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3,651 in text YL2017650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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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 發生 大火 , 付之一炬 。 我 覺得 眼前 的 斷垣殘壁 有點 可笑 。 在 台灣 , 很多 該 被 保留 的 東西 , 在 最 該 被 保留 的 時候 , 不但 不 見 政府 保護 , 反而 將 其 變造 , 甚至 摧毀 湮滅 。 結果 很多 東西 不到 一百 年 就 完全 消失 不見了 , 不 只 是 物質 上 的 不見 , 還 連帶 從 人 的 記憶 裡 消失 , 讓 日後 想要 細究 , 也 只 能 成為 一 種 幻想 。 我 嘆 了 口 氣 , 找到 停 在 路 邊 的 摩托車 。 貼 在 後座 的 停車費 單據 上 的 時間 , 顯示 收費員 才 剛 走 不久 。 我 到 便利商店 繳清 費用 , 突然 想 吃 長老 教會 對面 的 沙茶 牛肉 , 但 繞過去 的 時候 , 店 已經 關 了 。 我 邊 騎 邊 想 著 該 吃 什麼 , 忘 了 要 在 愛國西路 左轉 , 只好 從 汀州路 一路 走到 底 , 在 思源街 的 警察局 門口 右轉 , 從 橋 下 的 便道 回家 。 外婆 在 房 裡 熟睡 , 還 能 聽到 輕微 鼾聲 。 我 洗完 澡 後 , 泡 了 一 碗 泡麵 , 打開 客廳 的 電視 。 電視 正在 重播 《 全民 大悶鍋 》 , 今天 的 主題 是 消遣 政府 接二連三 的 弊案 和 救 經濟 的 口號 。 我 對 政治 反感 , 政治 人物 的話 也 一概 不 信 , 我 覺得 他們 的 恨 多過於 愛 , 社會 沒有 因為 他們 而 變 得 更 好 , 反而 出現 更多 的 不 公平 , 更 極端 的 對立 。 或許 , 他們 就是 希望 這樣 , 以便 獲取 更多 選票 。 手段 不 因 目的 而 正當 , 但 沒有 人 把 這 句 話 放 在 心 上 。 我 曾經 很 愛 看 大悶鍋 這 類 調侃 諷刺 政治 人物 的 節目 , 好 舒緩 一下 不滿 的 情緒 。 不過 , 當 我 發現 這 類 節目 的 製作 單位 也 並非 沒有 立場 , 而是 有 一 種 更 高明 的 立場 後 , 也 就 不 想 看 了 。 我 吃完 泡麵 , 關上 電視 回到 房間 。 原本 想 趁 睡 前 把 應該 要 整理 的 稿子 好好 看 一 遍 , 不過 連 看 了 兩 部 電影 後 , 實在 沒有 多餘 的 精神 再 思考 這些 , 只好 延到 明天 再 做 了 。 我 知道 自己 是 回 不 去 了 , 但是 我 也 不 願意 一輩子 都 待在 部隊 。 所以 只要 一 有空 , 我 就 開 著 部隊 的 車 , 去 找 我 想要 落腳 的 地方 。 我 到 過 農村 , 去 了 海邊 , 都 不 太 滿意 。 於是 , 我 找 了 一 個 台灣人 當 嚮導 , 要 他 帶 我 往 山 裡 走 。 山 裡 的 空氣 讓 我 覺得 舒服 , 越 往 裡 開 , 路 也 越來越 小 , 領路 的 台灣人 勸 我 回頭 , 不然 天黑 了 以後 會 很 難 回去 。 我 不 聽 他 的 勸 , 直到 汽車 再 也 開 不 進去 了 才 停下 。 然後 , 我 遇見 了 我 的 老婆 。 