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住 繩索 ， 從 飛機 上 縱身 跳下 ， 飛機 引擎聲 轟然 延續到 下 一 個 畫面 ： 年老 的 阿勒克斯克 仍然 齒力 驚人 ， 只不過 這 次 是 從 自家 地窖 的 天花板 上 懸下來 。 然而 只 強調 新舊 版本 的 異同 未免 過於 輕率 。 舊版 影片 中 其實 也 包含 了 拚貼 的 成分 — — 阿勒克斯克 特技 表演 的 新聞片 。 馬可維耶夫 也 經常 模擬 阿勒克斯克 影片 中 不 連戲 剪接 與 音效 部分 ， 植到 新 的 版本 中 。 至於 本 片 的 結構 ， 雖然 馬可維耶夫 用 了 非 慣例 的 手法 串連 內容 ， 比較 起 《 星期五 女郎 》 這 類 有 明顯 段落 區隔 的 影片 ， 《 無知 不 設防 》 ( 和 《 去年 在 馬倫巴 》 一樣 ) 就 顯得 非常 困難 。 原因 是 每當 阿勒克斯克版 的 某 個 事件 素材 一 出現 ， 馬可維耶夫 一定 加入 拚貼 的 片段 進去 ， 切斷 原有 的 敘事 情緒 。 然而 本 片 還是 有 一 個 較 接近 聯想式 形式 的 結構 ， 我們 分析 後 認為 它 有 如下 的 段落 ： １： 開場 工作 人員 字幕 ； 序言 ； 介紹 仍 在世 的 演員 與 工作 人員 。 ２： 無知 不 設防 無知 不 設防 的 第一 場 ； 德軍 進攻 的 新聞片 ； 劇情 部分 原版 的 故事 開始 ， 阿勒克斯克 的 過去 與 現在 。 ３： 製作 背景 資金 籌措 ； 電影 的 成功 與 電檢 待遇 ； Serbia 在 南斯拉夫 的 住處 ； 德軍 佔領 ； 無知 不 設防 的 工作 人員 字幕 ４： 繼續 無知 不 設防 無知 不 設防 的 第２８ 場 的 故事 ， 插入 許多 新聞片 。 ５ ： 年輕 時代 的 陳跡 ( 待 下文 ) ６ ： 阿勒克斯克 的 力量 無知 不 設防 的 第９ 場 ( 阿勒克斯克 救娜達 ) ； 阿勒克斯克 現今 的 表演 ； 無知 不 設防 第10 場 ( 阿勒克斯克 逃出 警方 之 手 ) 。 ７ ： 無知 不 設防 無知 不 設防 的 結局 ( 咖啡廳 中 的 舞蹈 ； 愛人 結合 ) ； 阿勒克斯克 不再 是 罪犯 。 從 以上 可以 看出 ， 本 片 並非 一般 的 電影 ， 第２ 、 ４ 、 ６ 、 ７ 段 強調 原版 的 情節 ， 但是 第１ 、 ３ 、 ５ 段 的 作用 卻 是 將 這 部 影片 置於 歷史 的 本 文 中 ； 而且 每 段 都 加入 幽默 、 干擾 或 逸題 的 手法 。 從 這 個 觀點 ， 我們 可以 先 回想 艾森斯堤 所謂 的 知性 蒙太奇 ( 參閱 第七 章 《 十月 》 的 例子 ) 。 馬可維耶夫 自在 地 連結 不同 影片 素材 ， 製造 了 「 從 時間 與 空間 解放出來 的 不 連戲 剪接 ， 正 是 艾森斯坦 理想 中 的 模式 ， 以期 產生 抽象 及 反 語式 的 聯想 。 《 無知 不 設防 》 的 結構 就 是 這 種 以 敘事 為 骨幹 ， 再 以 聯想式 形式 原則 組織出來 的 各 式 題旨 素材 ， 切入 原有 結構 的 範例 。 我們 以 第５ 段 為 具體 的 例子 來 分析 。 之所以 稱 它 為 「 年輕 時代 的 陳跡 ， 是 因為 這 段 影片 是 以 這 個 概念 來 集合 不同 的 影片 資料 。 首先 是 現代 的 部分 ， 幾 個 仍 在世 的 演員 / 工作 人員 回憶 他們 的 過往 。 