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為 與 不 行為 的 自由 ， 是 我們 所有人 都 嚮往 和 憧憬 的 。 我們 中 的 大多數 人 曾經 享受 或 正在 享受 著 這 種 自由 。 這 是 人類 最 殷切 的 渴望 。 然而 ， 與 此 同樣 殷切 、 也 同樣 閃耀 著 生活 理想 之 光輝 的 ， 是 對 每 日 三 餐 的 渴望 。 毫無 疑問 ， 外蒙 各 盟旗 的 王公 們 現在 的 心情 一定 非常 舒暢 ， 因為 他們 知道 八十萬 銀元 即將 到手 。 人生 的 一些 實際 的 小 願望 即將 實現 ， 而 另 一些 不切實際 、 不 負責任 的 夢想 則 將 被 犧牲掉 。 可是 ， 有 什麼 關係 呢 ？ 外蒙 王公 們 可以 大快朵頤 了 。 注釋 b格林威治村 （ Greenwich Village ） ， 位於 美國 紐約市 曼哈頓區 百老匯 大道 的 華盛頓 廣場 以西 、 十四 街 以南 、 休斯頓街 以北 一直 到 哈得遜河 的 一 片 舊 城區 。 這裡 在 十九世紀 曾經 是 工廠區 ， 後來 聚居 了 許多 崇尚 自由 的 藝術家 和 新潮 文藝 青年 ， 因此 而 聞名 於 世。 中國 退位 幼帝 近況 一九二○年 十一月 十四日 濮蘭德 中國 自 一九一二年 建立 民國 後 ， 無論 是 陛下 ， 還是 皇上 ， 就 再 也 沒有 了 。 這裡 就 像 南美洲 國家 一樣 ， 總統 似 走馬燈 不斷 更換 ， 議會 也 變化 無常 。 女人 們 還 沒 爭取到 選舉權 ， 但是 新 的 婦女 解放 運動 又 開始 了 。護法派 與 軍閥 之間 的 戰爭 ， 還 有 其他 各 種 民主 訴求 層出不窮 。 然而 ， 奇怪 現象 還是 出現 了 ， 即 中國 仍然 有 一 個 皇帝 ， 儘管 他 的 頭銜 未 在 全 中國 獲得 人們 認可 與 尊敬 ， 但 依舊 保留 了 皇家 先前 所有 的 尊貴 和 宮廷 禮儀 。 一 個 共和制 國家 ， 卻 仍然 保留 著 皇帝 作為 倫理 綱常 的 一 部分 ， 備受 列強 禮遇 ， 這 種 不可能 存在 的 安排 ， 令 歐洲人 印象 深刻 ； 但 中華民族 精神 非常 特有 的 天性 ， 即 無論 在 經濟 領域 或 政治 領域 ， 中國人 總是 反對 走 極端 。 中國 治國 之 道 的 基本 原則 （ 國民黨 〔 Young China 〕 也 跟 其 祖先 一樣 絕對 遵行 ） 是 ， 不可 斷絕 退路 ， 要 留有 餘地 ， 未雨綢繆 。 就 中國人 而言 ， 儘早 恢復 帝位 的 這 個 意圖 ， 透過 幼帝 宣佈 自願 退位 的 詔書 文字 ， 表示 得 相當 清楚 。 __UNDEF__ 這 種 「 應 有 的 禮節 」 和 首都 官場 對於 帝位 的 態度 ， 在 一九一七年 七月 張勳 以 其 私心 ， 藉 政變 企圖 復辟 的 鬧劇 之後 ， 很 明顯 地 表現出來 。 那些 關心 中國 事務 的 人士 想來 不會 忘記 ： 事先 沒有 任何 警示 ， 而且 確實 他 沒有 任何 默許 的 表示 ， 皇帝 就 被 張勳 強迫 恢復 帝位 了 。 以 皇帝 名義 發出 了 一 週 的 詔書 ， 象徵 皇權 的 龍旗 在 紫禁城 上空 飄揚 。 但是 ， 當 這 個 小 鬧劇 不 光彩 地 收場 時 ， 張勳 的 軍隊 被 禮送 出京 ， 無論 在 北京 或 在 各 省 ， 對 皇帝 都 沒有 任何 不恭 之 辭 。 與 此 相反 ， 民國 政府 還 以 適當 方式 發表 聲明 ， 表達 了 對 陛下 的 尊敬 ， 並 對 張勳 這 個 有 野心 的 陰謀家 擅自 闖入 皇宮 禁地 打擾 陛下 安寧 表示 遺憾 。 