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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 想 繼續 講 , 但 又 停 了 下來 , 「 算了 , 不 講 了 。 今天 講 太多 話 , 累 了 。 換 你 , 你 說 你 到底 在 寫 些 什麼 ? 」 「 其實 , 是 有 個 老人 要 我 幫 他 寫 個 故事 。 」 嘴 裡 的 黃瓜 被 我 咬 得 很 響 。 「 幫 他 寫 ? 那 你 怎麼 不 幫 我 寫 , 我 今天 講 了 這麼多 。 」 「 人家 可是 有 付錢 的 。 」 「 講 錢 , 俗氣 。 」 她 拿 著 筷子 揮 了 揮 , 「 你 很 貴 嗎 ? 」 「 不 講 這 個 。 你 喝 不 喝 ? 」 「 平常 不 喝 , 但是 今天 可以 , 就 當 歡迎 台灣 同胞 。 」 她 豪邁 地 乾 了 一 杯 。 我們 一邊 吃 喝 , 一邊 聊天 , 等 我 跟 她 講完 老人 的 故事 , 天色 已經 暗 了 , 館子 裡 坐滿 了 來 吃飯 的 客人 。 「 我 就 說 你 到 上海 是 來 找 靈感 的 , 」 她 的 食量 驚人 , 把 最後 一 顆 餃子 也 給 吃 了 , 「 我 問 你 , 那 個 老大爺 是 不 是 就 是 蔣介石 ? 」 「 不 知道 。 他 沒 說 , 我 也 沒 問 。 我 自己 是 覺得 應該 是 。 」 「 政治 這 種 敏感 的 事 啊 , 我 建議 你 還是 別 提 , 不然 在 這兒 肯定 不能 發行 。 」 「 這 不 干 我 事 , 」 我 拿 了 張 衛生紙 , 要 她 把 嘴 擦 了 , 「 我 只是 拿 錢 辦事 , 走 吧 。 」 結帳 的 時候 , 整 桌 菜 加上 幾 瓶 二鍋頭 , 不過 幾十 塊 錢 。 「 欸 , 我 說 , 今天 我 請客 , 你 別 搶 。 」 李豔 拿出 皮夾 , 數 著 零錢 。 「 沒道理 你 請 , 我 出 。 」 我 壓 了 張 一百 塊 在 桌 上 。 我 發覺 自己 的 音量 有點 大 , 回頭 看 了 一下 , 沒 人 覺得 怎麼樣 。 「 拿回去 。 來者是客 。 下午 你 請 我 喝 過 咖啡 了 。 」 「 誰 的 手機 擺 桌 上 ? 響 著 吶 。 」 清理 桌面 的 服務員 叫 著 。 「 喂 , 你 喝 大 啦 , 連 手機 都 忘 了 。 」 我 從 服務員 手 上 接過 電話 , 回來 時 她 已經 把 帳 付 了 。 「 是 吉米 。 他 說 要 跟 你 講話 。 」 我 把 手機 交給 李豔 , 一 個 沒 拿穩 , 結果 掉到 了 地 上 。 「 唉呀 , 你 小心 點 。 他 要 跟 我 講 什麼 吶 ? 」 「 不 知道 , 好像 要 叫 我們 去 哪裡 找 他 。 」 「 喂 , 我 是 , 吃 了 , 餓 了 就 吃 了 。 」 李豔 邊 講 電話 邊 拉 我 上 了 台 計程車 。 「 師傅 , 瑞金 賓館 。 」 我 只 記得 我們 在 一 堵 很 高 的 圍牆 前 下車 。 我 走 了 幾 步 , 抬頭 看 著 圍牆 , 李豔 一把 勾住 我 的 手 。 「 走 吧 , 吉米 等 著 呢 。 」 我們 走進 兩旁 樹木 修剪 得 很 整齊 的 小徑 , 四周 很 黑 , 只有 我們 踩 在 碎石子 路 上 的 聲音 。 我 對著 樹叢 吐 了 幾 口 口水 。 