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錄音筆 。 她 從 玻璃櫃 裡 拿出 一 個 紙盒 ， 說 是 索尼 最 新款 的 錄音筆 。 我 接過 用 透明 塑膠紙 密封 的 盒子 ， 等 她 講完 一 通 很 久 的 電話 ， 才 問 ： 「 請問 充電 電池 是 要 用 專用 的 充電器 ， 還是 直接 插 在 電腦 上 就 可以 充電 了 ？ 」 她 接過 盒子 看 了 一下 ， 然後 說 她 不 知道 ， 店 裡 其他 人 也 都 沒辦法 回答 ， 最後 她 跟 我 說 ： 「 買回去 後 ， 說明書 裡 應該 有 寫 。 」 我 向 她 道謝 之後 離開 。 我 想 她 並 不 在乎 自己 賣 的 是 什麼 ， 也 不 在乎 我 需要 的 是 什麼 。 她 只 想 做生意 ， 賺 點 錢 ， 如此 而已 。 如果 她 的 態度 稍微 好 一點 ， 那 我 會 告訴 她 之前 我 買 過 索尼 的 隨身聽 ， 有 傳輸線 可以 連接 電腦 ， 但 不能 用 電腦 充電 ， 非得 用 原廠 的 座充 才 行 。 買 了 印表機 後 ， 延長線 的 插座孔 已經 滿 了 ， 我 不 想 因為 這樣 而 換 一 條 延長線 。 雖然 商場 裡 還 有 很多 賣 錄音筆 的 店家 ， 但 我 已經 對 這裡 失去 了 信心 ， 而且 決定 要 把 事情 弄清楚 。 我 想起 西門町 有 一 家 索尼 的 直營店 ， 那裡 的 店員 一定 能 回答 我 的 問題 。 顧不得 時間 已經 晚 了 ， 我 搭上 捷運 ， 去 了 一 趟 西門町 。 週日 傍晚 的 西門町 ， 人潮 不如 預期 的 多 。 專賣店 裡 沒 什麼 人 ， 架上 放 著 展示 用 的 實機 。 我 這 才 知道 先前 看到 的 錄音筆 依 記憶體 容量 的 不同 ， 分成 了 銀白 藍黑 四 種 顏色 ， 大小 剛好 可以 用 手 握住 ， 左右 各 有 一 個 高 敏感度 的 麥克風 ， 看起來 像是 一 對 耳朵 。 我 非常 滿意 它 的 樣子 ， 於是 向 店員 請教 充電 的 問題 。 「 原廠 附贈 一 顆 四 號 充電 電池 ， 直接 把 錄音筆 插 在 電腦 上 就 行 了 ， 也 可以 用 電池 充電器 充電 。 」 我 爽快 地 付 了 錢 。 由於 是 直營店 ， 所以 並 沒有 折扣 ， 但 價錢 卻 跟 光華 商場 一樣 。 我 以前 一直 以為 光華 商場 會 比較 便宜 ， 原來 不 是 這麼 回 事 。 回到 家 時 ， 外婆 已經 吃完 了 晚飯 。 我 有點 過意不去 ， 如果 不 是 為 了 一點 芝麻小 事 ， 今天 應該 可以 帶 她 出去 吃飯 的 。 不過 我 隨即 說服 自己 ， 這些 並 不 是 芝麻小事 ， 如果 我 不 堅持 自己 的 原則 ， 那 我 就 不 是 我 了 ， 更何況 外婆 也 不 知道 我 要 帶 她 去 吃飯 。 「 明天 晚上 別 弄 了 ， 我們 出去 吃飯 。 」 「 家 裡 有 麵 ， 冰箱 裡 還 有 絞肉 。 」 「 我 有 工作 了 。 一起 出去 吃飯 慶祝 一下 。 」 「 好 。 有 工作 好 。 有 工作 好 。 」 外婆 說完 ， 和 我 在 客廳 看 了 一下 電視 ， 就 說 要 去 睡 了 。 我 鎖好 樓下 的 大門 ， 留下 一 盞 夜燈 ， 回到 房 裡 ， 拆開 錄音筆 的 盒子 。 看完 中文 說明書 ， 又 順手 翻 了 英文 的 。 我 發現 只有 英文 的 版本 才 有 完整 說明 。 