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學術 水平 十 到 二十 年 ， 千萬 別 被 嚇到 而 短 了 志氣 。 這 個 戴錦華 ， 就 是 我 認識 的 那 個 戴錦華 嗎 ？ 那 個 錦華 可以 為了 貪看 一 本 推理 小說 ， 徹夜 不 眠 ， 可以 為了 迷戀 切．格瓦拉 ， 遠渡重洋 到 古巴 ， 可以 一頭 鑽進 敦南 誠品 出 不 來 ， 一口氣 買下 好幾萬 元 的 書 。 這 個 錦華 著作等身 ， 除了 十幾 本 中文 學術 專書 外 ， 尚 有 英文 、 日文 等 各 國 語言 的 翻譯本 ， 在 北大 叫好 叫座 的 課 ， 連 最 大 的 禮堂 都 裝 不 下 慕名而來 的 學生 。 沒 錯 ， 沒有 精神 分裂 ， 她們 是 同 一 個 人 ， 一 個 是 我 以 好友 身分 在 日常 生活 中 看到 的 錦華 ， 一 個 是 我 以 學者 身分 在 女性 主義 與 文化 研究 領域 觀察到 的 錦華 。 錦華 的 「 電影 研究 」 是 「 土法 煉鋼 」 ， 錦華 的 「 女性 主義 」 是 「 土法 煉鋼 」 ， 就 連錦華 的 「 文化 研究 」 也 還 是 「 土法 煉鋼 」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她 不 熟稔 當前 英 美 學界 在 電影 理論 、 性別 論述 與 文化 批判 上 的 脈絡 發展 ， 而是 她 在 熟讀 這些 著作 的 同時 ， 更 能 參差 對照 中國 大陸 特有 的 歷史 情境 與 文化 語境 ， 翻轉出 更 犀利 更 精準 更 具 創見 的 批判 語言 。 她 的 「 電影 研究 」 、 「 女性 主義 」 與 「 文化 研究 」 ， 不 是 跟著 歐美 學者 的 屁股 走 ， 她 既用 且 批 歐美 理論 ， 更 不時 帶入 第三世界 的 另類 參考 座標 ， 讓 她 「 土法 煉鋼 」 的 學術 成果 ， 同時 受到 中國 大陸 與 國際 學界 的 矚目 。 遽聞 十幾 年 前 曾 有 某 位 後現代主義 大師 ， 主動 提供 她 全額 的 獎學金 ， 希望 她 赴 美 進修 ， 卻 被 她 婉拒 。 我 不 明白 她 為何 會 白白 放棄 這 大好 的 機會 ， 追問 於 她 ， 她 也 只是 簡單 地 回答 ， 那時 我 與 他 （ 那 位 無 人 不 知 、 無 人 不 曉 的 大師 ） 平起平坐 ， 去 了 美國 ， 豈不 降格 變成 了 學生輩 。 真是 特大 的 架子 請 不 動 ， 錦華 的 這 種 不卑不亢 與 自信 ， 氣魄 與 眼界 ， 總是 叫 我 佩服 得 五體投地 。 那時 決定 不 去 美國 的 她 ， 日後 去 美國 便 不 是 以 學生 而是 以 客座 教授 的 身分 去 ， 不僅 在 美國 ， 還 在 台灣 、 香港 、 歐洲 、 拉美 世界 各 地 來回 講學 。 現在 每 回 當 我 和 Mimi 用 IS ( International Scholar ) 來 捉弄 她 的 國際 知名度 時 ， 她 聽 了 也 只是 笑笑 ， 任由 我們 胡鬧 。 《 性別 中國 》 是 錦華 在 台灣 出版 中文 繁體字版 的 第四 本 書 。 如果 你 錯過 了 戴錦華 一九九三年 時報 出版 的 《 浮出 歷史 地表 》 ， 一九九九年 聯合文學 出版 的 誰 怕 戴錦華 《 鏡城 地形圖 》 ， 一九九九年 遠流 出版 的 《 斜塔 瞭望 ： 中國 電影 文化 一九七八 ｜ 一九九八 》 ， 那 這 本 書 將 是 你 認識 這 位 當前 中國 大陸 最 傑出 學者 的 機會 。 