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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舞者 , 探索 身體 的 奧祕 。 《 肉體 》 的 「 後 」 現代 , 在於 開展 舞蹈 的 跨 領域 與 多媒體 呈現 , 身體 與 建築 , 動作 與 裝置 , 舞者 與 表演 。 《 肉體 》 的 「 後 」 現代 , 在於 「 作者 已 死 」 , 以 舞者 彼此 之間 的 「 接觸 即興 」 , 作為 集體 身體 動作 的 發展 。 但 《 肉體 》 還是 非常 非常 的 現代 , 有 以 超現實 夢境 鋪展出 的 活人畫 , 有 對 猶太 歷史 浩劫 的 陰霾 記憶 , 有 對 當代 醫學 科技 與 基因 控制 的 反思 。 這裡 的 身體 有 身高 體重 , 這裡 的 身體 會 生 老 病 死 , 這裡 的 身體 不論 美麗 與 醜陋 都 可 待價而沽 。 兩 名 裸體 的 女 舞者 , 在 彼此 的 身體 上 畫出 器官 位置 並 標上 價碼 , 腎 一 對 多少 錢 , 肝 一 付 多少 錢 , 隆乳 的 金額 與 隆鼻 的 費用 。 如果 《 肉體 》 是 個 以 器官 、 以 個別 單一 舞者 為 組合 單元 的 「 有機體 」 與 「 生物體 」 想像 , 那 德國 編舞家 威廉 . 佛塞 ( William Forsythe ) 領軍 巴伐利亞 國家 芭蕾舞團 演出 的 《 身體 協奏曲 》 , 就是 一 個 打破 個別 身體 生理 結構 、 邊界 劃分 與 人本 中心 的 「 非人 」 與 「 非 身體 」 想像 。 三十八 位 舞者 出現 消失 , 多點 散布 在 舞台 的 四面八方 , 一切 都 在 進行 , 無始無終 。 這 個 驚人 的 舞作 , 沒有 整體 劃一 的 集體 動作 , 沒有 正面 景觀 的 定點 展現 , 舞者 甚至 在 陰暗 的 角落 跳 著 幾乎 看 不 見 的 舞步 , 但 整 個 舞台 是 一 股 龐大 奔騰 的 動量 , 不斷 分裂 組構 , 打破 所有 單一 觀點 的 視覺 掌控 。 這 個 舞作 不 抒情 不 表意 , 這 個 舞作 是 純粹 的 節奏 , 空間 加上 時間 加上 動量 。 威廉 .佛塞 的 舞台 也 用 了 大型 裝置 , 像 持續 轉動 的 風帆 , 像 巨大 的 波浪牆 。 但 這裡 的 動力 機械 雕塑 在於 改變 光影 , 在於 創造 身體 與 裝置 的 無盡 空間 連結 。 這裡 風帆 就 只 是 風帆 , 牆 就 只 是 牆 , 不 像 《 肉體 》 中 那 面 十 公尺 高 的 三角牆 , 影射 挪移 的 乃是 柏林 猶太 博物館 的 浩劫 記憶 。 那 是 一 面 「 歷史 」 的 黑牆 , 「 創傷 」 的 黑牆 。 而 一面 擁擠 著 文化 表意 的 牆 , 不會 也 不能 只 是 一 面 牆 , 就 像 被 打上 數字 的 裸體 , 不會 也 不能 只 是 一 個 裸體 。 《 肉體 》 與 《 身體 協奏曲 》 是 截然不同 的 身體 與 舞台 , 前者 是 我們 已然 相當 熟悉 的 舞蹈 劇場 力作 , 後者 卻 讓 我們 大開眼界 , 這 是 名為 現代 芭蕾 、 卻 比 後現代 還要 後現代 的 新 世紀 「 舞蹈 機器 」 。 「 舞蹈 機器 」 是 「 機器 」 不 是 「 機械 」 , 「 機器 」 是 無盡 的 生成 組構 , 「 機械 」 是 單調 封閉 的 重複 。 「 舞蹈 機器 」 不 是 「 舞蹈 劇場 」 。 「 舞蹈 機器 」 有如 「 戰爭 機器 」 、 「 慾望 機器 」 , 沒有 敘事 , 只有 蓄勢 , 沒有 情感 , 無 器官 身體 只有 力動 。 