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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我 第一 次 聽到 傳言 的 時候 , 笑 了 出來 , 可是 我 現在 一 聽見 傳言 , 就 忍不住 顫抖 。 你 在 鄉下 的 房子 怎麼樣 了 ? 那邊 的 生活 怎麼樣 ? 你 不 知道 那些 謠言 傳 得 多 厲害 , 我 不會 說 自己 不 想 說教 , 我 記得 亨利 曾 說 , 想要 成為 業餘 副牧師 的 每 個 人 都 會 說 自己 不 想 說教 , 然後 就 違背 承諾 。 我 的確 是 想 對 你 說教 , 我 希望 你 的 名聲 好 、 紀錄 佳 , 我 希望 你 擺脫 糟糕 的 朋友 。 不要 這樣 聳肩 , 不要 這麼 冷淡 , 你 的 影響力 很 大 , 用 在 好 的 用途 上 , 別 用 在 壞 的 用途 上 。 他們 說 你 敗壞 了 同 你 親密 的 每 一 個 人 , 只要 你 一 踏進 門格雷 的 畫像 ■ 188 檻 , 恥辱 就 伴隨 你 進 門 。 我 不 知道 他們 說 的 究竟 是 真 是 假 , 我 怎麼 會 知道 呢 ? 但是 他們 是 這麼 說 的 , 似乎 也 無可置疑 。 格洛斯特 爵士 是 我 在 牛津 最 好 的 朋友 之 一 , 他 拿 了 一 封 信 給 我 看 , 那 封 信 是 他 妻子 在 曼同 的 別墅 中 孤單 死去 前 寫給 他 的 。 她 在 信 中 提到 你 , 那 封 信 是 我 讀 過 最 駭人 的 告解 啊 ! 我 告訴 他 這 太 荒謬 了 , 我 跟 他 說 我 很 了解 你 , 你 不會 做 那 種 事情 。 了 解 你 ? 我 懷疑 自己 是否 了 解 你 ? 在 我 回答 這 個 問題 以前 , 我 應該 要 先 看看 你 的 靈魂 。 」 「 看看 我 的 靈魂 ! 」 格雷 低聲 抱怨 , 突然 從 沙發 上 跳 了 起來 , 恐懼 得 臉色 慘白 。 「 對 , 」 巴澤爾 嚴肅 地 回答 , 聲音 帶 著 深沉 的 哀傷 。 「 看看 你 的 靈魂 , 但是 只有 上帝 可以 做到 了 。 」 格雷 突然 嘲諷 地 苦笑 。 「 今晚 你 就 可以 看到 我 的 靈魂 ! 」 他 大聲 說 , 從 桌 上 抓 了 油燈 。 「 來 吧 ! 這 是 你 親手 造成 的 , 你 應該 看看 。 看完 之後 你 可以 告訴 全 世界 , 看 你 的 意思 。 不過 沒有 人 會 相信 你 的 , 就算 他們 真的 相信 你 , 他們 也 會 因此 而 更加 喜歡 我 。 你 老是 喋喋不休 地 空談 人生 , 不過 我 可 比 你 更 了 解 人生 。 來 吧 ! 我 告訴 你 腐敗 的 事情 , 你 已經 嘮叨 夠 了 , 現在 你 可以 親自 與 腐敗 面對面 。 」 他 說 的 每 一 個 字 都 帶 著 驕傲 似的 瘋狂 , 他 以 孩子氣 的 自傲 態度 用力 踩踏 地板 。 他 一 想到 有 人 要 分享 祕密 , 就 感到 一 種 駭人 的 喜悅 。 畫 那 幅 肖像 的 男人 是 他 恥辱 的 來源 , 以後 , 那 男人 的 餘生 都 要 承擔 自己 親手 造成 的 可怕 回憶 。 189 ■ 格雷 的 畫像 「 對 , 」 格雷 一邊 繼續 說 , 一邊 靠近 巴澤爾 , 直 盯 著 巴澤爾 的 嚴肅 雙眼 。 「 我 會 讓 你 看 我 的 靈魂 , 你 應該 看看 那 個 你 以為 只有 上帝 才 能 看到 的 東西 。 