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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而 論文 亦 頗 能 見到 獨持 的 視野 。 例如 一九三六年 於 《 歌謠 叢刊 》 上 所 發表 的 〈 從 「 杵歌 」 說到 歌謠 的 起源 〉 便是 。 一九三七年 , 抗日 戰爭 爆發 , 中央 政府 和 許多 文武 機構 都 遷移到 大後方 四川 。 臺 先生 全 家 於 次 年 秋天 離開 了 淪陷區 , 輾轉 逃難到 四川 , 定居 於 江津縣 白沙鎮 。 初時 偶 以 寫作 貼補 家用 , 次 年 因 國立 編譯館 為 逃 空難 , 由 重慶 遷移到 白沙 , 才 在 該 館 謀得 一 職 。 一九四○年 , 教育部 在 白沙 成立 國立 女子 師範 學院 , 他 應邀 擔任 國文系 教授 , 其後 兼為 系主任 。 這 時期 , 魏建功 、 李霽野 、 莊尚嚴 等 老友 , 也 都 來到 四川 , 雖然 當時 的 物質生活 十分 艱苦 , 甚至 典衣 告貸 , 方 得 勉強 維持 一 家 大小 的 生計 , 但 大家 猶 能 苦中作樂 , 談 書 說藝 , 精神 上 卻 是 相當 豐富 而 愉快 的 。 這些 事情 可 見證 於 臺 先生 晚年 才 披露 諸 生 之間 的 律 、 絕 、 長篇 等 舊體詩 〈 白沙艸 〉 ( 香港 翰墨軒 出版社 , ) 之中 , 以及 他 過世 後 諸 生 為 他 編輯 的 《 臺靜農 先生 珍藏 書札 ( 二 ) 》 ( 台灣 中央 研究院 文哲所 , 將 於 近期 出版 ) 。 抗戰 時期 , 魯迅 並 沒有 遷移 大後方 , 而 於 一九三六年 病逝 上海 的 日本 租界 。 一九三八年 十月 十九日 , 「 中華 全 國 文藝界 抗敵 協會 」 ( 簡稱 「 文協 」 ) 在 重慶 舉行 「 魯迅 逝世 二 週年 紀念會 」 , 臺 先生 應 主事 者 老舍 邀請 , 演講 〈 魯迅 先生 的 一生 〉 。 他 一 開始 便 肯定 魯迅 的 一生 是 「 一 首 史詩 」 , 接著 介紹 其 出生 背景 、 求學 歷程 、 棄 醫學文 之 目的 , 以及 一生 致力 破除 封建 餘毒 的 努力 , 同時 又 扼要 地 指出 魯迅 在 學術 著述 和 文學 創作 方面 的 貢獻 與 價值 。 最後 呼籲 「 為 了 爭取 最後 的 勝利 , 我們 每 一 個 黃帝 子孫 都 得 學習 先生 的 精神 , 拿 赤血 獻給 中華民族 ! 」 可見 , 當時 三十七 歲 的 臺 先生 , 熱情 未 減 十多 年 前 未 名社 時期 , 更 因為 抗日 的 憤慨 而 愈 為 激越 了 。 自 〈 從 「 杵歌 」 說到 歌謠 的 起源 〉 一 文 在 《 歌謠 叢刊 》 刊登 以來 , 也許 是 生活 的 波動 太 大 , 臺 先生 已經 許久 沒有 發表 文章 , 時隔 多 年 , 這 是 他 抗戰 時期 所 發表 的 第一 篇 文章 。 而 此後 , 他 竟 又 積極 地 提起 筆 來 , 以 文章 報國 , 寫出 各 種 題材 和 各 種 文類 的 作品 了 。 其中 , 重要 的 短篇 小說 如 〈 大 時代 的 小 故事 〉 ( ) 、 〈 被 侵蝕 者 〉 ( ) 等 , 散文 如 〈 國際 的 戰友 〉 ( ) 、 〈 魯迅 眼 中 的 汪精衛 〉 ( ) 等 , 論文 則 有 〈 魯迅 先生 整理 中國 古文 217 身 經 喪亂學 之 成績 〉 ( ) 、 〈 記 錢 穆齋 遺事 〉 ( ) 、 〈 南宋 人體 犧牲祭 〉 ( ) 等 。 