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 美 ， 談判 日本 在 華 的 特殊 權益 ， 最後 與 美國 國務卿 藍辛 （ Robert Lansing ） 簽訂 《 石井 ─ 藍辛 協定 》 （ Ishii-Lansing Agreement ） 。 次 年 任 駐 美 大使 ， 一九一九年 離職 。 一九二○年 夏 復任駐 法 大使 ，充 國際 聯盟 日本 代表 、 日內瓦 海軍 裁軍 會議 日本 全權 代表 。 一九二七年 底 辭官 。 後 死 於 第二次世界大戰 末期 的 東京 空襲 大火 。 孫中山 暢談 中國 時局 一九一七年 七月 十五日 題記 ： 一 位 美國 商人 對 革命黨人 領導 國家 的 前景 感到 樂觀 。 孫中山 能 重出 江湖 嗎 ？ 麥克道爾 （ A. Masters MacDonell ） 是 一 名 美國 商人 ， 剛 結束 在 中國 四 個 月 的 訪問 回到 美國 。 麥克道爾 先生 在 華 期間 ， 數 度 與 中華民國 首 任 臨時 大總統 孫中山 會面 。 他 認為 ， 孫中山 雖然 無意 再次 出任 總統 ， 但 所有 事實 都 表明 ， 孫 應該 成為 總統 ， 因為 他 是 這 個 職位 的 最佳 人選 。 麥克道爾 是 紐約 的 進出口商 ， 在 近 十 年 中 ， 與 在 美國 的 中國 知識分子 過從甚密 。 大約 有 二千 個 中國 學生 留學 美國 ， 其中 很多 是 他 的 知己 。 當 他 初春 前往 中國 時 ， 他 帶 了 介紹信 拜訪 不少 有 影響力 的 人物 。 跟 他 有 密切 往來 的 是 ： 革命黨 成員 ， 其中 包括 革命家 孫中山 ， 他 被 天下 最 保守 的 國家 追捕 ， 逃亡 十五 載 ； 耶魯 畢業生 唐紹儀 ， 現今 中國 最 重要 的 人士 之 一 ； 以及 在 中國 政府 底下 擔任 要職 的 懷斯 （ B. C. Wise ） 。 孫中山 這 個 浪漫 主義 者 是 民國 靈魂 麥克道爾 先生 認為 ， 孫中山 是 中華民國 的 靈魂 。 接受 《 紐約時報 》 採訪 時 ， 他 描述 了 孫中山 這 個 浪漫 主義 者 ── 最近 二十 年 間 ， 臨時 政府 及 北京 中央 曾 懸賞 五十萬 元 要 取 他 的 腦袋 ── 對 中國 當前 時局 的 看法 ， 以及 他 認為 美國 在 東方 將 扮演 的 角色 。 麥克道爾 先生 分析 ， 中國 目前 的 政治 勢力 分裂為 三 派 ， 一 派 是 保守黨 ， 包括 軍人 、 政府 官員 和 頑固 反對 革新 的 遺老 遺少 ； 一 派 是 國民黨 ， 也 稱 革命黨 ； 還 有 一 派 是 進步黨 ， 國民黨 的 分支 。 「 我 今年 六月 十日 離開 中國 ， 當時 ， 半數 進步黨 成員 厭惡 本 黨 ， 轉而 加入 國民黨 。 」 麥克道爾 先生 在 他 位於 東 八十三街 的 寓所 中 說道 ， 「 人們 普遍 認為 ， 現 政府 將 倒 臺 ， 形成 保守黨 與 革命黨 爭權 之 勢 。 張勳 是 保守黨 的 旗幟 人物 ， 而 革命黨 遵從 孫中山 的 建議 和 領導 。 人們 認為 ， 代表 現代 思想 的 革命黨 一定 能夠 奪回 政權 ， 因為 它 順應 時代 潮流 ， 奮力 維護 共和 。 「 這 顯然 不 是 保守黨人 願意 看到 的 結果 。 他們 希望 中國 按照 他們 的 意願 發展 。 雙方 衝突 迫在眉睫 。 中國 百姓 絕大部分 支持 革命黨人 的 主張 ， 革命黨 完全 有 理由 相信 自己 必 將 贏得 最後 的 勝利 。 「 不過 ， 在 我 離開 中國 之後 ， 舊 軍閥 張勳 ── 率領 一 支 四萬 人 的 辮子軍 ， 夢想 把 自己 年幼 的 女兒 嫁給 已經 退位 的 幼帝 溥儀 ── 雄心勃勃 地 要 恢復 帝制 ， 建立 一 個 新 王朝 ， 由 他 攝政 。 