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 ， 影片 的 整體 形式 當然 不 是 敘事 的 ， 因為 它 沒有 持續 出現 的 主角 、 因果 關係 ， 以及 時序 關係 。 懷斯曼 了解 我們 本身 的 經驗 可以 補 白 影片 省略 的 部分 ， 所以 ， 最後 我們 會 發現 ， 原來 他 是 以 聯想式 形式 來 組織 全 片 。 因此 《 高中 》 先 呈現 中學 生活 典型 活動 項目 做為 敘事 的 段落 ， 再 以 聯想式 原則 來 結構 全 片 。 從 懷斯曼 選擇 的 素材 ， 可 看出 他 的 策略 。 本 片 並 不 是 中學 生活 完整 的 橫切面 。 它 省略 了 學生 與 教員 們 的 家庭 生活 紀錄 ， 驚人 的 是 ， 觀眾 從未 目睹 學生 之間 有 任何 交談 ， 不管 是 教室 內 或 戶外 活動 。 懷斯曼 將 他 的 關切點 集中 於 ： 學校 當局 的 權威 如何 要求 學生 及 家長 服從 。 極權式 訓練 是 學校 的 教育 方針 ， 所以 影片 中 觀眾 會 看到 老師 們 講課 ； 大聲 唸 課文 、 帶領 學生 做 一些 團體活動 ， 如 柔軟 體操 、 烹飪 、 音樂 表演 等 。 最 明顯 呈現 導演 對 他 所 選擇 的 素材 之 看法 ， 是 在 一 個 英文 老師 用 一 首 流行歌 來 教授 詩詞 時 ， 懷斯曼 拍 她 先 唸 歌詞 ， 然後 放 一 遍 錄音帶 ， 但 省略 課堂 學生 之間 的 討論 。 有時 影片 內容 是 學校 當局 用 諂媚 及 哄騙 言語 來 要求 學生 服從 ， 教師 向 一 位 女 學生 說 她 應該 可以 當 班長 ； 教官 誘導 學生 應該 像 男子漢 一樣 接受 體罰 。 但 只要 衝突 產生 了 ， 教師 一定 採 強硬 態度 。 縱觀 全 片 ， 沒有 一 次 在 上位者 在 爭論 或 衝突 中 失敗 。 因此 每 場 戲 的 敘事 重點 是 在於 讓 觀眾 體會到 權威 的 勝利 ； 懷斯曼 選擇 素材 的 重點 ， 不管 是 歷史課 或 鼓號 樂隊 演奏 ， 都 呈現 每 個 素材 的 集體 活動 性質 。 因此 這些 中學 生活 的 項目 有 了 含意 深遠 的 言外之意 。 本 片 除了 開場 是 有 些 劇情片式 的 場景 ： 從 車 上 往 外 拍攝 街景 、 公路 及 進入 學校 ， 明顯 暗示 是 某 位 學生 或 老師 一 天 的 開始 。 但 基本 上 它 是 循 聯想式 的 結構 而 發展 。 例如 有些 場景 都 是 老師 們 教育 學生 關於 性別 及 性愛 的 課 。 第15 段 是 老師 在 男 學生 的 健康 教育 課 中 講述 家庭 的 意義 ， 第16 段 是 女 學生 們 被 集合起來 聽 性行為 規範 的 課 。 第17 段 是 教官 向 女 學生 說明 為什麼 她們 必須 穿 正式 服裝 去 參加 舞會 。 接下來 是 一些 性行為 課程 ， 都 強調 了 學校 當局 嘗試 要 灌輸 某 類 行為 模式 的 極權 概念 ， 強調 男性 雄風 與 女性 溫婉 的 定義 。 另外 中間 還 有 一些 學生 接受 軍事 教育 的 片段 。 這些 之後 ， 我們 已 可以 清楚 了 解 影片 素材 的 安排 次序 ， 如何 有力 地 塑造 了 觀眾 的 感受 。 本 片 並 沒有 明顯 提出 任何 論點 ， 但 它 的 結構 仍 暗示 導演 對 這 個 題材 的 態度 。 本 片 聯想式 特質 也 經由 一些 母題 的 重複 出現 而 加強 。 例如 ， 轉場用 的 走廊 、 學生 的 部分 肢體 — — 尤其 是 臀部 或 腿 — — 強調 了 學生 溫馴 地 排隊 、 等待 、 交 作業 等等 。 