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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火 , 突然 爆燃開來 ,止 都 止 不 住 。 她 看 著 又 藍 又 紅 沖 往 屋頂 的 焰火 裡 , 穿 神父 領 襯衫 獵裝 外套 風衣 兩襟 搭 圍巾 底下 打褶 寬褲 的 男人 , 從 這 世界 上 消失 了 。 JJ 王子 與 美美 , 他們 只 有 一 次 存在 過 的 機會 , 火焚燼熄 。 帶 我 去 吧 , 月光 。 一九八九• 七•廿 • 寫完 一九八九•九 • 廿三 — 十 • 十六 • 中國時報 鶞景孺 I 叫 你 自從 開竅 以來 便 辛勤 練 歌 以 備 隨時 可 展喉 一 現 的 這 個 老 男人 , 大夥 喊 他 翔哥 , 翔哥 的 , 翔哥 的 , 把 麥克風 傳到 他 手 上 。 新 練就 的 招牌歌 , 小丑 。 他 彈起來 跳出 一 堆 腿 , 站到 前面 運聲 開唱 。 這 條 歌 就 那 兩 句 爽 , 大夥 在 等 , 他 採 緊拉 慢唱式 的 把 自己 一 波 緊似 一 波 推向 高潮 , 那 兩 句 , 小丑 — — 小丑 — — 盪氣腸 把 脈穴 瞬間 打通 , 身體 交出 了 靈魂 , 乘 著 歌聲 的 翅膀 飛上 雲端 。 好 , 今天 狀況 , 太 好 了 。 拜 KTV 與 大麻 與 XO 之 賜 , 頭次 聽見 翔哥 唱歌 , 不但 是 別人 的 第一 次 , 也 是 翔哥 自己 的 第一 次 。 若 不 是 KTV , 他 永遠 不 知道 自己 能 唱 。 當然 還 有 那 天 的 麻 , 真 重 , 打 半 口 就 high 了 。 從前 唱 卡拉OK 時候 , 他 只有 窩在 一角 捲 煙絲 的 份 , 大庭廣 還 不 好用 炮筒 打 。 總共 五 支 炮筒 , 談不上 收集 。 挺 順嘴 的 一 支 , 半 手心 大 , 梨形 扁塊 , 黑木 雕 著 藻紋 , 一 回 清 炮筒 , 把 塞 在 孔 裡 的 一 顆 魚肝 油丸 破 了 , 追查 元凶 , 大 毛弟 幹 的 , 被 他 剝下 褲子 在 邊 用 抓 背 的 竹條 狠抽 了 三 下 。 後來 搞 支 黃銅製 的 , 中 看 不 中用 。 又 搞 支 檀木 的 。 他 的 癖好 之 一 , 便是 拿 酒精 跟 棉花 在 TIZIO 燈 冷白 光源 下 清理 炮筒 , 支支 清 得 暢通無阻 , 列 一陣隊 接受 他 檢閱 , 往往 他 就 那樣 與 炮筒 們 相 看 兩不厭 的 幾 小時 過去 。 又 想起來 , 他媽的 結婚 十 週年 , 不 知道 送 什麼 東西 給 老婆 。 康乃馨 坐 在 他 的 對角線 上 , 叫 他 翔哥 , 遞給 他 一 張 名片 請 他 打電話 叫 車 , 一 唱 又 過 了 一點鐘 。 他 瞭 康乃馨 是 要 他 送 她 , 倆兒 好 去 軋 。 這 個 康乃馨 雙十 年華 , 之 生猛 。 昨晚 跟 她 軋完 , 倒頭 一 睡 , 乍 醒來 操 她 媽 四點 啦 , 睡 得 死 豬 一樣 給 閹 了 都 不 知 , 氣 得 , 一 踢開 被單 , 滾下 跑 回家 去 。 今晚 鐵軋 不過 她 , 快 四十 歲 人 了 能 怎麼辦 呢 。 打 過 電話 他 出來 撒 一 泡 尿 , 裝醉 倒 在 外間 沙發 上 。 一 票 靜男 手持 對講機 雪白 襯衫 黑 蝴蝶 領結 黑泡褲 , 喜鵲 般 吱 在 裝潢 封閉 的 穿道 之間 奔來梭去 , 殷勤 服務 很 像 在 築巢 。 