如果 你 已經 是 戴錦華 的 粉絲 ， 那 這 本 目前 只有 日文版 與 中文 繁體字版 的 新 書 ， 一定 會 讓 你 更加 喜出望外 。 《 性別 中國 》 以 電影 為 主要 分析 文本 ， 縱貫 中國 電影 百 年 ， 在 豐富 的 史料 與 細緻 的 文本 分析 中 ， 娓娓道來 ， 兼顧 宏觀 與 微觀 ， 巧妙 牽帶出 糾結 其中 的 社會 語境 與 性別 意識 形態 。 像是 凸顯 觀看 的 種族 ／ 性別 敘述 ， 評析 第三世界 民族 寓言 的 性別 位置 。 像是 爬梳 三○年代 左翼 電影 的 新 女性 形象 ， 五○年代 工農兵 電影 的 （ 非 ） 性別 與 社會主義 修辭 。 像是 從 文革 記憶到 第五 代 導演 的 父子 秩序 寓言 ， 談論 中國 特殊 文化 語境 下 的 「 秦始皇 情結 」 。 有關 中國 電影 的 性別 話語 與 文化 癥候 ， 男性 歷史 主體 的 女性 假面 ， 政治 與 性別 敘述 的 相互 糾纏 與 相互 遮蔽 ， 絕對 找 不 到 其他 任何 一 本 書 ， 可以 講 得 比 《 性別 中國 》 更 深入淺出 ， 更 精闢入裡 的 。 而 拜 ＤＶ 科技 與 理論 全球化 所 賜 ， 這裡 所 談論 的 電影 ， 台灣 的 讀者 大多 耳熟能詳 ， 從 早期 的 《 新 女性 》 、 《 小城 之 春 》 、 《 紅色 娘子軍 》 、 後來 的 《 黃 土地 》 、 《 紅 高粱 》 到 晚近 的 《 荊軻 刺 秦王 》 、 《 英雄 》 。 這裡 所 提到 的 理論家 ， 台灣 的 讀者 也 不會 陌生 ， 只 是 台灣 慣用 的 「 布希亞 」 變成 了 中國 大陸 慣用 的 「 鮑德里亞 」 ， 「 德希達 」 成 了 「 德里達 」 ， 「 薩依德 」 成 了 「 賽義德 」 。 但是 我們 不能 忽略 的 是 ， 《 性別 中國 》 在 論述 模式 與 理論 架構 上 ， 卻 與 我們 在 台灣 平日 熟悉 的 後現代 後 殖民 理論 有所 出入 ， 而 《 性別 中國 》 的 最 大 貢獻 ， 或許 正 在 於 迫使 我們 重新 觀看 後現代 後 殖民 理論 的 可能 侷限 ， 並 大膽 提供 截然不同 的 亞非拉 想像 視野 ， 挑戰 我們 習以為常 的 思考 慣性 。 首先 ， 《 性別 中國 》 凸顯 了 冷戰 歷史 與 後冷戰 全球 結構 的 重大 關連 ， 所謂 的 後 殖民 文化 情境 ， 往往 一語 帶過 其中 更形 糾結 「 後冷戰 的 冷戰 結構 」 。 《 性別 中國 》 清楚 指出 「 西方 的 東方 主義 」 與 「 東方 的 東方 主義 」 ， 不 存在 任何 意義 上 的 對稱 結構 ， 而 當前 中國 大陸 思想界 多重 的 「 內在 流放 」 與 「 文化 轉喻 」 ， 皆 非後 殖民 理論 所 能 單獨 掌握 。 如果 「 所有 歷史 都 是 當代史 」 ， 而 批毛 不 是 批 毛 、 頌 秦 也 不 只 是 頌秦 ， 那 其中 權力 的 迂迴 曲折 ， 就 必須 導向 東方 ／ 西方 、 主體 ／ 客體 更形 繁複 更形 細緻 的 多重 變奏 。 其次 ， 《 性別 中國 》 呈現 了 後 女性 主義 性別 批判 的 高度 自覺 ， 正 足以 強烈 提醒 台灣 向來 缺乏 階級 敏感度 與 草根性 的 性別 論述 。 《 性別 中國 》 鋪陳 了 歐美 （ 白人 ） 誰 怕 戴錦華 女性 主義 理論 在 八○年代 進入 中國 學界 的 歷史 脈絡 與 社會 語境 ， 也 追述 了 九○年代 女性 主義 從 文學 與 文化 領域 轉向 社會 科學 領域 的 發展 ， 更 挑明 了 說出 自 一九九五年 北京 世界 婦女 大會 後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