總計 抗戰 時期 所 發表 的 文章 , 已 查知 者 近 三十 篇 , 其中 只有 三 篇 論文 後來 被 收入 《 靜農 論文集 》 ( 聯經 出版 公司 , ) , 二 篇 小說 曾 被 收入 遠景版 《 臺靜農 短篇 小說集 》 。 在 「 魯迅 逝世 二 週年 紀念會 」 演講 後 的 次日 , 臺 先生 搭船 到 江津 去 看望 在 當地 行醫 的 一 位 朋友 。 在 沒有 刻意 安排 的 情況 下 , 意外 見到 他 住在 重慶 因 事 到 江津 的 父親 臺佛 岑 先生 ( 佛岑 先生 , 清 末 畢業 於 天津 法政 學堂 , 一生 在 外 任職 , 歷任 地方 法院 推事 、 院長 等 職 ) , 而且 得 見 心儀 已 久 的 同鄉 長輩 陳獨秀 。 陳氏 當時 已 近 六十 歲 , 長於 臺 先生 二十三 歲 , 為 五四運動 領袖 之 一 , 曾 辦過 《 新 青年 》 雜誌 , 並 曾 任 北大 教授 、 文科 學長 。 他 一九二○年代 , 投入 中國 共產黨 , 並 連任 黨 中央 書記 , 後 因故 被 撤銷 職務 , 又 遭 開除 黨籍 。 一九三二年 , 被 國民 政府 逮捕 入獄 。 五 年 後 , 獲釋 出獄 。 一九四二年 病逝 。 臺 先生 在 陳獨秀 生命 的 最後 四 年 裡 認識 了 他 , 而 與 之 成為 魯迅 以外 的 另 一 位 忘年 莫逆之交 。 當時 , 陳獨秀 已 淡出 政壇 , 不再 叱吒風雲 , 正 編寫 有助 兒童 識字 的 教科書 《 小學 識字 教本 》 。 那 是 一 本 以 科學 方法 有 系統 地 整理 中國 文字 的 書 。 他們 的 談話 多 以 此 書 及 文學 藝術 為 主題 。 當時 臺 先生 在 編譯館 工作 , 陳氏 藉 臺 先生 在 編譯館 工作 之 便 , 協助 他 借 書 , 油印 和 發行 。 一九三九 至 一九四二年 間 , 陳獨秀 寄給 臺 先生 的 書信 多達 百餘 封 , 其 內容 除 一 部分 日常 瑣事 外 ,餘 多 為 談論 文字 及 書法 , 足證 二 人 交情 之 深刻 。 這些 書信 、 甚至 大部分 信封 , 臺 先生 一直 珍藏 著 , 其後 渡海 來 台 , 也 甘冒 白色恐怖 時代 的 危險 , 始終 近存 於 身邊 。 陳獨秀 另 有 一 份 三十多 頁 的 自傳稿 , 寫 於 一九三七年 七月 十六 至 二十 的 五日 間 , 當時 被 國民 政府 逮捕 , 入 南京 第一 監獄 。 一九四○年 五月 五日 , 陳氏 將 此 獄 中 所 寫 的 自傳稿 ,題 簽 致贈 於 相識 不過 才 兩 年 的 臺 先生 。 其 相知 相 惜 之 情 可以 想見 。 臺 先生 把 那 一 份 自傳稿 亦 小心 謹慎 攜帶 來 台 , 並且 親自 為 之 裱褙成 冊 。 這些 陳獨秀 晚年 可貴 的 第一手 資料 , 已經 編輯 為 《 臺靜農 先生 珍藏 書札 ( 一 ) 》 ( 台灣 中央 研究院 文哲所 , ) , 至於 陳獨秀 的 自傳 原稿 , 亦 已 與 其 致 臺 先生 的 書信 保存 於 台灣 大學 圖書館 特藏室 內 , 可 供 有心 人士 參考 覽閱 。 其實 , 戰時 的 四川 , 也 不能 避免 烽火 。 日軍 的 飛機 經常 大規模 地 晝夜 轟炸 , 造成 建築物 倒塌 燒毀 , 人民 喪亡 受傷 , 尤其 重慶 所 受 的 摧毀 最為 嚴重 。 編譯館 在 白沙 , 而 臺 先生 當時 任 編譯 的 工作 是 比較 自由 的 , 因此 有 一 段 時間 裡 , 他 讀書 寫字 , 做 自己 喜歡 的 事情 。 他 用心 臨摹 漢簡 , 同時 開始 整理 漢簡 資料 , 花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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