」 巴澤爾 退 了 一 步 , 大聲 說 : 「 格雷 , 這 是 褻瀆 啊 ! 你 不可以 這麼 說話 。 真是 可怕 ! 都 是 些 空話 。 」 「 你 是 這樣 認為 的 嗎 ? 」 他 又 笑 了 。 「 我 是 這樣 覺得 。 至於 我 今晚 跟 你 說 的 話 , 我 是 為了 你 好 才 說 的 。 你 知道 我 永遠 都 是 你 可以 信賴 的 朋友 。 」 「 別 碰 我 , 把 話 說完 。 」 畫家 臉 上 突然 閃現 一 陣 扭曲 的 痛苦 表情 , 沉默 了 好一會兒 , 心 中 無限 憐憫 。 畢竟 他 有 什麼 權力 刺探 格雷 的 生活 呢 ? 如果 他 對 格雷 造成 了 相當於 那些 謠言 十分之一 的 損害 , 那麼 格雷 一定 十分 痛苦 ! 然後 畫家 站 了 起來 , 走到 火爐 前面 站 著 , 凝視 著 燃燒 的 木材 、 霜 般 的 灰燼 及 不斷 跳動 的 火焰 。 「 巴澤爾 , 我 等 著 你 呢 ! 」 格雷 冷酷 嚴肅 地 說 。 巴澤爾 轉身 說 : 「 我 要 說 的 是 , 對於 那些 可怕 的 指控 , 你 一定 要 給 我 些 答案 。 如果 你 告訴 我 那些 指控 徹頭徹尾 都 是 假 的 , 我 就 會 相信 你 。 否認 吧 ! 格雷 , 否認 吧 ! 你 難道 看 不 出來 我 現在 的 處境 嗎 ? 天啊 ! 別 告訴 我 你 邪惡 、 腐敗 、 可恥 。 」 格雷 的 畫像 ■ 190 格雷 微笑 , 嘴唇 有 一 彎 輕蔑 的 弧度 , 平靜 地 說 : 「 巴澤爾 , 上樓 吧 ! 我 日復一日 書寫 人生 的 日記 , 日記 從來 沒有 離開 房間 。 你 跟 我 來 , 就 給 你 看 。 」 「 格雷 , 如果 你 希望 我 跟 你 去 , 我 就 去 。 我 已經 錯過 火車 了 , 沒關係 , 我 可以 明天 再 走 。 但是 今晚 不要 叫 我 讀 東西 , 我 只 想要 一 個 簡單 的 答案 。 」 「 你 上樓 就 會 知道 了 , 沒辦法 在 這兒 , 你 不會 讀 很 久 的 。 」 註垺 有 腰帶 的 寬鬆 厚 大衣 。 191 ■ 格雷 的 畫像 格雷 離開 房間 , 走 上樓 , 巴澤爾 緊緊 跟 在 後面 。 他們 輕聲 走 著 , 人們 在 夜晚 就 會 本能 地 放輕 腳步 。 油燈 把 影子 投射 在 牆 上 和 樓梯 上 , 影子 的 形狀 變 得 奇異 古怪 。 風 突然 大 了 起來 , 吹 得 窗戶 嘎嘎作響 。 他們 到 頂樓 後 , 格雷 把 油燈 放 在 地板 上 , 拿出 鑰匙 開鎖 。 「 巴澤爾 , 你 堅持 要 知道 嗎 ? 」 他 聲音 低沉 地 問 。 「 對 。 」 「 我 很 高興 。 」 他 微笑 回答 , 然後 有些 認真 地 說 : 「 世上 唯有 你 夠 資格 了 解 我 的 一切 , 你 和 我 的 生命 緊密 相連 , 比 你 認為 的 還 緊密 。 」 他 拿起 油燈 , 開門 進入 。 一 陣 冷 風 吹 向 他們 , 油燈 的 光線 瞬間 消失 , 留下 陰森 的 橘色 火苗 , 他 開始 顫抖 。 「 把 門 關上 。 」 他 一邊 輕聲 說 , 一邊 把 油燈 放 在 桌子 上 。 巴澤爾 瀏覽 四周 , 神情 困惑 , 這 房間 看起來 好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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