少年 天子 可 效仿 光緒 推動 憲政 當 民國 建立 時 ， 幼帝 僅僅 只有 六 歲 ， 今天 他 已 十五 歲 了 。 因此 ， 他 的 未來 究竟 如何 ， 越來越 引起 人們 的 關注 。 不僅僅 是 對 他 的 家庭 ， 更 對 他 那些 令 人 尊敬 的 監護 者 們 ， 民國 總統 徐世昌 就 是 其中 之 一 。 尤其 令 人 感興趣 的 是 他 的 婚姻 ， 按照 皇家 傳統 ， 這 件 事 必須 提前 決定 。 在 京城 高官 中 流行 的 說法 是 ， 解除 中國 政治 困境 的 最好 辦法 是 滿清 皇室 同意 溥儀 迎娶 徐世昌 的 女兒 為 妻 。 普遍 的 想法 是 ， 如果 這樣 做 了 ， 滿漢 不 通婚 的 家法 就 將 因 皇帝 迎娶 漢家 姑娘 而 破除 。 那麼 ， 中國 南方 的 反清 運動 將 在 很 大 程度 上 失去 動力 ， 而 準備 重建 一 個 皇權 受到 削弱 與 制約 的 君主 立 憲制 國家 的 道路 將 會 展開 。 讀者 將 發現 ， 我 是 站 在 目前 北京 政府 、 尤其 是 北方 知識分子 群體 的 觀點 來 看待 這 個 問題 的 。 在 北京 ， 特別 是 接受 過 西方 教育 的 年輕 官員 們 不會 反對 這 個 想法 。 但是 在 南方 ， 特別 是 居住 在 租界 內 受到 條約 保護 的 那些 七嘴八舌 喜歡 空談 的 學生 和 新聞 記者 們 宣稱 ， 恢復 帝制 是 不可能 的 ， 共和 制度 是 國民 意志 唯一 的 表達 形式 。 我 可以 毫不 猶豫 地 斷言 ， 他們 錯 了 ， 恢復 帝制 運動 將 贏得 絕大多數 人 發自 內心 的 擁護 。 他們 歡迎 它 ， 不僅 因為 「 天子 至高無上 」 的 思想 在 中國 延續 了 幾千 年 ， 建築 在 儒家 體系 的 牢固 根基 之上 ， 而且 由於 現 政權 從 上 到 下 無不 腐敗 麻木 而且 混亂 無序 。 如果 這樣 的 意識 獲得 眾人 的 認同 ， 那 將 使 公眾 輿論 逐漸 認識到 ， 這 位 年輕 皇帝 不僅 聰慧 機敏 ， 而且 他 所 受 的 教育 將 能夠 使得 他 打破 先前 的 偏見 與 幻想 ， 效仿 不幸 已故 的 先帝 光緒 一樣 ， 畢生 推動 憲政 事業 ， 並 將 自己 的 一切 獻身 於 中國 人民 的 幸福 與 進步 。 幼帝 學習 和 日常 起居 情況 在 我 最近 訪問 北京 期間 ， 結識 了 溥儀 的 英文 教師 莊士敦 b ， 從 他 那裡 知道 了 好些 少年 天子 的 教育 和 生活 起居 情況 。 幼帝 的 教育 嚴格 遵循 儒家 倫理 和 祖宗家法 ， 他 白天 的 每 個 小時 都 規定好 了 學習 、 運動 和 娛樂 的 日程 。 除 英文 教師 外 ， 還 有 另外 三 位 老師 來 準時 上課 。 他 的 課業 從 清晨 六點 開始 ， 由 支持 光緒 推行 憲政 改革 的 大 學者 兼 詩人 陳寶琛 教授 中文課 c 。 莊士敦 形容 溥儀 是 少有 的 天資 聰慧 的 少年 ， 性情 開朗 ， 喜愛 學習 ， 尤其 喜歡 地理 和 國際 政治 ， 在 交談 時 最 喜歡 了 解 海外 遊歷 趣聞 。 民國 總統 徐世昌 （ 是 與 幼帝 關係 密切 的 監護人 ， 堅定 的 帝制 擁護 者 ） 對 安排 他 明年 到 歐美 各 國 微服 私訪 的 計劃 相當 贊成 ， 準備 由 莊士敦 和 李經邁 d 帶 少量 隨從 陪同 。 一九一二年 ， 民國 締造 者 們 同意 每 年 提供 皇室 四百萬 銀元 津貼 ， 但 溥儀 的 活動 範圍 被 限縮 於 紫禁城 內 ， 宮廷 日常 生活 仍 如 其 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