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 在 沙發 上 ， 臉 上 出現 痛苦 的 表情 。 註哻希臘 神話 中 ， 掌管 商業 、 口才 、 發明 、 旅行 和 竊盜 的 神 ， 也 是 眾 神 的 使者 ， 動作 敏捷 優美 ， 腳 穿 帶翼 涼鞋 ， 頭 戴 帶 翼 低冠帽 ， 手持 雙 蛇 盤繞 的 魔杖 。 註哷羅馬 神話 中 ， 掌管 農牧 的 森林 之 神 ， 相貌 半 人 半 羊 ， 有 羊 的 後腿 、 尾巴 、 耳朵 和 角 。 格雷 的 畫像 ■ 48 翌日 ， 十二點半 過後 ， 亨利 爵士 從 克爾忠街 漫步 至 奧爾班尼 ， 拜訪 伯父 福爾摩 爵士 。 福爾摩 爵士 是 個 不拘小節 的 老 光棍 ， 多少 還 算 親切 。 外界 都 說 福爾摩 很 自私 ， 因為 他們 沒辦法 從 福爾摩 身 上 撈到 好處 ； 上流 社會 的 人 都 認為 福爾摩 很 慷慨 ， 因為 福爾摩 餵飽 那些 取悅 他 的 人 。 福爾摩 的 父親 過去 曾經 擔任 駐 馬德里 大使 、 駐 普林 大使 ， 真是 出乎意料 之外 ； 福爾摩 的 父親 認為 自己 出身 良好 、 生性 懶散 、 公文式 英文 優美 、 放縱 享樂 ， 必定 是 駐 巴黎 大使 的 當然 人選 ， 然而 政局 詭譎 多變 ， 外交部 沒有 派任 他 去 巴黎 ， 於是 他 就 退休 了 。 福爾摩 是 父親 的 祕書 ， 他 跟著 父親 一起 辭職 ， 那時 看來 多少 有些 愚蠢 。 幾 個 月 以後 ， 福爾摩 繼承 父親 的 頭銜 ， 鑽研 偉大 的 貴族 藝術 ── 無所事事 。 福爾摩 擁有 兩 座 宏偉 的 宅邸 ， 卻 寧願 住在 小 房子 裡 ， 因為 住 小 房子 省去 不少 麻煩 。 福爾摩 幾乎 都 在 自己 的 俱樂部 裡 用餐 ， 而且 還 分 了 點 注意力 ， 管理 位在 內陸 鄉村 的 數 座 煤礦廠 ， 還 替 工廠 的 臭氣 辯解 說 ， 有 煤炭 的 好處 之 一 就 是 讓 紳士 體體 面面 地 燒 著 火爐 裡 的 木頭 。 在 政治 上 他 是 保守派 ， 可是 保守派 掌權 的 時候 ， 他 卻 憤 而 斥責 保守派 是 一 群 激進 分子 。 他 49 ■ 格雷 的 畫像 的 侍從 認為 他 是 個 英雄 ， 他 的 親戚 卻 認為 他 是 個 恐怖 分子 ， 因為 他 常 把 氣 出 在 親戚 身 上 ， 只有 英國 才 能 造就 他 這 種 人 。 他 老是 說 英國 的 情景 每況愈下 ， 雖然 他 的 道德觀 已經 過時 了 ， 但是 他 可 會 為 自己 的 偏見 好好 辯解 一 番 。 亨利 爵士 進入 室 內 的 時候 ， 穿著 粗糙 打獵裝 的 福爾摩 ， 正 抽 著 平頭 雪茄 ， 對著 時代 雜誌 大罵 。 「 亨利 啊 ！ 」 老 紳士 開口 ， 「 你 怎麼 會 這麼 早 過來 啊 ？ 我 還 以為 你們 這些 時髦 的 年輕人 不 到 下午 兩點 不會 起床 ， 不 到 下午 五點 不 出門 。 」 「 福爾摩 伯父 ， 我 敢 保證 ， 純粹 因為 你 是 我 的 家人 啊 ！ 我 想 你 那兒 有 什麼 可以 給 我 吧 ？ 」 「 你 要 的 是 錢 吧 ？ 」 福爾摩 爵士 譏諷 地 說 ， 「 那麼 就 坐下來 跟 我 好好 談談 ， 現在 的 年輕人 還 以為 金錢 是 萬能 的 啊 ！ 」 「 是 啊 ！ 」 亨利 爵士 摸摸 外套 的 鈕扣洞 ， 輕聲 說 ： 「 等 老 了 之後 ， 就 更 明白 了 。 