經 帶有 「 女性 專家 」 的 氣息 , 女性 們 則 會 依 本能 循線 嗅察 而 來 。 如此 卑賤 猥褻 、 不名譽 的 氣氛 以 「 隨 贈 附錄 」 之 姿 降臨 己身 , 這 看來 比 自己 一 夜 好 眠 更加 引人注目 。 堀木 也 曾 半 帶 恭維 地 說出 這 種 話 , 不過 連 我 自己 也 曾 因此 感到 鬱悶 。 例如 , 我 不但 記得 曾 從 咖啡店 的 女孩 手 中 收到 稚拙 的 情書 ; 還 有 位於 櫻木町 住處 旁 的 鄰居 將軍府 上 那 年 約 二十 歲 的 女兒 , 每 早 到 了 我 要 上學 的 時間 , 明明 沒 什麼 事 , 卻 會 化 著 淡妝 在 她 家 大門 前進進出出 ; 去 吃 牛肉飯 時 , 就算 我 什麼 都 沒 說 , 那裡 的 女侍 也 會 … … 特別 照顧 ; 我 時常 光顧 的 香菸店 , 女孩 遞給 我 的 香菸盒 裡 有 著 些許 不同 ; 還 有 , 去 看 歌舞伎 時 鄰座 的 女人 、 在 深夜 電車 中 因 酒醉 而 睡著 時 、 突然 接獲 故鄉 親戚 之 女 寄來 的 思慕信 、 我 不 在 家 時 不 知道 是 誰 家 姑娘 送來 親手 特製 的 洋娃娃 … … , 但 因 我 極度 消極 , 不管 是 哪 一 位 , 都 僅 止於 此 , 沒有 進一步 發展 , 但 某 種 讓 女孩 們 作作夢 的 氣氛 卻 圍繞 在 我 身體 裡 的 某 一 處 , 這 不 是 自吹自擂 吹噓 著 自己 情史 , 而是 不容 被 否定 的 事實 。 被 堀木 這 種 人 點出 這 一 點 , 我 感到 一 種 受辱 般 的 苦澀 , 同時 連 去 找 妓女 享受 這 檔 人間 失格 ■ 58 事 , 都 因此 變 得 索然無味 了 。 堀木 再度 出於 愛慕 虛榮 、 追求 新潮 , ( 我 想 不 出 堀木 除了 這 點 外 , 還 會 有 其它 的 理由 ) 某 天 , 他 帶 我 去 參加 一 個 共產主義 的 讀書會 ( 好像 叫 R ‧ S 什麼 的 , 我 已經 記 不 太 清楚 了 ) 的 祕密 研究會 。 對於 堀木 這 種 人 來 說 , 共產主義 的 祕密 集會 , 恐怕 也 如 往常 只 是 「 東京 導覽 」 之 一 吧 ! 我 被 所謂 的 「 同志 」 介紹 , 買 了 一 本 手冊 , 從 一 位 坐 在 上座 長相 醜陋 的 青年 手 裡 , 接過 一 本 馬克思 經濟學 的 講義 。 對 我 而言 , 內容 講 的 都 是 簡單 明瞭 的 事 。 雖然 內容 說 得 沒 錯 , 但 人心 應該 存在 著 更 難以 理解 、 更 可怕 的 東西 才 是 。 說 是 慾望 , 並 不 足夠 ; 說 是 虛榮 , 也 不 足夠 ; 若 說 色慾 交雜 , 仍 不 足夠 。 連 自己 也 不 知道 究竟 是 什麼 , 但 人世間 的 基本 , 並 不 只有 經濟 而已 , 我 老 覺得 還 有 某 種 怪異 且 氣氛 詭譎 的 東西 存在 著 , 心驚膽顫 於 那 股 詭譎 的 自己 , 雖然 能 像 水 往 低處流 一般 , 對 所謂 的 唯物論 自然而然 地 感到 肯定 , 但 我 也 無法 因此 從 對 人類 的 恐懼 中 解放出來 , 59 ■ 人間 失格 每當 睜開 眼 時 面對 著 嫩葉 新 綠 時 , 還是 感到 一 股 希望 的 喜悅 。 