這 或許 就 是 威廉.佛塞 將 舞作 命名為 《 肢幹 定理 》 而 非 台灣 誤譯 的 《 身體 協奏曲 》 之 原因 吧 。 為何 不 是 「 身體 」 而是 「 肢幹 」 ? 為何 不 是 「 協奏曲 」 而是 「 定理 」 ? 威廉.佛塞 的 「 舞蹈 機器 」 不 是 現代 與 芭蕾 的 結合 , 而是 芭蕾 的 解構 、 現代 的 反轉 , 在 「 現代 」 與 「 芭蕾 」 的 矛盾語 中 , 顛擾出 最 徹底 最 抽象 最 數學 定理 的 身體 解構 。 「 舞蹈 機器 」 中 每 一 個 舞者 都 大於 一 , 每 - 個 舞者 也 都 小於 一 , 個別 單一 舞者 「 身體 」 已 消失 , 卻 開放出 無盡 組構 幻化 的 無 人稱 「 肢幹 」 。 這裡 沒有 等於 一 的 「 身體 」 , 這裡 只有 比 一 大 也 比 一 小 的 「 肢幹 」 。 這裡 沒有 內在性 的 戲劇 情感 , 這裡 只有 將 內在性 翻轉為 實存 平面 的 流變 動量 。 身體 不見了 , 於是 , 身體 無所不在 。 聲音 的 顏色 有 兩 種 電影 讓 人 昏昏欲睡 , 一 種 爛 得 不得了 , 一 種 好 得 不得了 。 前者 單調 乏味 、 不知所云 , 後者 貌似 單調 乏味 、 不知所云 , 卻 有 不經意 的 生命 底蘊 , 汩汩 流逝 。 前者 像 所有 故 做 深奧 的 失敗 之 作 , 後者 像 侯孝賢 , 像 蔡明亮 , 像 瑪格麗特 . 莒哈絲 。 拜 今年 的 女性 影展 所 賜 , 在 秋涼 的 台北 得以 再次 觀賞 莒哈絲 的 《 印度 之 歌 》 。 年輕 時 看 《 印度 之 歌 》 昏昏欲睡 , 中年 時 看 《 印度 之 歌 》 還是 一樣 昏昏欲睡 。 以前 昏昏欲睡 時 , 會 心慌 會 意亂 , 會 擔憂 對 藝術 電影 的 不敬 , 現在 昏昏欲睡 時 , 則 是 心 也 平來氣 也和 , 就 當是 真的 恍惚 恍 了 神 , 清醒過來 後 接著 看 , 一切 都 還 在 那裡 , 汩汩 流逝 。 這 才 了解 , 昏昏欲睡 不 是 對 《 印度 之 歌 》 的 不敬 , 昏昏欲睡 是 對 《 印度 之 歌 》 的 禮讚 , 《 印度 之 歌 》 就 是 一 部 讓 敘事 者 與 觀眾 在 昏昏欲睡 中 , 癱瘓 意識 , 滑落 潛意識 , 不見不視 , 不 言 不 語 , 陷落 在 白 霧 瀰漫 的 一 片 回聲室 中 , 沒有 出口 。 聲音 的 顏色 莒哈絲 電影 的 魔力 , 就 來自 那 讓 人 昏昏欲睡 的 聲音 旁白 。 那 個 催眠 般 的 聲音 有 溫度 有 溼度 有 靈魂 的 重量 , 那 個 聲音 召喚 印度洋 上 的 季風 , 湄公河 畔 的 童年 , 那 個 聲音 沾黏 在 毛孔 上 , 那 個 聲音 壓 著 眼皮 , 那 個 聲音 讓 慾望 疲軟 , 讓 回憶 有如 夢魘 有如 鬼魂 般 縈繞 不 散 。 情節 不 重要 , 角色 不 重要 , 場景 不 重要 , 重要 的 是 聲音 。 莒哈絲 坦承 , 影像 的 剪接 容易 , 聲音 的 蒙太奇 難上加難 。 電影 原本 從 一 開始 就是 影像 大於 聲音 的 。 沒有 聲音 的 默片 , 發展出 一 整 套 獨特 的 表演 方式 與 攝影 技巧 , 要 用 字卡 發出 聲音 , 用 現場 伴奏 發出 聲音 , 用 臉部 特寫 的 誇張 表情 發出 聲音 。 而 進入 有聲 電影 的 時代 , 不論 從 早期 的 配音 到 當前 的 同步 收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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