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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 人 驚詫 。 不過 , 愛意 都 採取 歷史 傳記 的 手法 詮釋 , 卻 未 盡 合理 。 畢竟 , 評 騭迦納 國民 是否 如 艾爾瑪 所 說 的 髒亂 , 實際 上 與 作品 詮釋 風馬牛不相及 。 或許 , 這些 意象 的 運用 僅 是 作者 因襲 的 表達 模式 , 或是 藝術 架構 上 的 文學 譬喻 而已 。 同樣 的 敘述 情節 既 可 編織為 悲劇 亦 可 鋪陳為 喜劇型 的 故事 ; 相同 的 素材 自然 也 可以 敷衍 潤飾 , 創造 傅瑞耶 Northrop Frye , 1912—1990 所 稱 的 譏弄型 小說 ironic ficition 。 穢倖 依 傅瑞耶 的 剖析 , 故事 敘述 形式 的 人物 模式 mode 不一而足 。 小說 可以 不 依 道德 準繩 , 而 以 主角 的 行動 能力 來 分類 。 能力 或 比 我們 大 , 或 比 我們 小 , 或 與 我們 在 伯仲 之間 。 職是之故 , 若 主角 在 『 本質 』 上 超越 販夫走卒 及 凡人 的 環境 , 他 便是 神靈 , 他 的 故事 便是 神話 , 即 一般人 所謂 的 諸 神 的 故事 … … 若 主角 只 在 『 程度 』 上 超越 芸芸眾生 以及 自身 環境 , 他 便是 『 傳奇 』 小說 的 典型 主角 , 其 行為 固然 詭譎 神奇 , 但 身分 仍舊 是 『 人 』 … … 若 主角 在 程度 上 超越 他人 , 但 卻 仍 受 自身 環境 之 羈糜 , 他 便是 管領 風騷 的 人物 。 其 所有 的 權力 、 情感 及 表達 能力 固然 都 遠 超過 芸芸眾生 , 但 其 所作所為 , 仍 不免 受 社會 輿情 及 自然 法則 之 約束 。 他 是 一 種 『 高層 模擬 』 high mimetic 型 的 人物 , 是 大部分 英雄詩 及 悲劇 的 主角 … … 主角 如果 不能 超越 他人 或 環境 , 他 便是 芸芸眾生 中 的 一 員 , 我們 視 他 為 一般人 , 並 期求 作者 將 我們 生活 經驗 的 或然率 法則 , 應用 在 他 身 上 。 這樣 的 主角 屬於 『 低層 模擬 』 low mimetic 型 , 是 喜劇 及 寫實 小說 的 人物 … … 主角 若 在 能力 或 智慧 方面 皆 遠 遜 我們 , 使 我們 有 居高臨下 之 感 , 對 其 作為 有如 觀看 一 幕 表演 困頓 、 挫折 及 愚蠢 的 戲 時 , 他 便 屬於 『 譏弄 』 ironic 型 作品 。 艾爾瑪 小說 《 美 者 尚未 誕生 》 的 讀者 , 只要 熟悉 傅瑞耶 的 譏弄型 小說 , 必然 會 驚訝 的 發現 : 嘲諷 譏弄 正 是 作者 所 運用 的 敘述 手法 、 焦點 和 途徑 。 我們 確 有 那 種 居高臨下 之 感 , 俯瞰 艾爾瑪 作品 所 塑造 的 世界 : 小說 虛構 的 迦納 與 真實 的 迦納 固然 不同 ; 但 故事 中 的 人物 卻 以 程度 不一 的 方式 , 分別 飽受 各 種 羈縻 、 侷限 和 束縛 。 以 誑言 欺騙 害人作樂 的 孔蒙生 Koomson 在 故事 終結 時 , 是 書 中 角色 下場 最 窘蹙 尷尬 的 一 位 : 新 政府 的 士兵 到處 緝捕 他 , 使 他 倉皇 奔突 , 飽受 驚嚇 之 苦 。 此外 , 小說 中 主人翁 滿腹牢騷 的 悍妻 和 脾氣 乖戾 的 岳母 , 因 個人 虛榮 作祟 , 一味 羨慕 為非作惡 , 行險 徼徼 的 鄰居 , 瘋狂 的 作 著 發財 美 夢 。 蔓娜 Manaan 是 位 佳麗 , 但 卻 耽溺 於 酗酒 作樂 的 惡習 , 無由自拔 ; 她 追逐 浮幻 的 愛情 , 終 致 神智 喪失 。 