然而 , 我 從未 缺席 R ‧ S ( 會 名說 是 這麼 說 , 但 也 可能 是 我 搞錯 也 不一定 ) , 「 同志 」 們 一 副 如臨大敵 , 認真 嚴肅 的 表情 , 一 加 一 等於 二 地 埋首 於 初級 算術 理論 的 研究 , 在 我 眼 裡 看來 實在 滑稽 地 不得了 , 我 搬出 以往 說笑 的 功夫 , 盡力 讓 與會者 心情 舒暢 , 連帶 地 也 舒緩 了 不少 研究會 裡 死板 拘束 的 氣氛 , 我 甚至 因此 成 了 聚會 裡 不可 少 的 風雲人物 。 這些 看來 單純 的 人們 可能 也 同樣 覺得 我 很 單純 , 甚至 還 會 認為 我 是 個 樂天派 、 愛 開玩笑 的 「 同志 」 吧 ! 若 真是 如此 , 那 我 可是 從頭到尾 都 把 那些 人 蒙在鼓裡 了 。 我 , 並 不 是 他們 的 同志 , 但 我 卻 從不 缺席 , 為了 娛樂 大家 而 來 。 因為 我 喜歡 。 因為 我 在乎 這些 人 。 但 這 未必 就是 那 種 基於 馬克思 而 群聚一堂 的 親近感 。 不 合法 , 對 我 來說 有點 好玩 。 說 得 更 明白 點 , 這 讓 我 心情 大好 。 世界 上 所謂 的 合法 , 反而 都 是 可怕 的 ( 我 老 覺得 有 種 深沉 未知 的 強大 力量 ) , 在 人間 失格 ■ 60 這 種 機關 密佈 、 沒有 窗口 、 冰冷 刺骨 的 房間 裡 , 會 讓 我 覺得 如坐針氈 , 倒不如 飛身 跳 向 外頭 , 就算 是 片 不 合法 的 大海 、 游不了 多久 就 會 死去 , 在 我 看來 , 卻 輕鬆 許多 。 有 個 「 邊緣人 」 的 名詞 , 意指 人世間 悲慘 的 失敗 者 、 道德 敗壞 者 。 但 我 卻 覺得 自己 與生俱來 就 是 個 邊緣人 , 若是 真的 在 人群 裡 碰上 一 位 被 認為 是 邊緣人 的 陌生人 , 我 一定 會 對 他 很 和善 。 這 種 和善 , 甚至 會 讓 自己 到 了 著迷 的 地步 。 另外 , 也 有 個 「 罪犯 意識 」 的 名詞 。 身處 於 人世間 , 我 雖 一生 受 此 意識 所 苦 , 但 那 卻 是 個 如 糟糠之妻 般 的 好 伴侶 , 只有 我們 兩 者 會 一同 開 著 孤寂 的 玩笑 , 這 … … 恐怕 已然 是 我 生活 的 姿態 之 一 。 俗話說 : 「 小腿 帶傷 , 心 裡 有 鬼 。 」 但 這 傷口 卻 是 我 襁褓 時 便 自然 出現 在 一邊 小腿 上 的 , 不但 未 隨 時間 增長 而 痊癒 , 反而 愈來愈 深 , 痛入 骨髓 , 夜夜 痛楚 可 比喻成 千變萬化 的 地獄 。 然而 ( 這麼 說 或許 很 奇怪 ) 傷口 卻 逐漸 變 得 比 自己 的 血肉 還要 親切 , 會 覺得 那 傷口 的 痛楚 , 是 表露 著 傷口 滋長 的 情緒 , 甚至 是 熱情 地 低語 。 對 我 這 種 男人 而言 , 地下 運動 組織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