原來 經過 設定 後 ， 這 支 錄音筆 還 能 去除 背景 雜音 、 在 聲音 停止 時 自動 中斷 、 在 最 低 錄音 品質 下 ， 錄音 時間 可 達 一千兩百 小時 。 看完 複雜 的 操作 說明 ， 我 決定 還是 先 不要 亂動 原先 的 設定 比較 穩當 。 我 按下 錄音鍵 ， 想 測試 效果 如何 ， 卻 不 知道 該 說 些 什麼 。 我 想 了 一下 ， 清完 嗓子 才 正 要 開口 ， 電話 就 響 了 起來 。 原來 是 安惠 。 她 剛剛 下班 ， 想起 我 昨天 有 打電話 給 她 ， 所以 回電 問 我 是 什麼 事 。 「 沒 什麼 重要 的 事 ， 只是 想 找 天 碰 個 面 。 」 「 那 就 明天 晚上 ？ 」 「 後天 行不行 ？ 」 我 想起 明天 要 帶 外婆 去 吃飯 。 「 後天 要 看 影展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有 多 的 票 ， 你 要不要 一起 去 ？ 」 我 一口 答應 後 ， 掛 了 電話 ， 拿出 電腦 準備 工作 。 老人 今天 的話 讓 我 耿耿於懷 。 我 把 下午 唸 給 他 聽 的 稿子 拿出來 又 唸 了 一 遍 。 出乎意料 地 ， 連 我 也 覺得 有點 奇怪 。 我 叫出 今天 才 幫 老人 記下 ， 還 沒 整理 過 的 原始 檔案 。 相較 之下 ， 今天 記下 的 草稿 雖然 瑣碎 而 不 連貫 ， 但 非常 口語 。 而 之前 被 我 改過 的 稿子 雖然 讀起來 很 順 ， 但 句子 顯得 累贅 ， 而且 有 些 刻意 。 我 決定 先 不 修改 今天 的 稿子 ， 一切 等 明天 錄完 音 ， 實際 聽 過 了 再 說 。 收拾好 桌 上 的 東西 ， 我 關 了 燈 躺 在 床 上 。 我 注意到 桌 上 有 東西 在 亮 。 起床 一 看 ， 發現 錄音筆 還 在 錄音 。 按下 播放鍵 後 ， 我 先 是 聽到 電話 鈴聲 ， 然後 是 自己 講話 的 聲音 。 少 了 電話 那 頭 安惠 的 聲音 ， 感覺 很 不 真實 。 接著 我 讀 起 稿子 。 我 以前 曾經 按住 耳朵 ， 想 聽 清楚 自己 的 聲音 ， 但 那 是 跟 講話 同步 的 聽 。 我 從來 沒有 講完 話 後 ， 重聽 自己 聲音 的 經驗 。 我 發現 我 的 聲音 很 低 ， 有點 口齒 不清 ， 講 了 很多 的 然後 、 如果 、 其實 、 所以 ， 而且 時常 出現 一 種 好像 在 等待 時間 過去 的 停頓 。 我 花 了 很 大 的 耐心 把 故事 聽完 ， 然後 坐回 書桌 ， 把 稿子 重新 檢查 了 一 遍 ， 果然 稿子 正 是 這樣 寫 的 。 我 拿 筆 把 重複 得 太 嚴重 的 地方 刪掉 ， 打進 電腦 存檔 後 ， 重新 躺回 床 上 。 錄音筆 仍 在 播放 ， 雖然 沒 人 講話 ， 但是 仔細 聽 ， 還是 能夠 聽見 鄰居 關上 鐵門 的 聲音 ， 還 有 貓叫 、 狗吠 跟 鍵盤聲 。 當 聽到 檯燈 被 拉熄 的 喀噠聲 後 ， 我 意識到 周 遭 的 黑暗 ， 然後 就 什麼 也 聽 不 到 了 。 有 天 晚上 ， 沙展 吃完 晚飯 ， 看 著 天 上 的 月亮 ， 心 裡 突然 有點 激動 。 他 轉身 走回 營房 ， 拉開 軍長 的 房門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軍長 問 。 「 表弟 是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