康乃馨人 還 沒 走到 , 兩 腿 間 的 鹹魚味 先 到 , 經過 時 摸 他 一 把 褲襠 , 走 不 走 ? 他 嚕嚕 打 著 鼾 , 裝死 。 康乃馨 怎麼 就 走 的 , 他 竟 迷迷糊糊 真的 妥 著 了 不 知 。 觀 醒來進去 又 是 放 他 的 歌 , 午夜 香吻 。 他 長 著 一 張 每 個 矮 個 都 會 要 跟 他 哈啦 台語 啐口 檳榔汁 的 蕃薯臉 , 唱起 歌 卻 帶 丁 點 北方人 的 個腔調 , 底板 蹉 著 拍子 蹉出 恰恰 恰 的 那 神氣 又 明明 是 位 歐吉桑 , 實則 是 個 朝鮮裔 華人 , 殘存 著 嗜吃 醃 大 根 辣 泡菜 的 民族 習性 。 然而 被 劃分 做為 南區 選民 , 他 與 竹聯 小萬 支持 國民黨籍 候選人 。 小萬 聽說 他 老婆 投 人 不 投 黨 準備 投給 某 民進黨員 , 叫 他 投票 那 天 給 他 老婆克 安眠藥 投不了 票 。 結婚 十 年 啦 , 癢 後 三 年 , 想 不 出 送 什麼 東西 。 誇鑼閑淡 日子 沒 活上 半 個 月 , 快 淡 得 淡過 水鬼尿 , 又 皮賤 起來 , 巴 著 接檔戲 快 開 工 罷 。 那陣子 八點檔 忙 得 王八蛋 一樣 , 晚上 播出 的 戲 , 下午 還 在 棚 裡 錄 。 最後 補 兩 場 外景 殺青 , 收工 時 才 過午 白日 晃晃 , 和 宋子 約儷史 出來 開 一 部 車 去 石門 吃 活 魚 , 吃完 各 軋 各 。 雞巴 卵 蛋子 可憐 喲 , 多久 了 連 自家 用 的 都 沒 時間 去 開 , 出褲叉 彈簧棒 似的 亂 跳 , 像 條 活 魚 抓 不 住 。 翻過 儷史幹 後面 , 好 大 屁股 印 著 一 道 一 道 太陽 斜射 下 的 百葉窗 影子 , 恍燙燙 讓 他 以為 在 幹 一 顆 無 子 西瓜 。 他 老婆 每 天 清早 跟 一 群 太太 們 在 巷 底 空地 上 跳舞 拉筋 , 愈 拉胸脯 愈 沒 , 拉出 一 身 硬 幫幫 肌肉 真 難 抱 。 他 非 睡 到 日正當中 不 起 。 起來 沖澡 刮 鬍子 , 吃 過 飯 換上 充滿 熊寶寶 柔軟 精香味 的 蓬鬆 休閑服 到 公司 , 各 層 樓 各 房間 , 到處 閑人 到處 可 屁 。 屁 過 交通 尖峰 時間 回家 , 換 一 套 騷包貨 , 敞開 的 YSL 襯衫 領子 裡 打 一 條 純絲 銀白 領巾 , 麋皮 BALLY 鞋 , 上 老 K 家 找 妹妹 。 老 K 家 裝潢 過 三 次 , 一 次 比 一 次 遜 , 也 就 禮拜五 有 去頭 , 妹妹 多 。 這陣子 天天 去 , 挺 乏 人 , 泡 到 半夜 看看 錶 兩點鐘 了 , 到底 給 不 給 軋 , 不 給 就 回家 睡覺 覺 了 。 凳 也 有 回家 不再 出 , 老婆 便 噌 他 , 沒 的 混回來 啦 。 邊 飯 邊 罵 友臺 連續劇 。 久 不 見 , 小 毛弟 竄 好 高 , 快 跟 哥哥 齊 。 大毛弟 全 班 第三 矮 , 今年 升上 三年級 仍然 第三 矮 , 可見 還是 有 長 的 , 老婆 憂愁 而 安慰 的 說 。 他 威嚴 叫 大毛弟 , 過來 , 啵兒個 。 大 毛弟 乖登登跑到 跟前 , 撥開 瘋濕透 的 軟密髮 , 露出 一 頂 陡斜 大 奔額 , 他 伸出 手心 往 那 上面 脆響 一 拍 。 大 毛弟 不 踉蹌 , 很 穩 吃 住 他 一 拍 , 飛離去 玩耍 。 他 吃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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