「 早 知道 你 不能 喝 , 就 不 讓 你 喝 這麼多 了 。 」 「 沒 事 。 車子 走走 停停 的 , 很 不 舒服 。 」 走出 小徑 後 是 一 片 很 大 的 草地 , 草地 的 盡頭 有 座 城堡 。 城堡 的 周圍 擺 了 很多 桌子 , 每 張 桌子 上 都 放 著 一 盞 小 蠟燭 。 「 這裡 。 」 吉米 朝 我們 招手 , 然後 叫住 一 個 端 著 盤子 經過 的 服務生 , 「 加 兩 張 椅子 。 」 吉米 簡單 介紹 了 他 的 朋友 給 我們 認識 。 有 兩 個 是 來 出差 的 外國人 , 一 個 是 吉米 在 美國 唸書 時 的 同學 , 現在 回來 接手 父親 的 事業 , 還 有 一 個 從 加拿大 回來 度假 的 小毛頭 。 我們 就 這麼 站 著 聽 他們 聊 了 些 跟 生意 有關 的 話題 。 我 發現 那 兩 個 法國人 的 英語 只 是 一般 , 有 些 我 聽 不 懂 的 句子 , 他們 也 是 答非所問 。 「 椅子 。 我們 等 了 很 久 還是 沒 來 。 」 吉米 攔住 一 個 服務生 。 「 我 等等 幫 你 看看 。 」 那 服務生 看來 很 匆忙 。 「 不行 , 現在 。 」 吉米 不 讓 他 離開 。 服務生 也 不 示弱 , 最後 吵 得 不可開交 。 「 你 講不講理 啊 , 事情 總得 有 個 先後 次序 。 」 「 你 這 什麼 態度 , 叫 你們 經理 過來 。 」 那 兩 個 外國人 喝完 杯子 裡 的 酒 , 把 椅子 讓給 我們 , 說 要 去 裡面 的 酒吧 看看 , 找 點 樂子 。 李豔 在 附近 繞 了 一下 , 一 手 一 個 , 拎 了 兩 張 椅子 回來 。 「 椅子 還 不 容易 , 為 點 小 事 這麼 大氣 。 」 她 說 。 外國人 走 後 , 吉米 和 朋友 的 談話 也 從 英文 變成 了 中文 。 我 插 不 上 話 , 只好 喝 著 杯 裡 的 紅酒 , 看 著 遠處 的 大樹 。 那 棵 樹 旁邊 什麼 都 沒有 , 因而 顯得 非常 特別 。 喝 過 了 小二 , 紅酒 像是 果汁 , 但 才 喝 了 兩 杯 , 我 卻 發現 腦袋 不 太 聽 使喚 , 連 樹 看起來 都 不 太 像 樹 了 。 「 沒辦法 , 台灣 工錢 太 貴 , 沒有 利潤 。 」 吉米 的 同學 說 。 「 那 也 只 能 這樣 , 生意 就 是 生意 , 市場 也 在 這裡 , 」 吉米 看 了 小 毛頭 一 眼 , 「 你 別 老 打 電動玩具 , 一起 來 聊天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生意 的 事 , 也 沒 興趣 。 」 「 你 可以 跟 作家 聊天 , 他 是 個 作家 。 」 小 毛頭 把 頭 抬 了 起來 , 「 你 寫 的 是 中文 還 是 英文 ? 」 「 他 寫 的 是 中文 。 」 吉米 幫 我 回答 。 「 那 等到 翻譯成 英文 , 再 寄 一 本 給 我 , 我 會 看 的 。 」 小毛頭 說完 又 繼續 打 他 的 電動玩具 。 「 現在 這邊 規定 越來越 嚴 , 很多 優惠 也 沒 了 , 薪水 又 一直 漲 , 我 爸 想 把 廠 搬到 更 裡面 的 省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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