柯菲•比利 Kofi Billy 則 不但 失去 一 條 腿 , 並且 捲入 一 場 財務 糾紛 , 險 遭 謀殺 。 其 個人 命運 固然 多舛 , 外在 環境 , 如 政府 的 窳敗 和 經濟 的 瀕臨 崩潰 , 皆 在在 使 他 抑鬱寡歡 。 傅瑞耶 的 譏弄型 小說 小說 的 主人翁 飽受 家人 頤指氣使 和 外在 世界 雙重 騷擾 之 苦 , 終其一生 皆 扮演 困頓 、 挫折 及 愚蠢 的 戲中人 。 他 本來 是 火車站 的 調度 工人 , 有 很 好 的 機會 進 大學 唸書 , 找到 更 好 的 職業 , 卻 因 女友 懷孕 而 不得不 輟學 就業 。 他 敬謹 負責 , 在 本行 早已 升到 最 高 職位 ; 只 是 工作 單調 機械 , 百無聊賴 , 唯一 排遣 閒遐 的 方式 是 吸食 大麻煙 , 藉著 感官 的 刺激 , 重新 捕捉 年輕 時 的 美好 時光 。 讓 他 沮喪 的 則 是 回家 後 面對 陰沉 的 妻子 : 她 若非 一語不發 , 就是 不停 的 調侃 他 自命清高 , 無法 出人頭地 , 妄自許 為 矢志 衝鋒陷陣 的 基督教 小兵 、 一 隻 有 潔癖 的 非洲 鳥 , 厭惡 便 溺 但 卻 以 廁所 滋長 碩肥 的 蛆蟲 為生 。 岳母 大人 更 是 冷譏熱嘲 , 埋怨 他 連 自己 的 孩子 都 無法 好好 供養 ; 即使 天真 無邪 的 孩子 也 歪 著 小 腦袋 , 問 他 何以 鄰居 孩子 生活 優渥 。 他 求助 於 昔日 師長 , 尋找 慰藉 勉勵 , 得到 的 只不過 是 相互 唏噓 浩歎 。 他 老師 的 情況 悲慘 可憫 , 與 他 比較 相去 不遠 。 他們 共同 獲得 的 結論 是 : 規行 矩步 , 務實 工作 , 永遠 無法 出頭 ; 然而 , 蠅營狗苟 , 賄賂 上司 , 拍 馬逢迎 , 他們 又 不 願意 。 他 終於 為 自己 找到 一 種 自得其樂式 的 解放 : 刻意 避開 人 , 寂寥 獨處 , 擺脫 親人 的 壓力 。 或 勤奮 求學 , 或 聆聽 南非 、 剛果 和 美國 和 黑人 音樂 。 雖然 周 遭 世界 總是 不忘 鼓勵 大家 黽勉 向 上 , 但 矇騙 賄賂 仍然 無所不在 ; 經濟 蕭條 瀕臨 全面 崩潰 , 人間 諸 事 皆 不 順遂 ; 國內 政客 多 的 是 厚顏 無恥 、 貌似 忠厚 的 騙子 , 齒牙 伶俐 , 道貌岸然 , 骨子 卻 貪婪 腐化 , 無以 倫匹 。 那 位 事業 成功 的 孔蒙生 , 原是 主人翁 學校 功課 平平 的 同學 ; 而 老師 自己 的 幾 位 無 甚 才氣 的 同學 竟 也 位居 要津 。 社會 地位 的 變動 異遷 似乎 益加 揄揚 無恥 狡獪 之 徒 。 諸如 此 類 的 不公 不義 , 的確 刻劃出 社會 上 無數 荒誕 愚昧 的 現象 。 無怪乎 小說 主人翁 會 生活 在 困頓 、 挫折 及 愚蠢 的 塵網 中 , 無法 自拔 。 艾爾瑪 小說 勾勒 困頓 、 挫折 及 愚蠢 的 情感 , 赤裸 無飾 , 隨處 可 見 。 我們 且 舉 幾 樁 例子 略加 剖析 。 故事 中 的 主人翁 目睹 乘客 未 多 付 額外 小費 , 而 遭 公車 服務員 的 青白眼 。 特別 是 對 那些 被 謔稱為 行屍走肉 的 工人 乘客 , 服務員 難掩 其 卑夷 輕蔑 之 色 。 工人 的 悲喜 十分 單純 , 平日 已 有 矮人 一截 作事 不 順 的 挫折 , 和 陷入 無盡 泥淖 有如 蟲豕 的 恐懼 。 但是 , 在 每 週 領取 工資 時 , 他們 卻 又 不自主 的 流露出 逸興 遄飛 、 神采 煥發 的 容貌 ; 原來 不安 夢魘 的 感覺 早已 煙消雲散 。 公車 服務員 並且 羞辱 了 主人翁 , 令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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