一 開始 是 阿勒克斯克 及 兩 個 工作 人員 站 在 屋頂 上 拍戲 ( 圖 1065 ) ， 接著 是 維拉 ( Vera ， 演 繼母 的 女 演員 ) 回憶 她 當年 的 美 腿 並 表演 了 一 首 歌 ( 圖 1066 及 1067 ) ， 然後 潘拉 ( Pera ， 原 飾演 舞廳 領班 ) 在 英雄 紀念 廣場 前 唱 了 一 首 德軍 佔領 時期 的 示威 歌曲 ( 圖 1068 ) 。 影片 再 向 前 回到 過去 ， 新聞片 部分 出現 年輕 的 彼得 國王 ( King Peter ) 正在 閱兵 ( 圖 1069 ) ( 雖然 彼得是 國王 ， 但 德軍 佔領 前 大部分 的 權力 是 在 王子 保羅 身 上 ) ， 接著 又 跳回 現代 ， 阿勒克斯克 表演 弄彎 一 根 鐵棒 ( 圖 1070 ) 。 然後 是 《 馬戲團 》 中 一 個 女人 被 大砲 射出去 ( 圖 1071 ) ， 觀眾 依 此 知道 是 這 部 片子 激發 阿勒克斯克 靈感 ， 在 自己 的 影片 中 為 他 的 特技 演員 製作 了 同樣 的 大砲 ( 圖 1072 ) 。 最後 ， 報紙 報導 阿勒克斯克 的 設計 在 當時 害死 了 一 個 特技 演員 ( 圖 1073 ) 。 歌曲 、 新聞片 、 蘇俄 歌舞片 等 這些 元素 並非 由 敘事 原則 ( 因果 或 時間 的 流逝 來 推演 劇情 ) ， 而是 以 聯想式 原則 連結 在一起 。 這 段 同時 也 說明 了 拚貼 的 形式 概念 通常 是 相當 具有 政治 意圖 的 。 馬可維耶夫 的 序言 中 說 ： 「 沒有 人 知道 這 是 南斯拉夫 第一 部 有聲 電影 ， 因為 它 是 在 德軍 佔領 時期 製作 的 。 馬可維耶夫 將 阿勒克斯克 的 「 無知 不 設防 放置 在 塞爾維亞 民族 主義 的 動盪 時局 中 。 當時 「 無知 不 設防 的 成功 被 認為 是 塞爾維亞 爭取 主權 的 勝利 。 更甚 的 是 ， 馬可維耶夫 的 「 再 詮釋 已 將 阿勒克斯克 的 電影 變成 南斯拉夫 對抗 德國 佔據 的 寓言 。 影片 中 當 舅父 舉刀 刺 向 娜達 時 ， 馬可維耶夫 插入 德軍 入侵 南斯拉夫 的 動畫 地圖 。 娜達 ， 原是 未 受 保護 的 無辜 者 ， 被 南斯拉 夫人 認同 ， 而 舅父 則 被 和 納粹 連結 在一起 。 同樣 道理 ， 阿勒克斯克 成為 一 個 政治 英雄 。 雖然 這樣 的 分析 僅 觸及 本 片 的 皮毛 ， 我們 還是 以 下列 這 個 問題 來 結束 這 個 討論 ： 到底 誰 是 片名 所 指 的 「 未 受 保護 的 無辜 者 ？ 阿勒克斯克 在 1942年 的 原版 影片 中 暗示 了 他 自己 是 那 位 無辜 者 ； 他 與 工作 伙伴 在 當時 均 無意 顛覆 德軍 ， 他們 只 想 拍 一 部 關於 特技 演員 的 浪漫 故事 ， 賺 一 筆 錢 罷了 。 雖然 「 無知 不 設防 原版 影片 並 無 政治 意圖 ， 馬可維耶夫 卻 將 它 處理成 一 部 具 顛覆 性質 的 電影 。 「 無知 不 設防 結尾 是 大夥 在 餐廳 中 慶祝 阿勒克斯克 救援 娜達 成功 ， 馬可維耶夫 則 直接 在 這 段 底片 上 將 一 位 婦人 的 衣服 用 手繪 的 方式 為 底片 上 了 塞爾維亞 國旗 的 顏色 。 難怪 他 會 稱 「 無知 不 設防 是 一 部 「 優秀 的 老 電影 ， 因為 德國人 禁演 了 這 部 影片 。 《 無知 不 設防 》 的 結尾 部分 又 談論 了 「 無辜 的 題旨 。 影片 指出 許多 該 片 的 參予 者 後來 都 加入 了 抗德 地下 活動 ， 以及 阿勒克斯克 本人 也 在 戰後 被 赦 無罪 的 事 ， 因為 在 電影 中 他 「 沒 說 半 句 謊言 。 該 劇情片 現在 已 成為 一 項 紀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