這 方面 的 對比 是 ， 懷斯曼 以 手 的 特寫 鏡頭 來 連結 學校 當局 的 權威 性質 。 例如 ， 和 家長 對談 時 ， 特寫 了 一 位 教授 主任 將 拳頭 握緊 的 畫面 ( 圖 1075 ) ； 下 一 個 段落 中 ， 拍 校長 的 手部 特寫 時 也 用 了 類似 的 構圖 ( 圖 1076 ) 。 最 驚人 的 是 有些 場 之間 根本 沒有 轉場 ， 以 聯想式 原則 接連 在一起 。 例如 不同 的 老師 重複 問 「 有 什麼 問題 嗎 ？ 的 鏡頭 ， 或者 是 類似 的 手勢 ， 如 一 位 女 老師 揮舞 著手 帶領 大家 唸 西班牙文 ， 和 男 老師 指揮 敲擊 樂團 的 畫面 接 在一起 ( 圖 1077 和 1078 ) 。 這些 有效 地 暗示 了 學校 的 極權 統治 式 的 教學 方法 ， 即使 場景 之間 並 無 時間 次序 的 關係 ， 導演 用 重複 出現 的 母題 和 轉場 透露 素材 之間 的 重複 與 相似點 來 連接 各 場景 ， 仍然 使 影片 達到 一 個 整體感 。 最後 ， 導演 的 風格 技巧 也 加強 了 整體 結構 的 特質 。 透過 聲音 與 剪接 技巧 ， 片 中 每 一 段落 均 是 突然 切入 一 個 正在 進行 的 事件 開始 。 通常 第一 個 鏡頭 都 是 特寫 ， 以致於 事件 都 是 被 漸漸 批露出來 。 除此之外 ， 那些 令 人 驚異 的 轉場 剪接 技巧 也 強調 聯想式 形式 。 每 一 個 段落 之內 ， 攝影 、 剪接 及 聲音 技巧 也 帶出 了 每 一 場景 中 的 劇情 特性 。 雖然 懷斯曼 並 無 刻意 排演 情節 ， 他 仍 遵循 古典 敘事 風格 的 原則 。 伸縮 鏡頭 可以 讓 攝影師 先 設定 人物 在 環境 中 的 定位 ， 再 變焦 將 某 個 細節 獨立出來 ( 圖 1079 和 1080 ) 。 另外 ， 連 戲 剪接 的 正 反拍 鏡頭 也 是 他 採用 的 技巧 。 圖 1081 的 金髮 學生 的 背面 出現 在 畫面 的 左下方 ； 下 個 鏡頭 ， 圖 1082 ， 即 是 沿著 180 ° 中 軸線 原則 的 反拍 鏡頭 畫面 （ 和 《 梟巢 喋血戰 》 的 剪接 方式 比較 ， 見 圖 742744 。 然而 ， 突發 的 狀況 下 ， 即使 是 一 個 真實 電影 的 導演 ， 也 無法 老 有 機會 拍到 能 完整 交待 人物 與 空間 關係 的 鏡頭 ( establishing shot ) 。 也 因為 這樣 ， 視線 和 銀幕 方向 的 連戲 ， 在 獲得 空間 的 統一感 ( 連 戲 空間 ) 上 變 得 相當 重要 。 而 這 個 在 某 一方面 製造 了 庫勒雪夫 所謂 的 「 想像 空間 。 例如 ， 當 鏡頭 跟 著 老師 走過 走廊 ， 他 轉身 ( 圖 1083 ) ， 接著 切入 一 個 遠景 鏡頭 是 一 個 女 學生 走進 長廊 ( 圖 1084 ) ， 他 走到 門 旁邊 ， 往 看 ( 圖 1085 ) 。 這時 畫 外 音樂 愈來愈 大聲 ， 再 切入 一 個 擴音器 鏡頭 ， 以及 女 學生 在 做 體操 、 下半身 與 腿 的 特寫 畫面 ( 圖 1086 ) 。 再 仔細 看 一下 ， 原來 女生 走進去 的 長廊 ， 並 不 是 老師 正在 巡邏 的 長廊 。 更甚 的 是 ， 也 因為 沒有 空間 鏡頭 交待 人物 與 環境 關係 ， 我們 也 無法 知道 老師 從 門 上 窗戶 看進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