此 項 行動 注定 失敗 ， 只有 如 張勳 這般 盜匪 一時 幻想 ， 以為 事情 會 成功 。 「 最近 有 兩 條 非常 重要 的 消息 ， 已經 通過 中國 官方 的 嚴厲 審查 被 公佈出來 ， 一 是 孫中山 被 任命為 中華民國 海陸軍 大 元帥 ， 總部 設 於 上海 ； 另 一 條 是 段祺瑞 政府 將 定都 南京 。 這 表明 ， 革命黨 與 保守黨 已 形同 水火 ， 勢不兩立 。 保守黨 勢力 盤踞 北方 數 省 ， 革命黨 佔據 其他 各 省 ， 並 擁有 全 國 大多數 民眾 的 支持 。 「 如果 雙方 爭霸 ， 革命黨人 無疑 會 贏 ， 這 意味 著 一 個 現代化 的 、 開明 的 、 積極 的 共和 政體 ， 值得 舉世 欽佩 。 「 今年 五月 初 ， 中國 各界 就 有 傳言 ， 稱 革命 一觸即發 。 北京城 內 的 下 層 百姓 以為 滿清 王朝 將 復辟 ， 為 保全 自身 開始 重新 薙髮 結辮 。 道聽塗說 ， 有 些 故事 荒誕 至極 ， 但 老百姓 卻 深信不疑 。 「 在 消息 靈通 的 上海 ， 民眾 惶恐 不安 ， 他們 料到 會 倒閣 ， 擔心 引發 內戰 。 六月 初 ， 連 外國 普通 遊客 都 能 感受到 現 政府 的 軟弱 無能 ， 但 沒有 風暴 即將 襲擊 民國 的 徵兆 。 本地 的 商人 們 匆匆 打理 自己 的 生意 ， 政客 們 忙 於 應付 早年 的 問題 。 段祺瑞 取得 保守黨 的 領導權 ， 革命黨人 視 孫中山 為 領袖 和 導師 。 而 這時 的 孫中山 先生 已 遠離 政治 ， 全心 關注 中國 未來 的 工業 發展 。 他 既是 實事求是 的 人 ， 又 是 理想 主義 者 ， 堪 與 拿破崙 一 比 「 我 有幸 在 這 個 關鍵 時刻 與 孫中山 先生 數 次 謀面 。 孫 先生 為 人 謙遜 簡樸 ， 住在 上海法 租界 的 一 幢 小 房子 裡 。 他 唯一 突顯 特殊 的 是 前門 設有 崗哨 ， 那裡 一直 坐 著 一 名 持 槍 的 警察 。 從 白天 到 深夜 ， 房子 前面 停 了 一 排 汽車 、 馬車 、 人力車 ， 我 覺得 ， 民國 靈魂 在 屋 內 討論 國家 未來 的 大 難題 。 「 我 按 響門鈴 ， 門 很 快 打開 ， 孫中山 先生 的 祕書 輕聲 詢問 來意 。 我 被 引到 一 間 西式 風格 的 會客室 ， 瀏覽 了 幾 幅 牆 上 優美 的 畫作 。 窗 外 有 一 個 小 花園 ， 遼闊 的 草地 上 設置 了 槌球場 。 槌球 是 孫 最 喜愛 的 運動 種類 ， 他 與 孫 夫人 （ 譯注 ： 指 宋慶齡 ） 都 是 頂好 的 球員 。 「 剛 一 坐下 ， 孫中山 先生 就 走 了 進來 。 他 中等 身材 ， 穿著 淺 咖啡色 軍服 。 我 與 他 交談 幾 次 後 發現 ， 孫 先生 的 面部 表情 與 一般 中國人 不同 ， 異常 生動 、 豐富 ， 反映出 他 敏捷 的 思維 。 他 說 一口 流暢 優雅 的 美式 英語 ， 語調 輕柔 緩和 。 我 覺得 孫 先生 堪 與 拿破崙 一 比 ， 他 既是 實事求是 的 人 ， 又 是 理想 主義 者 ── 只要 與 當前 中國 的 燃眉之急 有關 時 ， 實事求是 ； 對 四萬萬 同胞 的 前途 抱無窮 希望 時 ， 則 是 理想 主義 者 。 「 不一會兒 ， 門 又 開 了 ， 孫 夫人 走進來 。 與 傳言 不同 的 是 ， 她 是 一 位 舉止 優雅 、 身材 苗條 的 黑髮 女士 ， 穿著 當下 巴黎 最 流行 的 紗質 衣服 。 她 微笑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