她 披 著 長髮 , 在 泥巴路 上 遊蕩 。 我 試 著 跟 她 說話 , 她 沒有 回答 , 只是 滿臉 通紅 地 對著 我 笑 。 我 覺得 自己 在 哪裡 見 過 她 , 但是 領路 的 人 說 她 是 山 裡 的 番仔 。 「 只有 番仔 才 會 在 白天 喝 酒 。 」 我 聽 台灣人 說完 , 又 看 著 她 。 她 生 得 白白淨淨 , 五官 又 深 又 大 又 漂亮 。 真 是 個 美人 吶 。 她 退 了 兩 步 , 像 兔子 一樣 , 一溜煙 地 跑 了 。 我 把 台灣人 丟下 , 追進 比 人 還 高 的 草堆 , 結果 不但 人 沒 找著 , 自己 還 迷 了 路 。 我 索性 爬上 山頂 , 找 個 背風 的 地方 睡 了 一 覺 。 太陽 出來 以後 , 雲海 也 散 了 。 我 看見 了 一 個 村落 , 起初 還 以為 是 在 做夢 。 我 找到 村子 , 在 外面 東張西望 , 村落 裡 有 男 有 女 , 有 牛 有 羊 。 幾 個 男人 向 我 走來 。 我們 聽 不 懂 對方 的 話 , 比手畫腳 了 一陣 , 差點 打起來 。 最後 , 我 只好 下山 找 昨天 的 台灣人 幫忙 。 他 先 罵 了 我 一 頓 , 然後 開 了 一 個 離譜 的 價錢 。 「 太 貴 了 。 哪裡 要 這麼 貴 。 」 「 我 告訴 你 , 帶路 跟 當 翻譯 是 不 一樣 的 。 」 「 那 也 差不了 這麼多 啊 。 」 「 隨 你 , 我 可是 冒 著 生命 危險 幫忙 。 」 我 付 了 錢 , 帶 他 回 村 裡 幫 我 說明 來意 。 原來 之前 要 揍 我 的 那 個 人 就 是 那 女孩 的 父親 。 他 要 翻譯 問 我 想 不 想 娶 她 , 我 高興 地 說 那 當然 好 。 和 他 談 妥聘金 , 約定好 迎娶 的 日期 後 , 我 興沖沖 地 下山 , 直到 回 台北 都 還 不 太 敢 相信 這 一切 。 婚禮 那 天 , 我 帶 著 一 票 部隊 弟兄 上山 。 一 開始 氣氛 有點 緊張 , 直到 洋人 神父證 完婚 , 大家 一起 舉杯 道賀 才 輕鬆 起來 。 我們 圍 著 營火 唱歌 跳舞 , 吃掉 好幾 頭 豬 , 喝光 了 所有 的 酒 。 我 岳父 這 才 透過 神父 告訴 我 , 其實 他 一 答應 就 後悔 了 , 但是 因為 聯絡 不 到 我 , 所以 只好 算了 。 「 但是 現在 他 覺得 很 好 , 他 很 開心 , 我 , 也 替 他 開心 。 」 傳 話 的 神父 也 已經 喝 得 半 醉 。 「 請 告訴 他 , 我 也 覺得 很 開心 , 謝謝 。 」 我 說 : 「 來 , 乾杯 。 」 「 好 , 很 好 , 大家 都 很 開心 。 」 我 請 了 婚假 , 在 山 裡 住 了 兩 個 星期 。 雖然 不 懂 他們 說 的 話 , 凡事 只 能 猜 個 大概 , 但是 我 很 喜歡 那裡 的 環境 跟 作息 。 收假 之後 , 我 開口 向 弟兄 們 借 錢 , 打算 在 山 上 蓋戶 自己 的 房子 。 他們 全 都 沒 錢 可 借 , 還 勸 我 別 做 傻事 。 「 你 真的 不 打算 回去 了 ? 」 士官長 問 我 。 「 家 裡 沒 人 了 , 就 我 一 個 。 」 士官長 拍拍 我 的 肩膀 , 把 從 收 支組 領出來 的 紙袋 推到 我 的 面前 。 我 跟 士官長 不 熟 , 他 平常話 也 很少 , 我 只好 一直 看 著 他 , 任 眼淚 在 眼睛 裡 打轉 。 解決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