但是 我 不 想 要 錢 ， 只有 要 付 帳單 的 人 才 想要 錢 。 福爾摩 伯父 ， 我 從不 付 帳單 的 。 存款 是 小伙子 的 資產 ， 全 靠 存款 就 可以 活 得 好好 的 。 此外 ， 我 總是 和 達特木 的 商人 打交道 ， 所以 他們 不會 找 我 麻煩 。 我 只是 想 跟 你 打聽 點 事情 ， 當然 不 是 什麼 有用 的 事情 ， 只是 無關緊要 的 事情 罷了 。 」 「 這樣 啊 ！ 亨利 ， 我 可以 告訴 你 所有 寫 在 藍皮 註書哸 上頭 的 事情 ， 雖然 現在 那些 傢伙 寫 的 都 是 一 堆 廢話 。 我 在 外交部 的 時候 ， 情況 可 好 得多 了 ， 但是 我 聽說 外交部 現在 用 考試 的 方式 選 人 ， 你 還 能 說 些 什麼 呢 ？ 考試 啊 ！ 徹頭徹尾 是 個 騙術 ， 如果 一 個 人 是 紳士 ， 他 的 知識 就 已經 夠 了 ， 格雷 的 畫像 ■ 50 如果 一 個 人 不 是 紳士 ， 他 的 知識 對 自己 會 有 壞處 的 。 」 「 福爾摩 伯父 ， 多瑞安．格雷 先生 可 不 在 藍皮書 裡頭 。 」 亨利 爵士 和緩 地 說 。 「 多瑞安 ．格雷 先生 ？ 他 是 誰 ？ 」 福爾摩 爵士 問 ， 皺 了 皺 濃密 的 白 眉毛 。 「 福爾摩 伯 父 ， 這 就 是 我 來 這裡 的 原因 。 不 ， 應該 說 ， 我 知道 他 是 誰 ， 他 是 凱梭 爵士 的 孫子 ， 他 的 母親 是 德佛魯斯 家 的 人 ， 名字 叫作 瑪格莉特．德佛魯斯 。 我 希望 你 能 告訴 我 他 母親 的 事情 ， 她 是 什麼 樣 的 人 ？ 嫁給 了 誰 ？ 你 那 個 時代 的 人 ， 你 幾乎 都 認識 ， 所以 你 可能 會 認識 她 ， 我 現在 對 格雷 非常 感興趣 ， 我 才 剛 認識 他 。 」 「 凱梭 的 孫子 ！ 」 老 紳士 重複 道 ， 「 凱梭 的 孫子 ！ … … 當然 … … 我 跟 他 的 母親 很 熟 ， 我 出席 過 她 的 洗禮 儀式 呢 ！ 瑪格莉特 是 個 非常 美麗 的 女孩 ， 後來 讓 所有 的 男人 都 氣瘋 了 ， 因為 她 竟然 和 身 無 分文 的 年輕 小伙子 私奔 了 ， 不過 是 個 無名小卒 啊 ！ 有 著 步兵團 少尉 之類 的 頭銜 吧 ！ 當然 了 ， 我 記得 所有 的 事情 ， 清楚 得 好像 昨天 才 發生 一樣 。 後來 那 個 可憐 的 傢伙 在 斯巴 被 人 打死 了 ， 結婚 不過 幾 個 月 啊 ！ 背後 還 有 個 醜惡 的 故事 ， 據說 凱梭 找 了 個 狠毒 的 無賴 ， 是 比利時 的 粗人 吧 ？ 他 付錢 給 那 個 無賴 ， 叫 那 無賴 在 公眾 場合 汙辱 他 的 女婿 ， 居然 付錢 叫 人 做 這 種 事 ， 無賴 後來 就 破口大罵 那 個 溫馴 的 可憐人 。 這 件 事情 大家 都 知道 ， 密而不宣 。 不過 ， 哎呀 ， 這 件 事 過後 ， 凱梭 有 好 一陣子 都 是 一 個 人 在 俱樂部 吃 晚餐 。 聽說 他 把 女兒 給 帶回來 了 ， 不過 ， 他 女兒 從此 不再 跟 他 說話 。 喔 ， 對了 ， 糟糕 的 是 那 個 女孩 後來 也 死 了 ， 一 年 之內 就 死 了 。 留下 了 一 個兒 51 ■ 格雷 的 畫像子 ， 是 嗎 ？ 我 忘 了 。 他 是 怎樣 的 男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